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安书俊

16、第 16 章 三界大典，暗流汹涌

　　第 16 章三界大典，暗流汹涌
　　九霄台接天连碧，云气萦回绕玉阶。三界大典如期举行，众仙云集，衣袂翻飞如霞，灵雾氤氲间，隐约可见天界的琼楼玉宇、妖界的苍莽林海、人间的烟火炊烟，三界气运在此交织。
　　云舒身着灵汐族传统的月白织金裙，裙摆绣着繁复的云纹图腾，随着步履轻摇，似有月华流转。她怀中月华石静静蛰伏，与夜书腰间的墨玉遥相呼应，散发出淡淡的清辉，为她平添了几分圣洁之气。夜书一袭玄色锦袍，墨发以墨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始终护在她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过众仙，指尖却悄悄凝起一缕温和灵力，为她抵御大典上过于浓郁的灵气冲击 —— 他知晓她刚觉醒月华之力，经脉尚需适应。
　　“罪臣孤女也敢登九霄台？真是贻笑大方！” 一道傲慢的嗓音划破祥和，洛九宸身着明黄太子袍，带着天兵簇拥而来，衣袍上的龙纹在灵雾中闪着刺眼的光，“云舒，你勾结玄曜叛贼，私藏灵汐禁物，今日三界大典，便是你的伏法之日！”
　　众仙哗然，目光齐刷刷落在云舒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忌惮。灵汐族灭门万载，余孽现身本就引人非议，再加上洛九宸的指控，更是让不少仙者面露不善。
　　沈砚立刻上前一步，玄色劲装绷如弓弦，长刀半出鞘，寒光凛冽：“太子殿下慎言！我家主子光明磊落，灵汐族遗脉身份光明正大，何来叛贼之说？”
　　连翘抱着小猫（邪神分身），狐耳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尖声道：“洛九宸，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爹天枢搞阴谋，还想栽赃陷害阿舒，脸皮真厚！”
　　夜书将云舒往身后又护了护，玄色锦袍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虽未完全解封，却已让不少低阶仙者下意识后退：“洛九宸，休得污蔑她。灵汐族的冤屈，今日便要在此昭雪，天枢的阴谋，也该公之于众了。”
　　“昭雪？” 洛九宸冷笑，抬手一挥，身后天兵列阵，“一个罪臣孤女，一个沉冤万载的叛仙，也配在三界大典上叫嚣？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他话音未落，夜书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凝起墨色灵力。本想直接封住洛九宸的灵力，却因大典上灵气驳杂，封印又隐隐松动，灵力骤然走偏。一道灵光闪过，洛九宸身上的明黄太子袍瞬间变形，华贵的龙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乞丐装，领口歪斜，袖口磨破，甚至还沾着几片枯草，与他之前的傲慢模样形成极致反差。
　　“这…… 这是什么？” 洛九宸愣住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触感粗糙刺肤，气得他跳脚，“玄曜！你竟敢暗算我！”
　　众仙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有些仙者实在忍不住，低笑出声。连翘笑得直拍大腿：“洛太子，这衣服配你可太合适了！天道昭昭，恶人就该穿破衣，一点没错！”
　　夜书一本正经地解释，脸颊却悄悄泛红：“天…… 天道昭昭，恶人当穿破衣，并非我刻意为之。” 他想催动灵力把衣服变回来，却不料灵气愈发紊乱，灵光再闪，乞丐装瞬间消失，洛九宸身上竟只剩下一件艳红色的肚兜，绣着俗气的鸳鸯戏水纹样，紧紧贴在身上，将他的窘迫暴露无遗。
　　“啊 ——！” 洛九宸尖叫一声，慌忙用双臂捂住胸口，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怒，“玄曜！我要杀了你！”
　　“太子殿下，你这肚兜样式挺别致啊，就是颜色太艳，配不上你的气质。” 连翘笑得直不起腰，小猫也在她怀里蹭了蹭，似在附和。
　　夜书红着脸，想再催动灵力，却被云舒轻轻按住手。她忍着笑，凑近他耳边低语：“别闹了，正事要紧。” 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夜书浑身一僵，灵力瞬间平复，乖乖收回了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洛九宸趁此机会，想用法术变出衣服，却发现灵力被夜书的墨气压制，怎么也催动不了，只能狼狈地缩在天兵身后，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快拿下他们！”
　　天兵们面面相觑，看着自家太子这副模样，实在有些下不去手。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阴鸷的声音传来：“九宸，退下。”
　　天枢长老身着黑色道袍，缓步走来，白发垂肩，眼神阴鸷如深潭，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魔气，与大典的祥和灵气格格不入。他目光扫过云舒与夜书，最终落在夜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玄曜，万载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玩这些旁门左道了。”
　　夜书脸色一沉，护在云舒身前的手臂愈发坚定：“天枢，当年你陷害我、覆灭灵汐族的账，今日也该清算了。” 他周身威压渐盛，玄曜上仙的气息隐隐显露，封印松动的反噬让他神骨剧痛，额间渗出冷汗，却死死忍着，不肯在天枢面前示弱。
　　“清算？” 天枢冷笑，抬手一挥，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丹药出现在掌心，丹药表面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魔气，正是噬神丹，“玄曜，你以为凭你现在这半解封的状态，能打得过我？今日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自毁神元，魂飞魄散；要么，我便催动噬神丹，让三界灵气紊乱，万灵涂炭！”
　　众仙哗然，面露惊惧。噬神丹的威名万载流传，传说此丹能吞噬神明元魂，一旦引爆，不仅能让使用者获得强大力量，还会波及三界，导致生灵涂炭。天枢此举，无疑是在威胁整个三界。
　　“天枢，你疯了！” 有仙者怒斥，“三界安宁岂能由你肆意践踏？”
　　“疯了？” 天枢狂笑，眼神愈发疯狂，“为了三界正统，为了清除叛贼与余孽，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玄曜，灵汐族余孽，你们俩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三界，今日，便一同殉葬吧！”
　　夜书握着云舒的手，掌心冰凉，却力道坚定：“别怕，有我。” 他能感受到神骨传来的剧痛，封印几乎要彻底崩溃，可只要云舒在身边，他便有无限的勇气与力量，“我不会让他伤害你，更不会让三界因我们而遭难。”
　　云舒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温暖，传递着坚定的力量：“我信你。但我们不能让你独自牺牲，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她抬头看向天枢，眼神清澈而坚定，“天枢长老，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三界正统，实则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掌控三界。灵汐族的冤屈，玄曜上仙的沉冤，今日便要在此公之于众，让三界众仙看清你的真面目！”
　　她说着，抬手取出怀中的月华石，石身清辉暴涨，与夜书腰间的墨玉共鸣，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万载前的真相一一映照在九霄台的天幕上：天枢如何设计陷害玄曜，如何勾结邪神覆灭灵汐族，如何用奴印控制各族子弟，如何布下魔气阵眼…… 一幕幕真相清晰可见，刺痛了众仙的眼睛。
　　“原来如此！当年竟是天枢搞的鬼！”“灵汐族真是冤屈，玄曜上仙也被冤枉了万载！”“天枢太恶毒了，居然想引爆噬神丹，不顾三界安危！”
　　众仙群情激愤，看向天枢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愤怒。洛九宸也愣住了，看着天幕上的真相，又看向自己身上的肚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正义的化身，没想到竟是这般阴险狡诈之人。
　　天枢脸色铁青，没想到云舒竟能借助月华墨玉的力量，将真相公之于众。他怒吼一声，眼中闪过狠厉：“既然如此，那便鱼死网破！” 他抬手便要催动噬神丹，魔气瞬间暴涨，笼罩了整个九霄台。
　　夜书脸色一变，立刻将云舒护在身后，周身玄曜上仙的气息彻底爆发，墨玉光芒大盛，与月华石的清辉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魔气的侵袭。封印崩溃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嘴角溢出猩红的血迹，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天枢，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玄曜，你以为你能挡住我？” 天枢冷笑，催动更多魔气，噬神丹的光芒愈发刺眼，“你封印刚破，神元不稳，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日，你们都得死！”
　　云舒看着夜书苍白的脸色与嘴角的血迹，心中心疼不已。她抬手抚上他的后背，将月华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他：“夜书，我帮你。” 她知道，仅凭夜书一人，难以抵挡天枢与噬神丹的力量，她必须与他并肩作战。
　　月华之力温和而强大，缓缓修复着夜书受损的经脉，也让他的力量愈发充盈。夜书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心中动容，反手握紧她的手：“阿舒，谢谢你。”
　　连翘与沈砚也立刻上前，连翘催动幻术，狐火熊熊燃烧，牵制住部分魔气；沈砚长刀出鞘，寒光凛冽，直逼天枢的破绽。众仙见状，也纷纷出手相助，一时间，九霄台上法术交织，魔气与灵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夜书与云舒并肩而立，墨玉与月华石的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天枢。天枢脸色一变，慌忙催动噬神丹抵挡，黑色的魔气与金色的光柱碰撞，形成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仙者与天兵都震得后退。
　　夜书承受着封印崩溃与能量冲击的双重疼痛，神骨仿佛要碎裂一般，喉咙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牙，不肯退让半步。他看着身边眼神坚定的云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护她周全，守护三界。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身影突然闪过，苏清瑶手持长剑，眼神复杂地看向云舒与夜书，又看向天枢手中的噬神丹，似在犹豫什么。
　　天枢见状，怒吼道：“清瑶，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拿下他们！”
　　苏清瑶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她没有冲向云舒与夜书，反而转身一剑，直刺天枢的后背：“天枢，你的阴谋，该结束了！”
　　天枢猝不及防，被一剑刺中，魔气瞬间紊乱，噬神丹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苏清瑶：“清瑶，你竟敢背叛我？”
　　“我从未归顺于你，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苏清瑶冷笑一声，长剑再次刺入几分，“你挟持我的族人，逼我为你效力，我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日能亲手杀了你！”
　　众仙再次哗然，没想到苏清瑶竟会突然反水。洛九宸更是目瞪口呆，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枢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催动魔气，震退苏清瑶，咳出一口黑血：“好！好！你们都背叛我！那我便让你们都陪葬！” 他疯狂地催动噬神丹，丹药的光芒愈发刺眼，不祥的气息弥漫开来，整个九霄台都在微微颤抖。
　　夜书脸色凝重，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他看向云舒，眼神坚定：“阿舒，我需要彻底解封，才能毁掉噬神丹。但彻底解封的风险太大，可能会被恶念反噬，你……”
　　“我信你。” 云舒打断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信你，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温暖，“去吧，我会护着你，也会护着三界。”
　　夜书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动容与决绝。他不再犹豫，抬手按在眉心，彻底解开了身上的封印。玄曜上仙的气息瞬间爆发，磅礴而威严，墨玉光芒大盛，与月华石的清辉交织，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夜书周身气流翻涌，玄色锦袍猎猎作响，额间淡金神纹显现，眼神锐利如寒锋，万载沉冤与隐忍，在此刻彻底爆发。
　　“天枢，受死吧！” 夜书怒吼一声，抬手凝聚墨色灵刃，直刺天枢手中的噬神丹。
　　天枢脸色惨白，看着迎面而来的灵刃与夜书威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恐惧。他想躲闪，却被苏清瑶、连翘与沈砚牵制，只能硬着头皮催动噬神丹抵挡。
　　灵刃与噬神丹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席卷了整个九霄台。众仙纷纷撑起结界抵挡，云舒也催动月华之力，护住身边的人。
　　光芒散去，噬神丹被成功毁掉，化作点点黑色碎片，消散在空气中。天枢被灵刃击中，神元受损，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洛九宸看着父亲狼狈的模样，又看向夜书与云舒，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书缓缓落地，彻底解封的反噬让他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大量猩红的血迹。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被云舒稳稳扶住。
　　“夜书！” 云舒担忧地喊道，连忙为他输送月华之力，“你怎么样？”
　　“我…… 我没事。” 夜书喘着气，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噬神丹已毁，天枢已败，三界…… 安全了。”
　　就在这时，天枢突然狂笑起来，眼神疯狂：“玄曜，云舒，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有后手！你们以为毁掉噬神丹就结束了？邪神即将复苏，三界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他话音未落，周身突然爆发出浓郁的魔气，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显然是要自爆神元，制造最后的破坏。
　　“不好！” 夜书脸色一变，立刻将云舒护在身后，凝聚灵力形成屏障。
　　苏清瑶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长剑挽起剑花，刺入天枢的丹田，阻止了他自爆神元。天枢惨叫一声，彻底失去了生机，身体化作点点魔气，消散在空气中。
　　苏清瑶看着天枢消失的地方，眼神复杂，随即转身看向云舒与夜书，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终于…… 结束了。”
　　众仙纷纷欢呼，庆祝三界劫难的解除。云舒看着身边苍白却坚定的夜书，又看向眼前的苏清瑶，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天枢临死前的话，以及苏清瑶这突如其来的反水，都让她心中疑窦丛生。
　　夜书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握着云舒的手，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墨玉微微发烫，似在感应着什么。他知道，天枢虽死，但他布下的魔气阵眼、勾结的邪神，以及那些被控制的族人，都还需要一一解决。而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如天枢所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