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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凭什么他们天生自由,而我们天生就是附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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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警方成功收网,一举抓获了所有十三名犯罪成员,历时五年的Alpha连环失踪案终于水落石出。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犯罪头目姜莨——一名看起来柔弱安静的Omega——明明有充足的时间提前撤离,却始终留在那座阴暗的地下室深处,仿佛在固执地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审讯室的灯光冰冷刺眼,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经验丰富的老警官目光如炬,凝视着桌对面那个与血腥罪行毫不相称的年轻女子。
“姜莨,你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无辜的Alpha?”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悔意,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淬了冰的刀锋:
“不公平啊。” “凭什么我一出生,命运就被写好了?注定要被标记、被占有、被束缚在生育的职责里……而他们,生来就是Alpha,就能自由地选择一切?”
她顿了顿,目光穿透了冰冷的审讯室,仿佛看向无数个和她一样被命运扼住喉咙的Omega。
“凭什么他们天生自由,而我们天生就是附属?”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它轻飘飘的,却重重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那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质问,更是无数个沉默的Omega,压抑了一生的心声。
在这个特殊的世界里,等级和阶级才是决定一切的,大多数的Omega都是生育和联姻的工具,除极少数对好好保护的以外。可有不平等的地方,就会有反抗。
警官还是疑惑地问出了当时她为什么要留在原地,等待警察的抓捕。
“那么,你最后被捕时,你在等谁?新的犯罪团伙?”
“并不是,我在等你们,我再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无论怎么样都会被他找到,与其被他杀死,还不如等被警官带走。不过你们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姜莨想到这,嘴角扯出一抹愉快的笑,手指还在把玩着手铐。
“那个他是谁?”警官听得疑惑,依旧穷追不舍。
“忘记了,不过他是我抓到信息素等级最高的,也是唯一一个逃出去的,他曾经跟我讲过,他说他一定会逃出去,把我送到警察局,如果不是他来,便是真正的警察,没能抓到他,我很可惜。”姜莨双眼微眯,看着手上的一条长疤,眼中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可惜。
“那他挺厉害的。”警官由衷的赞叹他。继而又重新开口道。
“我们根据你的背景,你是一个贫困的Omega,并不存在具有一个设备高级的地下实验室。所以你的背后主谋是谁?”
“没有。”她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怔住,但随即又被她垂眸掩饰过去。
“那实验室是怎么来的?”
警官抓住了她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神情,严厉逼问。
“诱骗别人送,毕竟你们也知道我是一个Omeqa,为了钱我什么都做的出来。”姜莨嘴角扯出一抹讥笑。
审讯的时间过了好久,姜茛谁都交代了,怎么也不肯说是哪个人给她地下室。
她离开之前,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外面坐着两个人,嘴角不经意上扬,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监控屏幕上的审讯画面泛着冷光,姜莨平静却刺骨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韩峘双臂环胸,眉头紧锁,侧头对身旁的楼疏箔低语:
“那个唯一逃出来的Alpha是曹霁枧,这点基本能确定了。但她说‘另一个’……那会是谁?”
楼疏箔目光同样紧锁屏幕,沉吟未语。韩峘却像是从姜莨那些零碎混乱的供词里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手臂,继续分析:
“她的话听起来毫无章法,像在胡乱描述。但我听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细节。她反复提及那个人,用词矛盾——既轻蔑,又畏惧。前期高傲,后期狼狈。而且,我几乎能确定,那是个女性,一个Omega。”
“一个Omega?”楼疏箔下意识地重复,神情骤然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某种难以置信的猜测瞬间掠过他的眼底。
韩峘敏锐地捕捉到他神色的剧变,立刻追问:
“谁?你想到了谁?”
楼疏箔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姐。”
两个字,重若千钧。
短暂的死寂后,楼疏箔猛地回过神,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转向韩峘,语气恢复了惯有的疏离,却多了一分仓促: “孤儿院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那是我家的疏失。”
他顿了顿,视线已飘向出口,“但现在,我有一些必须立刻去处理的事情。失陪了,下次再聊。”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几乎称得上是逃离。
韩峘也起身打算去证据的收纳所找回曹霁枧的腺体,之前医院里的腺体科医生跟他讲过,如果还存在完整的腺体,曹霁视还会有70%以上的概率可以健康的活下去。
他在成排冰冷的储存架间翻找着,指尖掠过一个个贴着标签的容器,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被剥夺的未来。空气里弥漫着防腐药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一种更深层的、难以名状的死亡气息。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角落的容器上。与其他相对完整的腺体不同,里面的组织破碎得几乎不成形状,像被恶意反复蹂躏过,仅凭残存的些许特征才能勉强辨认出那曾是一个腺体。
法医的鉴定结果冰冷而残酷,每一个字都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这唯一一块破碎到极致的腺体,并非一次摘除所致。上面残留的痕迹表明,受害者经历了多次反复的手术切割,是在一次次的痛苦中逐渐被夺取的。
更令人窒息的是,在整个腺体组织上,没有检测到任何麻药的残留。
这意味着,每一次切割,每一次手术刀的触碰,受害者都是在绝对的、清醒的状态下承受的。
在这一切的真相浮出水面后,韩恒突然很想见曹霁枧,这种不可名状的思念,一直在他心口盘桓。这是在当初他被曹霁枧分手的那段时间都没有的。于是他遵从内心立马开车打算去医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