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身之处》谦狂

24、第一次承认想念 爱是恒久忍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你会不会聊天》

　　晚上，蹲在鱼缸前，盯着里头游动找食的小鱼，蔺炎长叹了口气。
　　MP3随机播放到一段舒缓的轻音乐，俞兹远的消息过来了——
　　“你在做什么？”
　　他又长叹口气，才打字回复：“在喂鱼。”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想我了。”
　　收到这条消息，蔺炎一愣，下意识看向鱼缸。
　　离他最近的那条鱼鳃有节奏地开合着，确实像在讲话，他看了半天，才回：“你说哪条？”
　　“你正在看的那一条。”俞兹远可能装了监视器。
　　他继续观察那条鱼，游得很慢，鱼嘴翕动着，仔细听有呼噜噜的吐泡声，是个懒惰的贪吃鬼。
　　于是他判定，这条懒鱼绝对不是在说想俞兹远，“并没有，但她很吵。”
　　俞兹远：“那她在说什么？”

　　蔺炎打出一行字，删掉，又重新打出来，犹豫了几秒，闭眼，一鼓作气摁下发送键——
　　“她说你想我了。”

　　再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撤回，但俞兹远的回复已经过来了，只有三个字——“她怎么”。

　　蔺炎盯着对话框，等下半句。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他的心跳一声叠着一声，一声盖过一声，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汗湿。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这么能扯。”完整的消息终于发过来了。

　　蔺炎：“……”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停跳了半秒。
　　——俞兹远，怎么能这样。

　　蔺炎：“挂了。”
　　——有病吧，说什么挂了，又没有在打电话，应该是下线了，蠢蛋。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
　　下一秒，俞兹远的通话邀请弹了过来。

　　接通，是视频通话。
　　他下意识将镜头对向天花板，斜斜看着屏幕。
　　俞兹远的脸凑得很近，被布料掩住一角，大概正趴在床上，嘴角平着，目光却好像比平常更亮，像在望着他。
　　他忽然觉得，俞兹远的回复，也，挺可爱的。

　　也许是因为始终看不到他人，俞兹远垂下眼，不再直视屏幕，声音很软，似乎有些颤：“我想你了。”
　　蔺炎一秒捞起手机，将脸凑到屏幕前，忘了说话。
　　听到动静，俞兹远抬头。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

　　就在他艰难构思着，准备说些什么时，俞兹远忽然把镜头往下一扣，屏幕黑了，只剩带着喘息的声音传来——
　　“好了……我说完了。下次，不可以再纵容她抢我台词了先挂了晚安。”
　　后面两句语速飞快，几乎毫无停顿。
　　蔺炎盯着突然挂断的界面，懵了一会儿。
　　反应过来，他缓缓趴在桌沿上，将发烫的脸埋进臂弯。
　　片刻后，彻底笑出了声。

　　小俞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最后一晚，明天，他就可以到隔离酒店接小俞回来了。

　　当晚，蔺炎望着面前打扰自己的常客。
　　俞兹远手里拿了瓶水乳，轻声嘱咐：“闭上眼睛。”
　　他听话地闭上眼睛，一只手悄没声地攀上对方的衣角，攥住。
　　俞兹远开始给他化妆，沾着液体的手指点在他脸上，冰冰凉凉的，又轻又慢。

　　过了一会儿，他能感觉到，俞兹远的手从他脸上移开，紧接着，对方的呼吸声离他越来越近。
　　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混着睡莲的香气，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愣住，心脏狂跳，但不敢动，只是睁开眼。
　　俞兹远正望着他，语调微扬：“闭眼，还没画完呢。”
　　他再次依言照做，感觉身体很热，像刚做完两百个俯卧撑。
　　俞兹远，刚才是，亲他了，对吧。

　　他攥紧了手中的布料，惴惴不安地期待着小俞的下一次临幸。
　　……没等到。
　　俞兹远最后拿出那面镜子，喊他睁眼，喊他看镜子里的自己。
　　期待地询问他：“怎么样，好看吗？”
　　仿佛刚才的那个吻，只是一时兴起。
　　他紧紧盯着俞兹远，一只手缓缓搭上对方肩头：“好看。”
　　“好啦，你可以上呃……”
　　他猛一施力，准备转身离开的俞兹远毫无防备，被扯跌坐在他腿上。

　　“你干嘛？”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看不出对方明显的抗拒。
　　抬手轻抚在对方眼尾，也没有被挡开。
　　于是，他就着这姿势，小心翼翼地低头吻了上去。
　　俞兹远还是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原来是这样。原来可以这样。
　　蔺炎感受着唇上温顺的柔软，后知后觉地悟了。
　　下一步呢，他要用手碰一下小俞的脸吗，还是松开小俞？
　　然后他醒了。

　　他躺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摸上自己的嘴唇。
　　空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不乐。
　　——蔺炎，你做梦都在想这个。
　　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他又支楞起来了。
　　今天就可以见到小俞，等见了面，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