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身之处》谦狂

11、第一次看电影 如果非要在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
　　一万年。

　　《一万年》

　　看完一部揭示校园暴力的影片，大概是为了调节气氛，老师又放了另外一部——《大话西游》。
　　身边有同学在讨论刚才沉痛的剧情，也有同学在期待接下来的电影。
　　不少人都看过，这个不少人里包括蔺炎的同桌俞兹远，但不包括蔺炎。
　　不远处座位的一个女孩询问俞兹远，有没有看过这部电影时，俞兹远点了头，她紧接着评价了一句，人世间最悲剧的事莫过于此。
　　蔺炎并不关心这部电影有多悲剧，也并没有把刚才那部放在心上，他一向不喜欢看电影。

　　电影开始，俞兹远也很反常地没有认真看，大概是已经看过一遍的缘故。
　　灯关着，窗帘拉得很严实，荧屏的光打不到最后一排的座位，蔺炎在昏暗中无聊地在纸上画圈儿。
　　俞兹远则抱着一只迷你织布机，织一团蓝蓝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里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声音，蔺炎听不大清，但意识到也许电影进行到了某个振奋人心的部分。
　　他仍然没有兴趣。
　　但俞兹远抬头了，目光盯着屏幕。
　　他于是也跟着将目光投向屏幕。
　　这段剧情应该是男主角在向女主角告白，但演得很假。

　　俞兹远又突然将脑袋转向他，他回望过去，对方单手支着脑袋，目光一错不错，似乎有话要说。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
　　男主角的声音仍然响着，响得蔺炎耳朵疼。
　　“我希望是……”
　　很吵。
　　“一万年。”
　　不吵了。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俞兹远，朝他比了个无声的口型，一万年。
　　跟着那个聒噪的声音，比了，朝着他一个人，他的身后是窗户，但窗户被窗帘遮住了。
　　什么意思？

　　下一秒，俞兹远低下头，重新投入织布伟业。
　　留他一个人，困惑。

　　电影结束后，他扫了眼片名。
　　当晚，他鬼使神差地点进搜索栏，输入，打开，从头到尾播放了一遍。
　　这次他看得很认真，但仍然没记住多少剧情。
　　他再次看到了那个高潮部分，看到了男主角完整的台词。

　　一万年。他的脑海中回响着这三个字，自动补成了俞兹远的声音。
　　轻声细语的，又带着调侃。

　　也许，俞兹远当时只是在告诉他这是高潮；也许，俞兹远当时只是在向他分享自己知道男主角的台词；也许，俞兹远当时也觉得电影无聊，恰好对视上就塞他一句词。
　　也许……

　　他不是女孩，他开始构想那个女孩。
　　也许俞兹远向那个女孩告白也这么轻浮，他最擅长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