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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久不见 ...

  •   五年前的韩峘,只因那三个月的突然消失,以及聊天界面里戛然而止的一句
      “分手吧”
      就在情绪翻涌的瞬间将曹霁视彻底拉黑。
      他根本不知道,在那条决绝的消息之后,曹霁枧还曾发来过更多话语。可他再也看不到了。

      鲜红的感叹号像一道道血痕,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屏幕,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眼中。那一刻,韩峘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抖,眼睛睁着,却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剩一片茫然的空洞。

      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一颗接一颗砸在冰冷的手机屏上,溅开模糊的水光。他觉得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针反复扎入最柔软的地方,疼得他不得不弯下腰,用手紧紧捂住胸膛,试图用外力压下那几乎要撕裂身体的酸楚。

      可没有用。那痛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伴随着他终于意识到的失去,一寸一寸,啃噬掉他所有呼吸。

      心痛之苦分崩离析,徒留他呆在原地,被动去承受着。

      他整个人蹲在地上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身体。当爱人在承受痛苦的时候他却拒收了他的求救信号,将他进一步推进深渊。

      他不知道那些过往的温存与誓言,如今是否都成了虚假的戏码。可即便理智撕扯着他,叫他不要信、不能信——他却还是选择了相信曹霁视。

      他花了整整几天的时间,将自己锁在寂静里。情绪如暴风过境,将内心搅得一片狼藉,而后又被他一点点强制压平、收拾妥当。当他终于从那份几乎将他撕裂的痛苦中站起身时,眼中只剩下一种冷彻的坚定。

      他得去做一些事。必须去做。

      半个月后,韩峘以不容置疑的意志,调动了整个松城的警力,加上他所能支配的所有私人保镖。警笛无声却肃杀,人影幢幢在黎明前的灰蓝中无声移动,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网的中心,正是那座伫立在城郊、看似平静的济慈孤儿院。

      他站在这个门口,看着上面挂着的“济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曹霁枧是孤儿,他从小就是在这个孤儿园长大的,但也在这里被毁了一切。

      韩峘并没有多少时间感叹,便向里面走去,安保人员想拦住他,却还未碰到他时,就被他的保镖拉开。安保人员见拦不住他便吹响警报。

      孤儿园里所有人都跑出来了,韩峘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全球有名奢侈品牌疏想的唯一继承人楼疏箔。

      那人正坐在孤儿院中央的亭子里,慢悠悠的喝茶,似乎还有闲心去逗鱼。

      “许久未见,楼先生过得还好吗?”
      韩峘走到他的身旁,一边用手示意保镖们去翻找地下室。

      走近一瞧,他那一双桃花眼微微向上挑起,脸庞轮廓柔和,宛如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不过他看到了韩峘的动作,知道他想做什么,眼里没什么温度,却又笑着开口。

      “最近还好,不过希望你能想清楚这里到底是谁的东西。”

      这个是自家的产业,不能允许别人乱来,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发小。

      说是发小,但都有利益参杂其中。

      楼疏箔挑眉示意他看一旁搜查的人,一边又用手去示意自己的人控制住韩峘的人。
      楼疏箔脸色从容,若无其事的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开口对他说。

      “我想,我们应该坐下好好谈谈。”

      韩峘看着他的反应了然。

      “你的孤儿院,我本来是无意打扰的,但他似乎碰到了道德的底线。”

      楼疏箔不紧不慢地抬头看他。

      “你说。”

      “有人在用这家孤儿院的地下室,非法挖走Alpha的信息素和腺体,甚至杀害。”

      “证据?”似乎是这句话讲不太完整,他又开口解释。

      “给我一个证据,你只要能证明,我就让你查。”

      楼疏箔的眉眼挑起,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却并没有什么温度和感情。

      韩峘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楼疏箔看医院刚给他发曹霁枧的身体情况和当初曹霁枧被困在地下室给他发的信息和定位。

      “曹霁枧这个人,你不会忘了吧?”

      韩峘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带上了一抹讽刺。

      楼疏箔看了一眼,便扯开嘴角假笑了一下。
      “下次礼貌点,无缘无故直接就冲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解释就开始带着你的人到处搜?”

      楼疏箔的确认识曹霁枧,在事实和朋友面前,他不得不选择相信,更何况还有一些两家的产业,纠纷不清楚。现在与他反目成仇,不好。

      说着,便随意的抬起手示意松开韩峘的人。

      搜索持续了整整一天,整个松城的警力几乎将济慈孤儿院翻了个底朝天。废弃的玩具、散落的旧衣物、枯朽的庭院树木……一切看似寻常,却无一处不透着异样。

      最终,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破烂后院角落,几条警犬突然焦躁起来,对着被厚重破布严密掩盖的一处地面狂吠不止。

      掀开破布,一扇低矮、锈迹斑斑的铁门暴露在空气中,门缝似乎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封死,严密得近乎诡异。

      一名警员上前用力撬开门锁——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猛地扑面而来,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那味道复杂得可怕:

      强势到令人腿软的Alpha信息素相互撕扯、交织,更深处,则是一种变了质的、浓重的血腥气,仿佛已经渗入了水泥和土壤,年深日久,凝成了实质。

      门后,只有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阶梯,漆黑一片,连一丝光也没有,仿佛直通地底深处。阶梯陡峭,宽度仅容一人通过,一眼望下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员打开强光手电,率先侧身而下。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黑暗里,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中被无限放大。

      好不容易到达底部,强光扫过,所有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冰冷的金属架上,陈列着的……是各式各样、保存在特殊容器中的人类腺体。每一只下方都贴着冰冷的标签,标注着编号和信息。而最令人胆寒的是,标签上“性别”那一栏,无一例外,全都写着“Alpha”。

      为首的警官立刻打了个手势,所有行动瞬时转为无声。他们迅速通过对讲机以极低的声音汇报情况,请求支援,并下达了最新指令:原地布控,彻底包围,等待命令,再悄然潜入。

      绝不能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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