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安书俊

19、第 19 章 女帝雏形，众望所归

　　第 19 章女帝雏形，众望所归
　　灵曦破雾，晓色铺阶。忘尘客栈的内室清辉未散，月华石与墨玉的共鸣渐缓，夜书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云舒凝眸相守的模样，眼底满是关切与欣喜。
　　“你醒了！” 云舒声音微颤，抬手探向他的脉搏，指尖温热，“感觉怎么样？神元恢复得如何？”
　　夜书浑身仍有经脉滞涩之痛，却因这一眼关切扫去大半疲惫，讷讷道：“好多了，劳烦阿舒…… 守了我这么久。” 他想坐起身，却因灵力尚未完全归位，身形微晃，云舒连忙扶住他，将一缕月华之力缓缓渡入他体内。
　　“天枢虽被制服，却仍有残余势力顽抗，沈砚已带人围剿，想来不久便有消息。” 云舒轻声说着，为他掖了掖被角，“你刚醒，切勿妄动灵力。”
　　夜书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月华簪上，想起沉冤昭雪的始末，心中暖意翻涌：“阿舒，万载沉冤得雪，全赖有你。” 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缕微弱墨气，想为她梳理额间碎发，却因灵力不济，墨气化作点点星子，落在她发间，似缀了碎钻。
　　云舒忍不住笑了：“刚醒就不安分，好好休养才是。”
　　话音未落，沈砚推门而入，玄色劲装染了些许尘霜，沉声道：“主子，上仙，天枢残余势力已肃清，天枢本人神元尽废，疯癫不止，口中反复念叨‘心魔归来’，已关押妥当。洛九宸…… 仍为小猪形态，如何处置？”
　　提及洛九宸，连翘抱着小猫（邪神分身）快步走来，咋咋呼呼道：“还能怎么处置？这草包太子作恶多端，关起来让他好好反省！不过他现在哼哼唧唧的，倒比之前顺眼多了。” 说着，她把怀里的小猪洛九宸放在地上，小猪立刻哼哼着拱向云舒，似在讨好。
　　夜书见状，眉头微蹙，悄悄挪了挪身子，挡在云舒身前，像护食的小兽般瞪着小猪，灵力微动，想把它变远些，却不料灵力失控，小猪突然开口，哼哼唧唧喊出 “女帝万岁” 四字，声音稚嫩，与它圆滚滚的模样相映，滑稽至极。
　　“哈哈哈！” 连翘笑得直拍腿，“洛太子，你倒是会见风使舵！现在就开始讨好未来女帝了？”
　　小猪洛九宸似听懂了，又哼哼着重复 “女帝万岁”，被沈砚皱着眉一脚踹到角落，沉声吩咐：“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恰在此时，苏清瑶缓步走入，粉色襦裙已换作素色道袍，脸色虽仍苍白，却眼神坚定：“云舒，玄曜上仙，多谢你们相助，我族人已有下落，今日便要辞行，前去寻他们。” 她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感激，“天枢虽败，那页关键证据仍未找回，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云舒点点头，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她：“一路凶险，多保重。你的族人，我们也会派人留意。”
　　苏清瑶接过丹药，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背影决绝，似要奔赴一场关乎族人命运的未知征程。
　　苏清瑶走后，客栈外忽然传来仙乐阵阵，灵雾缭绕，众仙簇拥着几位德高望重的上古仙者而来，为首的正是昆仑墟的南极仙翁，鹤发童颜，手持拂尘，声如洪钟：“云舒姑娘，玄曜上仙，我等奉三界众仙之意，特来请姑娘登基为帝，执掌三界秩序！”
　　云舒一愣，连忙推辞：“仙翁谬赞，我不过是灵汐族遗脉，何德何能执掌三界？”
　　“姑娘此言差矣。” 南极仙翁拂尘轻挥，“灵汐族世代守护三界灵脉，姑娘身负月华之力，又与玄曜上仙一同揭穿天枢阴谋，沉冤昭雪，护万灵免于涂炭，此等功德与胸襟，足以服众。”
　　众仙纷纷附和：“请云舒姑娘登基女帝！”“愿奉姑娘为主，守护三界太平！”
　　夜书看着云舒眼中的犹豫，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阿舒，这是你的使命，也是灵汐族的遗志。我会陪着你，无论何时何地。”
　　云舒望着他眼底的信任与支撑，又看向众仙期盼的目光，心中已有决断。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众仙静声，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众仙信任，云舒愿承此重任。但我所求非权柄，而是三界安宁，万灵安居。往后，我必以‘守护’为念，废除天枢苛规，调和三界纷争，让灵汐族的冤屈不再重演，让每一位生灵都能得享太平。”
　　“好！” 众仙欢呼，灵雾翻腾，霞光漫染，客栈内外一片祥和。
　　登基之事定在三日后的九霄台，眼下需先筹备相关事宜。夜书见云舒忙于与众仙商议章程，眉宇间略有倦色，便想为她打造一顶合宜的女帝冠冕，让她登基时更显威仪。
　　他悄悄避开众人，寻了一处僻静庭院，取出墨玉与乾坤笔，凝神催动灵力。本想凝出一顶嵌珠镶玉、流光溢彩的帝冕，却因神元损耗过甚，灵力掌控失度，笔尖灵光一闪，帝冕未现，反而化作一圈缀满小雏菊与蒲公英的花环，嫩黄浅白相间，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女帝应有的威严相去甚远。
　　夜书：“……” 他盯着手中的花环，脸颊涨得通红，想催动灵力重新打造，却越急越乱，灵光再闪，花环上又多了几朵粉色蔷薇，更显娇俏，全无帝者之气。
　　“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舒不知何时走来，看到他手中的花环，忍不住笑出声，“这是给我准备的登基冠冕？”
　　夜书慌忙将花环藏在身后，讷讷道：“不…… 不是，我…… 我随便练练手，想给你做个玩物。” 他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生怕她嫌弃这不合时宜的花环。
　　云舒却笑着走上前，从他身后取出花环，轻轻戴在发间，转身问道：“好看吗？”
　　晨光洒在她发间的花环上，小雏菊迎风轻颤，衬得她眉眼温婉，既有帝者的从容，又有女子的灵动。夜书看得失神，愣愣点头：“好…… 好看，比任何冠冕都好看。”
　　连翘凑过来，围着云舒转了一圈，毒舌道：“也就阿舒颜值能 hold 住这花环，换个人戴，怕是要被当成凡间的花仙子，而非三界女帝了。” 她瞥了夜书一眼，“我说夜书，你这审美真是没救了，做帝冕变花环，也就阿舒不嫌弃你。”
　　夜书红着脸，想辩解却讷讷说不出话，只能望着云舒，眼神带着几分委屈与期待：“阿舒若是不喜，我…… 我再试试。”
　　“不必了。” 云舒抬手抚过发间的花环，笑意温柔，“我很喜欢，这是你为我做的，比任何珍贵的冠冕都让我欢喜。” 她知道，这笨拙的花环里，藏着他最纯粹的心意，是万载深情最直白的流露。
　　沈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沉默的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他虽仍担忧夜书灵力大减会影响后续安危，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份笨拙的守护，对云舒而言，或许比强大的力量更重要。
　　夜幕降临，众仙散去，客栈内恢复宁静。云舒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夜书陪在她身侧，月华石在她掌心泛着微光。
　　“你的灵力……” 云舒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心疼，“神元损耗过甚，怕是需要漫长时日才能恢复，会不会影响后续应对邪神？”
　　夜书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却带着一丝无力感：“无妨，我的灵力减损，却换得三界暂安，换得你能安然登基，值得。” 他声音低沉，带着万载沉淀的执着，“往后，我或许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为你遮风挡雨，但我会一直陪着你，做你最坚实的后盾，哪怕只是为你煮一碗莲子羹，为你整理一次花环。”
　　云舒心中一暖，反手握紧他的手：“傻话，你陪在我身边，便是最好的支撑。灵力可以慢慢恢复，可你，是我万万不能失去的。” 她抬头望向夜空，星光璀璨，“等登基之后，我便陪你寻遍三界灵药，助你恢复神元。”
　　夜书望着她认真的眉眼，眼眶微微泛红。万载孤寂，他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风雨，如今有她这般珍视，竟觉得所有的隐忍与牺牲都有了归宿。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笨拙却温柔，声音沙哑：“能陪着你，便足矣。”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一张素色信纸悄然落在石桌上，正是一封匿名信。云舒拿起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字：“邪神即将复苏，他的目标不是墨玉，是你 —— 云舒。”
　　字迹墨色深沉，带着淡淡的魔气，与之前苏清瑶族人提及的面具人气息隐隐相契。
　　夜书脸色一沉，揽着云舒的手臂愈发收紧：“别怕，有我在，无论邪神目标是谁，我都绝不会让他伤害你。”
　　云舒握着信纸，指尖微凉，却眼神坚定：“我不怕。既然他的目标是我，那便让他来。我已不是当年躲在荒祠的孤女，如今我有你，有连翘，有沈砚，有三界众仙的支持，定能护得自己，护得三界。”
　　她抬头看向夜书，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登基大典之后，我们便前往极北之地，寻邪神踪迹，将隐患彻底清除。”
　　夜书点点头，心中却暗下决心：哪怕耗尽最后的灵力，也要护她周全。他知道，邪神的目标是云舒，必然是冲着她的灵汐族血脉与觉醒的月华之力而来，这场危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凶险。
　　庭院的月光愈发清寒，月华石与墨玉同时泛起微光，似在呼应着未知的凶险。小猪洛九宸在角落哼哼唧唧地睡着，小猫（邪神分身）蜷缩在连翘怀中，眼神闪烁，似有异动。
　　众仙期盼的女帝登基大典即将到来，三界太平的曙光初现，可邪神复苏的阴影却悄然逼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而云舒与夜书，这对历经万载羁绊的恋人，即将以女帝与守护者的身份，携手面对新一轮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