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她的未完成》访松

22、番外·温泉篇（上）

　　番外：温泉旅行与全员崩坏日常

　　一、

　　温见卿有一个梦想——组织一次完美的集体旅行。

　　这个梦想在他高中时期的班级日志第23页有详细记载：“等大家长大了，要一起去温泉，住榻榻米房间，晚上喝啤酒聊通宵。”旁边还用彩色铅笔画了示意图，标注了每个人的床位和零食分配方案。

　　十年后，当叶海华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沈听雨的纽约工作完成交接，江未的手腕彻底康复，沈遂的腿伤好了七成，许应灼的新展大获成功时，温见卿掏出了那份已经泛黄的班级日志。

　　“温泉旅行，本周五出发，三天两夜。”他把打印好的行程表拍在工作室的桌上，眼镜后的眼神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房间已经订好了，车也租了，谁不去，我就把谁高中时的黑历史照片做成纪念册发给大家。”

　　一片死寂。

　　鹿悠先尖叫起来：“班长你居然还留着那些照片？！我高二运动会上摔进沙坑的‘倒栽葱’照？！”

　　“不止。”温见卿推了推眼镜，“还有顾觉上课偷偷看言情小说被没收书的委屈脸，许应灼把颜料弄到天花板上的作案现场，沈遂解出全班都不会的数学题时的面瘫炫耀脸，沈听雨打瞌睡流口水的侧颜，以及江未……”

　　江未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睁大。

　　“江未画沈听雨素描时，被本人抓包后红成番茄的脸。”温见卿微笑，“我拍得很清晰。”

　　沈听雨转头看向江未：“你画过我？”

　　江未把脸埋进手里：“……那是意外。”

　　最后全员屈服于班长的淫威。周五早上七点，一辆八座商务车准时停在工作室门口。温见卿穿着休闲装，却依然像带学生春游的班主任，手里拿着 checklist：

　　“行李都带了吗？晕车药？创可贴？沈遂的拐杖？许应灼的降压药——别瞪我，你上次布展时血压飙到160我记得很清楚。鹿悠的零食限额三包，顾觉的书只能带一本，江未的画具已经放在后备箱了，沈听雨的笔记本电脑被我没收了，这三天不准工作……”

　　“班长，”沈听雨举手，“你好像我妈。”

　　“谢谢夸奖。”温见卿面不改色地清点人数，“好，上车。副驾是我的，后面你们自己抢。”

　　许应灼第一个冲向车门，然后悲剧发生了——他背着一个巨大的画筒，转身时画筒扫到了沈遂的拐杖，沈遂单脚跳着往后倒，撞到了正在塞零食的鹿悠，鹿悠手里的薯片袋飞出去，精准地扣在了顾觉刚洗过的头发上。

　　时间静止了三秒。

　　“许、应、灼！”沈遂挂着拐杖，咬牙切齿。

　　“我错了我错了！”许应灼试图帮顾觉清理头发，结果把薯片渣揉得更深了。

　　鹿悠看着散落一地的零食，欲哭无泪。

　　江未和沈听雨站在车边，默默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后排最靠里的位置——远离战场。

　　温见卿扶了扶眼镜，从包里掏出小本本，写下：“7:08，出行第3分钟，首次混乱爆发。记录在案。”

　　二、魔幻现实

　　旅馆是传统的日式温泉旅馆，老板娘是个亲切的阿姨，看到他们一群人吵吵闹闹下车时，眼睛笑成了月牙。

　　“年轻真好呀。”她递上房间钥匙，“两个双人间，一个四人间，你们自己分哦。”

　　瞬间，六道目光齐刷刷看向温见卿。

　　温见卿推眼镜：“按原计划，沈听雨和江未一间，鹿悠和顾觉一间，沈遂和许应灼一间，我住四人间——因为需要有人随时处理突发状况。”

　　“抗议！”许应灼举手，“我要和沈遂分开！他昨晚抢我被子！”

　　沈遂冷笑：“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睡着了会踢人，还边踢边喊‘这块颜色不对’。”

　　“我在梦里调色！”

　　“你在梦里差点把我踹下床。”

　　眼看战争要升级，老板娘笑着插话：“我们这里有混浴温泉哦，今天晚上可以包场。”

　　六个人同时沉默了。

　　五秒后。

　　“我去看看房间！”鹿悠拖着箱子就跑。

　　“等等我！”顾觉顶着薯片渣追上去。

　　江未默默拉起沈听雨的手，往反方向走。

　　沈遂挂拐杖走得飞快，许应灼在后面喊：“你腿还没好别跑那么快！”

　　温见卿站在原地，再次掏出小本本：“7:45，避免混浴战争，各自逃窜。战术成功。”

　　午饭是老板娘特制的怀石料理。大家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对精致的小碟小碗，表情各异。

　　鹿悠：“这么点不够吃啊……”

　　顾觉：“每道菜摆盘都是一幅画，破坏了好可惜。”

　　许应灼：“这个配色！这个构图！我要拍下来当素材！”

　　沈遂按住他要掏手机的手：“先吃饭。”

　　江未小口吃着煮物，沈听雨很自然地把自己盘子里的玉子烧夹给她：“你喜欢的。”

　　温见卿默默观察，在本子上写：“江未耳朵红了。沈听雨假装自然但手指在抖。甜度指数：7/10。”

　　下午自由活动。鹿悠拉着顾觉去逛土产店，沈遂在走廊看书，许应灼不知从哪弄来一块木头开始雕刻，温见卿——当然是在整理旅行相册。

　　江未和沈听雨溜出了旅馆。小镇很安静，石板路湿漉漉的，远处山峦笼在薄雾里。她们沿着溪流散步，手牵着手，很久没说话。

　　“像做梦一样。”江未轻声说。

　　沈听雨握紧她的手：“如果是梦，就别醒了。”

　　她们走到一座红色的小桥上，桥下溪水潺潺。沈听雨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江未打开，里面是一对耳钉——小小的琥珀色石头，打磨成水滴状，在光下温润剔透。

　　“像你的眼睛。”沈听雨说，“我挑了很久。”

　　江未的眼睛有点红。沈听雨帮她戴上，指尖碰到耳垂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好了。”沈听雨退后一步，仔细端详，“很配你。”

　　江未摸着耳垂，突然踮脚，在沈听雨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

　　沈听雨愣住了。

　　“回礼。”江未别过脸，耳朵红透了。

　　沈听雨笑了，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溪水声，风声，远处旅馆的风铃声，混在一起，像时光温柔的伴奏。

　　如果此刻有镜头，应该会拍下一幅完美的画面。

　　可惜现实是——

　　“哇哦！”桥对面传来鹿悠的惊呼。

　　两人迅速分开。鹿悠举着手机，顾觉在旁边捂脸，许应灼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举着个木雕大喊：“这个构图绝了！我要画下来！”

　　沈遂拄着拐杖慢悠悠走来：“我就说听到声音。”

　　温见卿从另一条小路出现，小本本上刷刷记录：“15:22，桥上拥抱被抓包。目击者：全员。甜度指数破表，记录刷新。”

　　江未把脸埋进沈听雨肩膀，不想见人了。

　　沈听雨一边拍她的背，一边瞪向那群“偶然”路过的家伙：“你们……”

　　“巧合！都是巧合！”鹿悠笑嘻嘻，“不过听雨，你耳朵也红了哦。”

　　三、班长の终极社死

　　晚饭后，老板娘真的如约包下了混浴温泉。但机智的温见卿早就准备了方案——男女分时段使用。

　　“女生先，8点到9点。男生9点到10点。有意见吗？”

　　没人敢有意见。

　　温泉是露天的，石头围成池子，热气蒸腾，抬头能看到星空。四个女生泡在热水里，舒服得叹气。

　　“啊——活过来了。”鹿悠靠在池边，“这段时间太紧张了，肌肉都是僵的。”

　　顾觉闭着眼：“班长虽然烦人，但组织旅行确实有一套。”

　　江未缩在水里，只露出脑袋，像只慵懒的猫。沈听雨游过去，挨着她坐下，水下的手悄悄握住她的手。

　　“对了，”鹿悠突然睁眼，“你们俩……那啥了没？”

　　“噗——”江未呛水了。

　　沈听雨拍她的背，瞪鹿悠：“你问的什么鬼问题。”

　　“就是那个啊！”鹿悠比划，“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又经历了生死磨难，按照小说剧情早该全垒打了！”

　　顾觉在水下踢了她一脚：“你小点声。”

　　“怕什么，男生又听不见。”鹿悠压低声音，“所以到底有没有嘛？”

　　江未整个人快沉到水里去了。沈听雨把她捞起来，无奈道：“鹿悠，你再问，我就把你高二写给隔壁班体育委员的情书内容背出来。”

　　鹿悠瞬间闭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泡完温泉，轮到男生。许应灼第一个跳进去，溅了沈遂一脸水。

　　“幼稚。”沈遂抹了把脸，慢慢下水。

　　温见卿最后一个进来，还带着他的小本本——用防水袋装着。

　　“班长，”许应灼趴在池边，“你那本子上到底记了多少黑历史？”

　　温见卿推了推被雾气糊住的眼镜：“从高一开始，所有人的重要时刻。包括但不限于考试成绩、恋爱动态、社死现场、以及——”他顿了顿，“某些人深夜在宿舍阳台念诗的录音。”

　　沈遂猛地转头：“你录了？！”

　　“嗯。”温见卿淡定道，“你给许应灼写的那首‘你的眼睛像电路板，短路了我所有理智’，我至今保存完好。”

　　许应灼爆笑，沈遂整个耳朵都红了，扑过去要抢防水袋。温见卿灵活躲开，两人在水里扑腾，溅起巨大水花。

　　“别闹，沈遂你腿还没好！”许应灼喊。

　　“别管我！今天必须销毁证据！”

　　温见卿游到池子另一边，从容道：“备份在云端。”

　　沈遂僵住了。

　　许应灼笑到拍水：“班长！干得漂亮！我要那份录音当手机铃声！”

　　“你敢！”沈遂扑向许应灼。

　　场面一度混乱。温见卿默默退到角落，在小本本上写：“21:47，温泉混战。沈遂社死程度：顶级。许应灼快乐指数：爆表。温泉水质：因过度扑腾下降30%。”

　　最后是老板娘拿着竹竿来敲门，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四、意外结局～

　　按照温见卿的原计划，晚上应该是“啤酒聊天会”。但实际情况是——啤酒被老板娘换成了果汁（“开车来的小朋友不能喝酒哦”），聊天会变成了零食分享大会。

　　鹿悠贡献了她偷藏的五包薯片，顾觉拿出路上买的抹茶生巧，许应灼不知从哪变出一袋辣条，沈遂带了坚果，江未做了饭团，沈听雨准备了水果。

　　温见卿看着摆满榻榻米的各种垃圾食品，扶了扶眼镜，最终叹了口气，从自己包里拿出精心准备的健康蔬果干。

　　“班长，你就从了吧。”许应灼塞给他一根辣条，“人生需要放纵。”

　　温见卿盯着那根油亮的辣条，像在看生化武器。最后在六道期待的目光下，他闭眼咬了一口。

　　三秒后。

　　“水！！！”温见卿跳起来，脸通红。

　　全员爆笑。鹿悠笑得滚到顾觉怀里，许应灼拍地板，沈遂难得笑出了声，江未抿嘴笑，沈听雨一边笑一边递水。

　　温见卿灌了一大杯水，眼镜歪了，头发乱了，完美班长的形象彻底崩塌。他喘着气，看着笑成一团的大家，突然也笑了。

　　“值了。”他说，然后主动又拿了一根辣条，“再来。”

　　夜深了，大家横七竖八躺在榻榻米上。鹿悠和顾觉靠在一起睡着了，许应灼枕在沈遂没受伤的那条腿上打呼噜，沈遂闭着眼，手轻轻拍着许应灼的肩。

　　江未和沈听雨挤在一个被窝里，手指缠着手指，呼吸均匀。

　　温见卿轻轻起身，关掉大灯，留下盏小夜灯。他拿出相机，拍下了这幅画面——混乱的零食包装，熟睡的友人，交握的手，安宁的脸。

　　然后他坐到窗边，翻开小本本，写下最后一条记录：

　　“23:59，旅行第一天结束。计划执行度：30%。混乱指数：200%。快乐指数：无法计量。”

　　“高中日志第23页的梦想，今天实现了。虽然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但这样更好。”

　　他合上本子，看向窗外的星空。

　　月光很好，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枕头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听雨迷迷糊糊发的消息：“班长，谢谢。”

　　温见卿笑了，轻声回道：“睡吧。”

　　“明天还有更糟的计划等着你们。”

　　当然，最后那句他没发出去。

　　有些温柔，藏在唠叨和 checklist 里就好。

　　月光洒进房间，照在一张张熟睡的脸上。远处传来溪流声，像时光缓缓流淌。

　　这一夜，没有阴谋，没有危险，只有一群经历过风雨的人，在温泉的水汽里，找到了久违的、简单的快乐。

　　而旅行，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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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请期待，如果大家还想看这群人的搞笑日常的话～哈哈哈哈哈，好甜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