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身之处》谦狂

13、第一次被人观赏…… 俞兹远真的

　　俞兹远真的很莫名其妙。

　　《不是，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

　　自从那天干了亏心事，蔺炎的睡眠质量极速下降。
　　他害怕，他心虚，他惶惶不可终日。
　　每天面对俞兹远的问候，他只敢呃啊嗯。
　　偏偏俞兹远的话格外多。
　　“阿炎，你热不热啊？”
　　“呃。”
　　“昨晚没睡好吗？”
　　“啊。”
　　“吃饭去吗？”
　　“嗯。”

　　直到某天晚修下课，他困到极点，回到公寓，强撑着洗完澡，倒头就睡。
　　……然后醒了。
　　可能是因为没关灯，但更可能是因为，房间里多出来的这个人——
　　“你醒啦。”
　　俞兹远蹲在他面前，双手托腮，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怔怔地望着他，忘了继续醒。
　　凑得好近，睫毛好长，表情好乖……不对。
　　俞兹远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在他脸上，恶魔低语：“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他先将目光环视过四周，才重新转向俞兹远，冷漠道：“看够了吗。”
　　俞兹远一愣，眉眼弯弯：“没有哦。”

　　他上半身微微抬起，询问：“有事儿？”
　　俞兹远仍然支着下巴，冲他点点头，“我公寓申请下来了，你斜对门儿。”
　　他回应得克制有礼：“恭喜。”
　　“同喜啊，邻居哥哥。”
　　蔺炎别开脸，“嗯。”
　　——他又叫他哥哥。叫就叫了，这对他来说没什么。

　　“你的心跳好特别。”
　　蔺炎被他这暧昧的词儿一激，下意识低头，入目是……裸体。
　　操，他衣服呢？
　　他、一直、没、穿衣服？？？
　　“我没跳。”他已读乱回，强装镇定地将扔在床尾的短袖抽过来，套上。
　　俞兹远很显然并没有暧昧的意思：“你的心跳在正中心，肋骨三角区那里，手都会被震起来。”

　　什么震起来？震起来什么？他还碰了？
　　他扯了下衣角，“呃，有劲儿。”
　　“的确。”俞兹远点评道，“你特别像垂位心，你知道吗？”
　　他诚实地摇头，“没听过。”
　　俞兹远点了点头：“体检医生没告诉过你吗？”
　　“呃，没。”
　　他从来没参加过体检，集体体检他一向缺席，懒得，也不想。
　　“也许不是，是也没什么，只是很特别。”
　　俞兹远觉得特别，那么他……希望是。

　　俞兹远突然朝他伸手，他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
　　“小心。”俞兹远提醒晚了。
　　他磕得脑袋发懵，下意识问：“干嘛？”
　　“抱歉。”俞兹远歉意地笑，指着他的脖颈，“你脖子上戴的，转一下。”
　　“哦。”他拽着脖子上勒的黑绳儿，转了半圈，将上头坠的玉石转到前方，迅速塞进衣领。
　　俞兹远顺嘴调侃：“这么宝贝，都不让人看。”
　　他抬头看着俞兹远，没接话。

　　人一走，他便瘫回床上。
　　脖子上的挂坠常年戴着，藏在衣服里，跟他本人一个温度，向来存在感极低。
　　但此刻它却不听话地压在锁骨上，压得他忍不住摆弄位置。

　　片刻后，他抬起脖子，往门的方向看了两眼，打算给门多上道锁。
　　——学校的公寓门是实木的，锁却像摆设，防君子不防小人。

　　下床时一低头，无意间看到地上有根头发，黑色的，很长，不是他的。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捡起。
　　——毕竟地上落着头发显得很不干净。
　　也许这不是俞兹远的头发。这么想着，他拿到鼻尖嗅了嗅，没什么味道。
　　不管了，这间房除了他就只有俞兹远进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