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身之处》谦狂

18、第一次被拒绝 被拒绝了呜

　　被拒绝了呜呜呜 ꒦ິ^꒦ິ……

　　《我拿你当兄弟，你想当我爸。？》

　　“不好了父老乡亲老少姐们儿，咱班这回砸了！”班长苦着脸跑进教室。
　　学委撇她一眼，冷静地用电容笔，将屏幕上“砥砺前行，奔赴山海”八个主题大字狠狠划掉，改成“Winter is coming”，加边框放大，后面还跟了三只鲜明的红色感叹号。

　　“我去，拉隔壁几分儿啊？”蔺炎前桌隔着大半个教室冲班长喊。
　　班长摇着头叹气，两根食指交叉在一起，比了个“十”。
　　“10分儿？完了完了，值周得包了，奖金也拱手送人了，太跌份儿了！”
　　“屏幕上写的什么？水来了？来哪了？”
　　“瞎啊，这还有个伊蒙学士……”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我忏悔我不该考前不复习的呜呜呜呜……”
　　“我要开始倒立，只要倒立，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教室内一片哀嚎。
　　倒立的那位神人不小心把充电车踹飞出去，里头的艾派德集体抖了三抖。

　　蔺炎观望着人群，只觉得吵闹。
　　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知道他即将有男朋友了，或者老公。
　　他“男朋友”就是在这时候从后门晃进来的。

　　“俞哥……救……”学委朝俞兹远遥遥伸出双手。
　　俞兹远顺手扶住推车，瞥了眼白板上的“Winter is coming”，笑了：“凛冬不至于。有个好消息，教务处给咱班算错分了，还有个坏……”
　　“太好了！”离得最近的学生立刻扭头，看他像看救星，“我就知道咱班学生没这么差劲儿！”
　　众人叽叽喳喳：“那拉他们多少分啊？”
　　讲台上的班长也朝他投来希冀的目光
　　俞兹远眉眼弯弯：“10.5分。”

　　“……”
　　学委给屏幕上多加了一个感叹号，接着直直斜倒在班长身上。
　　班长抬手就掐他人中，“怎么了孩子？”
　　学委要死不活：“我有些站不稳，可能是因为地转偏向力。”
　　有人绷不住了：“不是，这有啥区别啊哥？”
　　俞兹远点头，接上被打断的话：“坏消息就是这个。”

　　“Bazinga！俞哥你赢了。”
　　“没事儿远哥，没事儿朋友们，有一种胜利叫撤退……”
　　“害，0.5分也是分嘛，离15分又近了一步呢，广积粮缓称王嘛。”
　　“差劲儿！零班你太差劲儿了！”
　　“5分四舍五入是10，但4.5分四舍五入是5啊，这难道还不好吗？”

　　蔺炎靠在座位上一句话都没说，只静静盯着俞兹远看。
　　——小俞真可靠，什么消息都知道，这么厉害是谁的小俞啊，是他的。
　　在众人的自嘲与苦中作乐声中，俞兹远朝他走来，单手撑上他的桌面，与他对视：“你好安静，考得怎么样？”
　　他脸一红，眼神飘了飘：“不如你。”
　　俞兹远凑得更近了：“你怎么知道我考多少？”
　　“……猜的。”

　　两人保持着这个暧昧的距离，没等他继续想入非非，俞兹远突然按在他手上：“抖什么？怕我？”
　　不是，激动的，男朋友笑得这么好看，还凑他这么近。
　　但他点了点头，“怕。”

　　俞兹远笑得更灿烂了，下一秒，俯下身来，比枪抵上他眉骨，莫名其妙劫持了他，在他耳边恶魔低语：“IPICIQ卡，统统告诉我密码！”
　　他一愣，老实答了：“中行卡1407唔唔……”
　　没答出来，他整个几乎被俞兹远圈在怀里，嘴也被俞兹远捂得严严实实。

　　俞兹远不灿烂了。
　　他盯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开始自欺欺人：“我刚才……大概是突然昏迷做了个梦，不然怎么好像真听到你报密码了。”
　　他焦急道：“唔唔唔唔。”你没做梦。
　　片刻后，俞兹远沉默地收回手，低头看手，抬头看他，又低下，瞧起来有些呆。

　　——男朋友在问他要钱，男朋友想替他管家，但男朋友可能又临时改变主意了。
　　蔺炎想了想，认真吩咐道：“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能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会尽力给。”
　　俞兹远反应两秒，顿悟了，满脸惊恐：“你想当我爸？”
　　“你怕我知道了揍你，所以你才害怕你才抖？！”

　　蔺炎：“……不是。”
　　俞兹远：“我拒绝！”
　　两人异口同声。
　　他感受到俞兹远的抗拒，怔了怔，心情突然变得落寞。
　　他的心意，被男朋友，拒绝了。

　　隔了几秒，俞兹远善解人意地提议：“你实在想的话，咱俩以后各论各的，你背后叫我儿，我不挑你理，当面你得叫我哥哥，好不好？”
　　他俯着身，头发垂落在蔺炎眼前，目光温柔，像在哄小孩。

　　蔺炎盯着他。
　　逐渐发觉眼前这张脸与自己梦里的俞兹远，神情有些重合。
　　但面前这人并没有对他说“我知道了，然后呢”。

　　他脸更红了，憋的。
　　最终也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要。”

　　……没关系。
　　他才刚开始追求，被拒绝太正常了。

　　对了，小俞早上吃他带的东西吃得很开心，他得继续保持。

　　在他第10086次清晨敲响小俞的房门时——
　　俞兹远神色恹恹：“哥哥，我错哪儿了，我改。”
　　他一愣，“什么？”
　　“我好困呜呜……你每天都带我爱吃的，我真的好困……我好想吃我好困我好想吃我好困……”俞兹远痛苦地快乐着。
　　他懂了，之后的日子每天都延后半小时来敲门，小俞果然再也没有哭过了。

　　小俞喜欢织东西，尤其偏好卡通人物，但小俞记性不太好，每次织到一半就忘在角落了。
　　没关系，他学，他帮小俞织。
　　当他第一次把织好的史迪仔捧到小俞面前时，小俞果然非常激动。
　　“你织得好细致，我家里还有一大摞图纸，还有一堆针线，我全分类整理好了，都可以送你。”
　　虽然他不喜欢织东西，但小俞给他的回礼，他很喜欢。

　　小俞喜欢看电影，题材不限，风格不限，种类不限，时代不限，从热门到小众。
　　但对他来说电影没有小众，因为任何一部他都没看过。
　　小俞喜欢的，就是好的。
　　他借了小俞的账号，翻了小俞的观影记录，半天翻不到底。
　　这很好，他能更全面地了解小俞的喜好，这APP也很好，比他还要懂小俞，于是他立刻充了会员年卡。

　　“你想要这些纪念票根吗？送你了，以后有新的我再给你。”
　　他收下两罐子票根，“谢谢，我很喜欢。”

　　“你也在看这个吗，后期她……”俞兹远忍住讨论的冲动，“你先看吧，我不剧透。”
　　他点头，继续盯着屏幕。
　　——其实他喜欢听小俞剧透，剧透里总是带着小俞自己的见解，他喜欢听小俞说自己的看法。
　　他一部接一部地看，从电影到番剧，某天他终于懂了，小俞第一次到他家吃饭时，留的那张字条，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俞喜欢历史，他不懂，但喜欢听小俞讲历史，所有历史人物到小俞口中都变得很可爱。
　　久而久之，他……仍然记不住太多，但记住了那一箩筐亦真亦假的奇闻异事，记住了那句“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小俞喜欢看书，同样看得很杂。
　　……他看不进去。
　　不过没关系，他最擅长坐在看书的小俞身边看小俞，小俞每天的头发弯曲弧度都不一样，每天的发绳耳钉也不太一样。
　　他也最喜欢给小俞买一堆花里胡哨的特装版和纪念版，那种奇形怪状、看上去简直不像书的书小俞尤其中意。

　　小俞喜欢他多说话，还喜欢听他讲笑话，这不是他擅长的，还好小俞擅长，他最喜欢模仿小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