《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20、第 20 章 没谈过恋爱

　　她对陆星瑶的心意，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日积月累的陪伴。
　　是她下班回家，推开门就看见陆星瑶在厨房忙碌做饭的模样；又或许是，只要陆星瑶陪在身边，她那些失眠的夜晚，就能安稳睡去的踏实。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陆星瑶在她心里的分量，一天比一天更重。
　　从家里搬出来独自生活，她一心扑在工作上，压根没心思考虑情爱之事，可如今，她心里终究有了一个格外在意的人。
　　陆星瑶长相不算惊艳出众，性子却格外热心温柔，总能细心留意到身边人的情绪，默默给予包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漫过枝头洒进屋内，陆星瑶缓缓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被舒婉柠紧紧抱在怀里。
　　她浑身先是猛地一颤，怯生生抬头，然后就对上了舒婉柠早已醒来的眼眸里。
　　“舒……舒老师。”
　　陆星瑶的脸颊早已涨得通红，活像一只刚出锅的红螃蟹，连耳尖都透着粉色。
　　“醒了？要不要再躺会儿？”舒婉柠微微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不了不了，上午还有你的课呢。”陆星瑶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嗯。”舒婉柠轻声应下，手臂却依旧没有完全松开。
　　陆星瑶盯着依旧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小声试探：“舒老师，还不松手吗？”
　　“不急，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舒婉柠眉眼弯了弯，这才缓缓收回手。
　　陆星瑶赶紧从她怀里钻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角，舒婉柠则看向床头的手机，淡淡开口：“下周原本带你的老师就回来了，我不用再过来代课了。”
　　“哦，知道了。”陆星瑶低声应着。
　　舒婉柠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追问：“喜欢我上的课吗？”
　　“啊？老师教得挺好的。”陆星瑶愣了一下，然后就给出了给出客套的回答。
　　舒婉柠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又问了一遍：“我是问你喜不喜欢我上的课，不是问我教得好不好。”
　　陆星瑶想了想，如实说道：“老师教得特别好，班里好多同学都喜欢听您讲课。”
　　“嗯，那你呢？”舒婉柠不肯罢休，目光直直望着她问道。
　　“我觉得谁讲课都差不多呀，我都能听懂。”陆星瑶挠了挠后脑勺，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随即差开了话题，“那个，老师，我先去洗漱了。”
　　“好。”舒婉柠压下心底的些许失落，轻声应允。
　　看着陆星瑶慌慌张张关上房门，舒婉柠轻轻叹了口气，这姑娘，该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吧？
　　算了，先不急，等代课结束之后，再慢慢说吧。
　　陆星瑶刚从洗手间出来，就撞见言梦琪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舒展着，对着天花板哀嚎：
　　“啊！！！不想上班啊！！！”
　　这大概是每个牛马清晨都会有的抱怨，陆星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言梦琪见状，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别在意，牛马的日常吐槽而已。”
　　她忽然眼神带着几分八卦，压低声音问：“对了，你昨晚该不会跟你老师睡一张床吧？”
　　陆星瑶毫无察觉地点了点头，一脸坦然。
　　言梦琪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不是吧，你还真一起睡啊？！”
　　“有什么问题吗？”陆星瑶歪着头，一脸好奇地反问，完全没get到对方的惊讶。
　　“没没没，我就是有点意外而已。”言梦琪连忙摆手，不想吓到她。
　　“为什么要惊讶？”陆星瑶依旧不解。
　　在她的认知里，这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上学的时候，她经常和同学拉手拥抱，偶尔也会挤在一张床上聊天，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言梦琪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扶额，终于懂了网上说的“直女的恐怖”有多让人无奈。换做是自己，和好朋友同床一晚，那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见言梦琪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陆星瑶也没继续追问，转头想起起晚了来不及做早饭，便打算回房间拿几个面包凑合一下。
　　她没多想就直接推开房门，竟刚好撞见舒婉柠在房间里换衣服，上衣已经褪去，露出一片光洁的肌肤。
　　陆星瑶没看清具体模样，就下意识猛地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慌乱地带上房门，因为太过着急，关门的动静不算小。
　　没过多久，言梦琪就看见陆星瑶满脸通红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透着局促不安。
　　“怎么了这是？脸怎么红成这样？”言梦琪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
　　“我回房间的时候忘了敲门，刚好撞见舒老师在换衣服……”陆星瑶声音小小的，带着满脸的窘迫。
　　“这有什么呀，你们都是女生，又不是没见过。”
　　陆星瑶高中是住宿生，那时候也常和女同学一起洗澡，按理说早就习惯了，可此刻心里却莫名慌慌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抿了抿唇，小声嘀咕：“那……总归是不太好的。”
　　“什么不太好？”舒婉柠的声音忽然从陆星瑶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星瑶吓得连忙回头，正对上舒婉柠噙着浅笑的眉眼，那双眼睛温柔又带着几分笑意，看得她愈发手足无措。
　　“没、没什么，我先去换衣服了。”陆星瑶慌慌张张从沙发上起身，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她翻着衣柜找今天要穿的衣服，可刚才无意间撞见的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怎么都赶不走。
　　陆星瑶使劲晃了晃脑袋，为了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念头，甚至强迫自己在心里背起了数学定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反复默念，总算把那些不该有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她装好书本和笔记本电脑，又往书包里塞了几块面包，背着书包走出了房间。
　　刚出门，就听见言梦琪和舒婉柠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的都是些日常闲话，没什么要紧内容。舒婉柠看见她收拾妥当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轻声问道：“收拾好了？”
　　“嗯。”陆星瑶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舒婉柠对着言梦琪礼貌道别。
　　“好，好好上课大学生，晚上回来，我给你留口饭。”言梦琪笑着挥了挥手。
　　大门关上，言梦琪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感叹：“唉，还是上学好啊，无忧无虑的。”
　　手机就响了起来，言梦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弯起，轻声说道：“等我收拾一下，马上就下去。”
　　这句随口的叮嘱，落在舒婉柠耳里，却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别扭。不过才认识一天，言梦琪就愿意给陆星瑶留饭，可陆星瑶刚搬来的时候，也没这般贴心对待自己。
　　哦对，自己那时候也不过给陆星瑶做过一两次饭，况且当时，她对陆星瑶本就没有别的心思。
　　如果说昨晚，她还在犹豫纠结，不敢确认自己的心意，那此刻，她已经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陆星瑶。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会下意识在意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会忍不住计较，有没有人比自己对她更好，会因为旁人一点点的亲近，就莫名的不舒服。
　　只是眼下，她代课老师的身份太过敏感，至少在课程结束之前，舒婉柠打算把这份心意藏好，绝不轻易表露。
　　其实在陆星瑶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舒婉柠就已经提前约好了车，两人一同出门上车，刚坐稳，陆星瑶就从书包里拿出一包面包，递到舒婉柠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舒老师，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给做早饭，吃块面包垫垫吧。”
　　舒婉柠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意外，她没料到陆星瑶会特意给自己带吃的。其实她从不在意食物好坏，真正让她动容的，是陆星瑶临走时，心里还惦记着自己。
　　只是这份欢喜没持续太久，她就清醒过来，并没有因此而上头。
　　陆星瑶本就是这样温柔体贴的人，对身边所有人都这般细心，并非对自己格外特殊。
　　“谢谢。”舒婉柠笑着接过面包，随即拿出手机，点了一份早餐外卖，特意备注好了送餐时间，想着到学校后，让陆星瑶吃点正经早饭，总比干吃面包强。
　　车子缓缓停在学校门口，舒婉柠线上付完车费，便和陆星瑶一同走进校园。
　　大学里人来人往，步履匆匆，没人留意到她们二人结伴而行。
　　走到教室门口，两人默契地分开，陆星瑶走进教室，舒婉柠去办公室拿教学资料。
　　陆星瑶刚进教室，江亦寒就主动朝她挥手打招呼，还特意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
　　换做以前，陆星瑶不会多想，可自从江亦寒谈恋爱之后，就几乎没有找过他找她。
　　“说吧，又有什么事？”陆星瑶随手把书包塞进课桌抽屉，语气有些无奈。
　　“嘿嘿，不愧是瑶姐，就是懂我。”江亦寒嬉皮笑脸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少拍马屁，有事直说。”陆星瑶懒得听他客套。
　　“昨晚我跟川哥去酒吧，好巧不巧碰见我前男友了。”
　　陆星瑶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虽说早就分手了，也断了联系，可遇见了总归要寒暄几句，我早就放下了，谁知道那个人情商这么低，当着川哥的面，直接说他是我前男友。”
　　话音未落，讲台上传来的敲桌声，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前排。
　　“有些同学能不能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上课了，坐在后排我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坐在前排，总该留意到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