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安书俊

18、第 18 章 玄曜上仙，沉冤初雪

　　第 18 章玄曜上仙，沉冤初雪
　　玉露凝霜寒浸骨，灵坛光转护清宁。忘尘客栈的内室被月华与墨玉的清辉笼罩，云舒盘膝坐于榻上，怀中噬神丹悬浮于半空，黑色魔气与金色灵光交织缠绕，似在抗拒被炼化。夜书守在榻边，玄色锦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神元损耗的疲惫在眼底蔓延，却仍指尖凝起墨色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药力量融入云舒经脉。
　　“阿舒，凝神静气，噬神丹力量霸道，切勿急于求成。” 夜书声音沙哑，每一次灵力输出都牵动着受损的神骨，额间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
　　云舒颔首，眼睑轻阖，月华石在她掌心发烫，灵汐族血脉被彻底激活，温和的月华之力顺着经脉流转，与噬神丹的力量相抗又相融。她能清晰感受到夜书灵力中的颤抖与坚持，心中暖意涌动，更不敢有半分懈怠，凝神炼化这足以颠覆三界的力量。
　　沈砚立于门外，玄色劲装如铁，长刀斜倚墙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范天枢余党的偷袭；连翘抱着小猫（邪神分身），蹲在门槛边，时不时探头往里张望，狐耳因紧张而微微颤动；苏清瑶靠在廊柱上，粉色襦裙上的血迹已干涸，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清明地望着内室的清辉，似在思索着什么。
　　约莫两个时辰后，噬神丹的黑色魔气终于被彻底炼化，融入云舒体内，与月华之力融为一体。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清辉流转，气息愈发沉稳强大，周身灵力澎湃却收放自如。
　　“成功了。” 云舒轻声道，起身时脚步微晃，夜书立刻上前扶住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阿舒，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夜书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焦灼，伸手想探她的脉搏，却因神元不支，指尖微微颤抖。
　　云舒握住他的手，将一缕温和的灵力输送过去：“我没事，倒是你，神元损耗太过严重。”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心疼，“快坐下歇歇，我为你疗伤。”
　　夜书顺从地坐下，任由云舒的灵力涌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他望着她专注的眉眼，万载孤寂与委屈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依赖，忍不住轻声道：“阿舒，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 云舒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要为灵汐族洗冤，要救出苏师姐的族人，还要应对邪神的威胁，我会一直陪着你。”
　　就在这时，一道明黄身影突然从窗外窜入，洛九宸不知何时醒来，眼神阴鸷地冲向云舒：“罪臣孤女，受死吧！” 他显然是不甘心失败，想趁云舒刚炼化力量、夜书神元不支之际偷袭。
　　夜书脸色一变，立刻将云舒护在身后，掌心凝起墨色灵刃，不顾神元反噬，灵力暴涨，直刺洛九宸。洛九宸没想到夜书此刻仍有如此力量，慌忙躲闪，却还是被灵刃擦中肩头，疼得龇牙咧嘴。
　　“玄曜上仙，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护着她？” 洛九宸怒吼，却不敢再贸然上前，只是眼神怨毒地盯着两人。
　　夜书冷笑一声，指尖灵力再次涌动。他本想封印洛九宸的灵力，却因神元紊乱，灵力失控，一道灵光闪过，洛九宸的身影骤然缩小，化作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扑腾着翅膀落在地上，尖声叫道：“我是草包太子！我是草包太子！”
　　“哈哈哈！” 连翘笑得直拍大腿，快步上前拎起鹦鹉，凑到眼前调侃，“洛太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会学舌呢！以后你就是我的‘复读机’了！”
　　鹦鹉洛九宸气得嘎嘎叫，却只能重复着 “我是草包太子”，毫无还手之力。云舒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也忍不住笑出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夜书红着脸，讷讷道：“不…… 不是故意的，灵力又失控了。” 他想催动灵力把洛九宸变回来，却越急越乱，灵光再闪，鹦鹉瞬间消失，原地出现一只圆滚滚的小猪，浑身雪白，哼哼唧唧地拱着云舒的裙摆，模样憨态可掬。
　　“哎哟！” 连翘惊得瞪大了眼睛，“夜书，你这法术也太‘精准’了吧！从鹦鹉变成小猪，洛太子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小猪洛九宸哼哼唧唧地叫着，似乎想表达不满，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哼声，拱得云舒裙摆晃动，惹得众人忍俊不禁。夜书更是窘迫，脸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温老板娘端着一碗疗伤汤药走进来，看到小猪洛九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调侃道：“上仙解封后，法术还是这么‘别出心裁’。” 她将汤药递给夜书，“这是凝神固元的药，快喝了吧，你的神元损耗太过严重，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伤及根本。”
　　夜书接过汤药，感激地看了温老板娘一眼，仰头喝下。汤药入口微苦，却带着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神元紊乱的不适感渐渐缓解。他看着拱着云舒裙摆的小猪，又看向云舒含笑的眼眸，心中甜意翻涌，之前的疲惫与疼痛都仿佛消散了许多。
　　“阿舒，对不起，把他变成了小猪。” 夜书讷讷道，语气中满是愧疚。
　　云舒笑着摇摇头：“没关系，这样也挺好，省得他再兴风作浪。” 她弯腰抱起小猪，小猪倒是乖巧，窝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地蹭了蹭，似乎也接受了自己的新形态。
　　沈砚看着这一幕，沉默的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却仍沉声道：“主子，洛九宸虽已失去威胁，但天枢余党仍在，我们需尽快处理后续事宜。”
　　“嗯。” 云舒点点头，将小猪递给连翘，“连翘，你先看着他。” 她转身看向夜书，眼神坚定，“夜书，现在噬神丹的力量已被我炼化，你的沉冤也该彻底昭雪了。”
　　夜书颔首，抬手取出乾坤笔，墨玉笔杆在他掌心发光。他握紧笔杆，催动残余的神元，笔尖凝起浓郁的墨色灵力，在空中挥洒自如。“真相” 二字化作万千光点，扩散开来，顺着客栈的门窗飘向三界各地，将天枢的阴谋、灵汐族的冤屈、夜书的沉冤一一公之于众。
　　光点所到之处，三界众仙、妖、人皆能清晰看到万载前的真相：天枢如何设计陷害玄曜上仙，如何勾结邪神覆灭灵汐族，如何用奴印控制各族子弟，如何妄图引爆噬神丹颠覆三界……
　　一时间，三界哗然，众仙纷纷谴责天枢的恶行，为灵汐族的冤屈叹息，为玄曜上仙的沉冤愤愤不平。之前对云舒与夜书的质疑，此刻都化为了敬佩与同情。
　　“沉冤…… 终于昭雪了。” 夜书看着空中飘散的光点，眼眶微微泛红，万载的隐忍与孤寂，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报。他转头看向云舒，眼底满是感激，“阿舒，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永远都无法洗清冤屈。”
　　云舒轻轻握住他的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她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脸颊，“以后，你再也不是那个被污蔑的叛仙，你是玄曜上仙，是三界敬仰的书神。”
　　夜书浑身一震，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而温柔。他想说什么，却突然眼前一黑，神元损耗过度的反噬终于爆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晕在了云舒怀里。
　　“夜书！” 云舒惊呼，连忙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满是焦急，“夜书，你醒醒！”
　　温老板娘上前检查了一下夜书的状况，神色凝重道：“云姑娘，别急，他只是神元损耗过度，陷入了昏迷，并无性命之忧。只要好好休养，便能醒来。” 她递过一瓶丹药，“这是凝神丹，每日喂他一粒，能助他快速恢复神元。”
　　云舒接过丹药，感激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夜书扶到榻上，为他盖好被褥。她坐在榻边，看着他苍白的睡颜，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头，心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就在这时，苏清瑶的族人传来一道传讯符，上面写着：“那页关键证据，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抢走了，他的气息…… 和邪神很像。我们已经派人追查，有消息会立刻告知。”
　　云舒看着传讯符上的内容，心中疑窦丛生：戴着面具的人？气息像邪神？难道邪神早已与苏清瑶的族人有所勾结？还是说，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她转头看向榻上的夜书，又看向窗外飘散的光点，心中暗下决心：无论这背后有什么阴谋，她都会守护好夜书，救出苏清瑶的族人，找到那页关键证据，彻底粉碎邪神与心魔的阴谋，还三界一个太平。
　　沈砚走到云舒身边，沉声道：“主子，我们先将上仙安置好，再派人追查面具人的下落。”
　　云舒点点头，目光落在夜书腰间的墨玉上。此刻，墨玉突然爆发出浓郁的金光，与她怀中的月华石共鸣，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指向极北之地的方向，似在指引着什么。
　　“墨玉在指引我们去极北之地。” 云舒心中一震，看来极北之地，必然藏着与邪神相关的秘密，或许还有夜书恢复神元的关键。
　　连翘抱着小猪洛九宸，走到云舒身边，狐眸坚定：“阿舒，不管极北之地有多危险，我们都陪你一起去！”
　　云舒看着身边的众人，又看向榻上昏迷的夜书，心中充满了力量。她知道，前路必然艰险，但只要有身边之人的陪伴，有夜书的守护，她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