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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掌下屈辱 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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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木门在我身后重重合上,那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被他攥着手腕,一路从王府后门拖拽回这间名为“静心阁”的华美房间。
一路上,下人们的目光如针,纷纷垂首,却掩不住那探究与畏惧。
而现在,这方天地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因方才的挣扎与奔跑而剧烈起伏。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那被铁钳般禁锢的地方早已红了一圈,火辣辣地疼。
可我顾不上了,只是警惕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没有立刻逼近,只是站在几步开外,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投射出巨大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阴影。
他身上那件玄黑色的王服依旧一丝不苟,金线绣成的暗纹在光下流转,衬得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愈发冷肃。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压抑至极的风暴。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带着怒火,更带着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失望与伤痛。
“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一半是力竭,一半是源于未知恐惧的本能。
我的话音刚落,他眼底的风暴骤然凝聚。
他猛地向前一步,那股迫人的气势让我呼吸一滞。
“自然是让你长点记性。”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
还不等我反应,一只铁臂已经揽住了我的腰。天旋地转间,我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走到床边坐下,然后重重地按趴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
屈辱感如潮水般瞬间将我淹没。
我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血色直冲头顶。我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孩童,以一种极其难堪的姿态,伏在一个男人的膝上。
他的腿坚硬如铁,硌得我生疼。
身上那件华贵的云锦长袍,此刻也因为这个姿势而凌乱不堪,露出了一截光洁的小腿。
“本王早就说过,要好好管教你。”
他的手掌落在了我的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危险的烙印感,让我浑身僵硬。
“放开我!”我尖叫着,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试图从他腿上爬起来。
这比任何打骂都更让我感到羞愤欲死。
“乱动只会让本王加重惩罚,到时候可别求饶。”
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一只大掌轻易地擒住了我乱动的手腕,反剪到我身后,将我的双手牢牢按在了腰侧。
我被彻底制住,动弹不得,只能屈辱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清晰得刺耳。
紧接着,是火烧火燎的痛楚从身后传来。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
“你……你打我?”我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想去看他的脸,却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份被践踏的尊严。
“这也算打?”段寒江冷哼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强硬。
“若你再这般任性妄为,本王不介意一页家规让你尝尝家法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再次扬起,力道比方才又加重了几分。
“啪!”
“什么家法不家法的,放开!”
我被这接二连三的羞辱激出了所有的血性,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扭动身体,试图摆脱他的钳制。
疼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我口不择言。
“还敢反抗?看来是本王平日里太惯着你了。”
他似乎被我的顽抗彻底激怒了,又是一巴掌重重地落了下来。
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惩罚意味,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伴随着他压抑着怒火的粗重呼吸。
隔着衣物都感到疼痛。
“唔……”我有些吃痛,忍不住闷哼出声。
那疼痛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绵长而灼热的羞耻感,从肌肤一直蔓延到心底。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滚落,砸在他玄黑色的衣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泪水,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我能感觉到他放在我背上的手掌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揉搓着什么。
我看不见,但我能想象,他那只打我的手,此刻一定也泛着红。
“不然王妃如何长记性?”他的声音响起,怒气似乎消散了些,却依旧冰冷。
“下次还敢不敢逃跑了?”
他的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只有居高临下的质问。那声“王妃”,此刻听来更是充满了讽刺。我咬着唇,将头埋得更深,用沉默来回应他。
“不服气?”见我不说话,他的耐心似乎又告罄了。
“你放开我!”我嘶哑着嗓子喊道。
“放了你,你岂不是又要跑?”他冷笑一声,“本王可没那么傻。”
“你要是再敢打我,我就……”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你就如何?”他的动作顿住了,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玩味,像是在听一个孩童无力的气话。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仿佛在挑衅,“难不成你还能咬本王不成?”
这一拍,彻底点燃了我心中最后一把火。
我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他嘶吼道:“你再打我,我就还要跑!”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只压着我手腕的手,力道骤然收紧,捏得我骨头生疼。
“呵……”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响起,却比任何怒骂都更让我毛骨悚然。
他被我的话气笑了,那笑声里淬着冰,带着滔天的怒火。
“好啊。”他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那本王就打到你不敢跑为止!”
话音落下的瞬间“啪、啪、啪!”又是几巴掌带着力道落在臀上,隔着布料也让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羞耻、愤怒、疼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达到了顶点。我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除了承受,别无他法。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什么都看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
“段寒江!”
* * *
段寒江高高扬起的手掌,就那么凝固在了半空中,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
仿佛这一刻,他不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不是那个令百官畏惧的冷面阎罗,他只是段寒江。
一个……正在伤害自己心爱女人的,混蛋。
手掌上还残留着击打在她身上的触感,温软,富有弹性,却也因为他的用力而变得滚烫。
他看到了她散乱的青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看到了她紧咬的下唇渗出的血丝,看到了她伏在他膝上那微微颤抖的、单薄的脊背。
他想起了在山中的日夜,她为他处理伤口时专注而温柔的眉眼,她端来汤药时无奈又关切的叮嘱,她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山,神情宁静而悠远。
那时的她,是一株自由生长在山野间的兰草,干净,纯粹,带着遗世独立的风骨。
而现在的他,在做什么?
他亲手折下了这株兰草,将她带回这富丽堂皇的“宫殿”,试图用最粗暴的方式,磨去她的棱角,让她彻底臣服于自己。
可他此刻才惊觉,他只是在用自己的偏执和占有欲,一点点地,亲手摧毁着那个最初让他心动的灵魂。
* * *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压抑的啜泣和他粗重的呼吸声。
那只悬在我上方的巴掌,终究没有再落下。
我能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有了一丝松动。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这只是我的错觉时,他终于动了。他缓缓地,放下了那只手。
然后,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不复方才的强硬和冰冷,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记住,以后不许直呼本王姓名。”
他的话语依旧是命令的口吻,但那其中的威慑力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听起来,更像是一句无力的辩解,甚至……是一声脆弱的恳求。
他慢慢地松开了钳制着我双手的大掌,然后,站了起来。
我狼狈地从他腿上滑落,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长发凌乱,衣衫不整,身后还传来阵阵灼痛。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