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安书俊

17、第 17 章 苏清瑶反水，致命一击

　　第 17 章苏清瑶反水，致命一击
　　九霄台风云未定，灵雾翻涌间，苏清瑶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唇角溢出的猩红血迹，滴落在洛九宸那件艳红色肚兜上，晕开点点暗沉。洛九宸本就又羞又怒，见状尖叫出声：“你居然弄脏本太子的……”
　　话音未落，连翘早已忍无可忍，抬手一个爆栗砸在他头上：“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破肚兜！” 洛九宸闷哼一声，眼冒金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天兵们慌忙上前搀扶，场面混乱又滑稽。
　　天枢看着苏清瑶的举动，脸色铁青如铁：“清瑶，你疯了？！” 他刚被噬神丹反噬，神元受损，此刻见心腹反水，怒火攻心，周身魔气暴涨，“我待你不薄，给你族人庇护，你竟敢背叛我？”
　　“庇护？” 苏清瑶冷笑一声，咳着血，眼神却愈发清明，“你所谓的庇护，不过是把我的族人当成要挟我的筹码，关在暗无天日的结界里，日日受魔气侵蚀！” 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迹，声音带着万载隐忍的颤抖，“天枢，你以为我真的愿意投靠你？我忍辱负重，不过是为了今日，能亲手揭穿你的阴谋！”
　　众仙哗然，纷纷看向苏清瑶，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云舒也愣住了，她虽知晓苏清瑶有苦衷，却未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你胡说！” 天枢怒吼，抬手凝聚魔气，一道漆黑的魔刃直刺苏清瑶，“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今日便让你和你的族人，一同陪葬！”
　　魔刃裹挟着毁灭的气息，速度快如闪电。苏清瑶刚受重伤，根本无力抵挡，只能闭上眼，静待死亡。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瞬间挡在她身前，夜书周身玄曜上仙的威压暴涨，墨玉光芒大盛，抬手凝出墨色灵盾，稳稳挡住了魔刃。
　　“砰” 的一声巨响，魔刃与灵盾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灵力冲击波席卷开来，将周围的仙者都震得后退。夜书脸色一白，彻底解封的反噬与魔刃的冲击力让他神骨剧痛，嘴角溢出一丝猩红，却依旧挺直脊背，护在苏清瑶与云舒身前。
　　“天枢，伤她，先过我这关。” 夜书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平日的笨拙腼腆判若两人。
　　苏清瑶睁开眼，看着挡在身前的夜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深深的感激：“玄曜上仙，多谢你。”
　　夜书微微颔首，并未回头，目光始终锁定天枢：“万载前，我曾欠你族人一份恩情，今日便还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护她（云舒）多次，这份情，我记下了。”
　　云舒走到夜书身边，轻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将月华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他：“夜书，我帮你。” 她看向苏清瑶，眼神温柔而坚定，“师姐，你的苦衷，我们都懂了。接下来，换我们护你。”
　　苏清瑶看着云舒与夜书，眼眶泛红，积压在心中万载的委屈与隐忍在此刻彻底爆发，她哽咽道：“阿舒，对不起，之前的背叛，都是假的。我并非真心投靠天枢，只是身不由己。”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真相：“我本是灵汐族旁支，万载前，灵汐族遭难，我的族人侥幸存活，却被天枢找到，挟持为人质，逼迫我投靠他，潜伏在你身边，伺机夺取月华石。这些年，我一面假意背叛你，获取天枢的信任，偷偷收集他的罪证；一面暗中护你周全，怕你遭天枢毒手。我不敢告诉你真相，怕天枢恼羞成怒，伤害我的族人。”
　　“原来如此。” 云舒心中的疑窦终于解开，她握住苏清瑶的手，“师姐，你无需道歉，你忍辱负重，辛苦了。你的族人，我们定会想办法救出。”
　　连翘也走上前，撇撇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真的背叛阿舒。不过下次再有这种苦肉计，记得提前打个招呼，免得我们担心。” 话虽刻薄，眼底却并无恶意。
　　天枢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疯狂地催动魔气：“好！好！你们一个个都背叛我！那我便让三界为你们陪葬！” 他周身魔气越来越浓，整个九霄台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即将崩塌。
　　夜书脸色凝重，对云舒道：“阿舒，你带着清瑶和连翘退后，我来对付他。”
　　“不行！” 云舒拒绝，“要战，我们一起战！”
　　沈砚也上前一步，长刀出鞘，寒光凛冽：“主子，属下与你并肩作战！”
　　就在众人准备迎战时，夜书想扶苏清瑶到安全地带，却因神元损耗过度，灵力再次失控。一道灵光闪过，苏清瑶身上的月白色道袍瞬间变形，变成了一件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纹，领口还缀着毛茸茸的绒球，与她此刻苍白的脸色和满身的血迹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滑稽。
　　苏清瑶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粉色襦裙，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窘：“玄曜上仙，能不能先变回来？”
　　连翘笑得直拍腿：“哈哈哈！师姐，你这造型也太可爱了！粉色襦裙配桃花纹，简直是凡间的娇俏小娘子！”
　　夜书红着脸，讷讷道：“对…… 对不起，灵力失控了。” 他慌忙催动灵力，想把襦裙变回来，却越变越糟，裙摆上的绒球越来越多，还多了一对粉色的兔耳发饰，戴在苏清瑶头上，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娇俏的小兔子。
　　“玄曜上仙！” 苏清瑶又气又急，却碍于伤势，无力反抗。
　　天枢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气得差点吐血：“玄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玩这些旁门左道！”
　　夜书也有些尴尬，索性不再纠结于衣服，抬手凝聚墨色灵刃，对天枢道：“废话少说，今日便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他与沈砚并肩冲向天枢，云舒在一旁辅助，催动月华之力牵制魔气，连翘则抱着小猫（邪神分身），用幻术干扰天枢的视线。一时间，九霄台上法术交织，魔气与灵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苏清瑶虽穿着滑稽的粉色襦裙，却也没有闲着，她强撑着伤势，催动灵力，与云舒合力，形成一道月华屏障，挡住了天枢的部分魔气攻击。
　　夜书与天枢缠斗在一起，墨色灵刃与黑色魔刃碰撞，火花四溅。夜书虽彻底解封，神元却不稳定，渐渐落入下风。天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分出一道魔气，直刺云舒：“玄曜，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护她！”
　　“阿舒，小心！” 夜书脸色一变，想回身救援，却被天枢缠住，无法脱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挡在云舒身前，硬生生受了这道魔气攻击。“噗” 的一声，她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粉色襦裙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师姐！” 云舒惊呼，连忙扶住她。
　　夜书眼睁睁看着苏清瑶为云舒受伤，心中怒火暴涨，玄曜上仙的威压彻底爆发，墨玉光芒达到极致，他抬手凝聚全身灵力，一道巨大的墨色灵刃直刺天枢的丹田：“天枢，受死吧！”
　　天枢猝不及防，被灵刃击中，丹田受损，魔气瞬间紊乱，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夜书，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不可能…… 我怎么会输给你……”
　　夜书缓缓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你作恶多端，残害灵汐族，挟持无辜族人，勾结邪神，妄图颠覆三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夜书准备下手了结天枢时，苏清瑶虚弱地开口：“玄曜上仙，留他一命…… 他知道我族人的下落……”
　　夜书闻言，动作一顿，看向苏清瑶，见她眼神恳求，便收回了灵刃，对沈砚道：“把他拿下，严加看管。”
　　沈砚点点头，上前将天枢制服，封印了他的灵力。
　　云舒抱着苏清瑶，心中满是心疼：“师姐，你怎么样？撑住！”
　　苏清瑶虚弱地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卷残破的绢帛，递给云舒：“这是我收集的…… 天枢与邪神勾结的证据…… 只是……” 她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只是最关键的‘天枢与心魔勾结’的一页，被我的族人偷偷拿走了。他们…… 他们似乎有自己的打算，不想让这页证据公之于众。”
　　云舒接过绢帛，看着上面残缺的内容，心中疑窦丛生：“你的族人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们与心魔也有勾结？”
　　苏清瑶摇摇头，眼神迷茫：“我不知道…… 或许…… 或许他们有难言之隐。这页证据关系重大，若落入心魔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我必须找到我的族人，拿回证据。”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再次倒了下去。夜书上前，为她输送了一缕灵力，缓解她的疼痛：“你伤势过重，先安心疗伤。找你族人、拿回证据的事，交给我们。”
　　苏清瑶看着夜书与云舒，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你们…… 若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已命丧天枢之手，我的族人也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众仙看着这一幕，纷纷点头称赞。之前对云舒与夜书的质疑，此刻都化为了敬佩。他们没想到，灵汐族的遗脉与沉冤万载的上仙，竟是如此正义凛然，而苏清瑶的忍辱负重，也让他们动容。
　　连翘走到苏清瑶身边，撇撇嘴道：“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居然一个人扛着，早说出来，我们也能帮你一把。” 她从怀中取出一颗疗伤丹药，递给苏清瑶，“这是我青丘的至宝，能快速修复伤势，你快吃了吧。”
　　苏清瑶接过丹药，感激地看了连翘一眼，服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蔓延全身，缓解了她的疼痛，让她精神好了许多。
　　夜书看着云舒，眼神温柔：“阿舒，现在天枢已被制服，苏清瑶的族人也有了下落，三界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接下来，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苏清瑶好好疗伤，再商议后续的计划。”
　　云舒点点头，看向苏清瑶：“师姐，我们先去忘尘客栈，温姐姐那里有最好的疗伤药，也最安全。”
　　苏清瑶点点头，在云舒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她身上的粉色襦裙依旧滑稽，却再也无人嘲笑，反而觉得这粉色中，透着一股坚韧与勇敢。
　　洛九宸仍在昏迷中，被天兵们抬着。众仙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纷纷忍俊不禁。之前的紧张与危机，在这一刻被冲淡了许多。
　　一行人踏着灵雾，向忘尘客栈的方向走去。九霄台上，只剩下被封印灵力的天枢，以及一些收拾残局的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