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安书俊

12、第 12 章 天界初探，暗遭埋伏

　　第 12 章天界初探，暗遭埋伏
　　晓雾分三界，晨光透玉宸。云舒一行人踏着稀薄的天光潜入天界，云雾缭绕的白玉阶廊蜿蜒向远方，仙乐隐隐从琼楼深处传来，一派祥和之下暗藏杀机。夜书走在最前，玄色便袍衬得身形挺拔，指尖捏着墨书斋暗线传来的通关玉符，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巡逻的天兵。
　　“按墨书斋密报，天界宝库在西昆仑方向，需绕过南天门的天眼守卫。” 夜书压低声音，语气不复平日的讷讷，多了几分主事的沉稳，“我已布下障眼法，可暂时隐匿气息，但需尽快通过，莫要耽搁。”
　　沈砚紧随其后，玄色劲装与天界的洁白相映，长刀藏于袖中，神色冷峻：“主子紧跟我，连翘姑娘留意后方，谨防追兵。”
　　连翘抱着小猫（邪神分身），桃粉色裙摆被风吹得轻扬，狐耳时不时显露在外，一脸兴奋：“终于进天界了！传闻御膳房的桂花酥比凡间的好吃百倍，等拿到墨玉缺角，一定要去尝尝！”
　　云舒无奈摇头，却也被她的活泼冲淡了几分紧张。她指尖摩挲着怀中月华石，石身与夜书腰间墨玉隐隐相契，似在感应着什么。行至御膳房附近时，夜书突然止步，眼神亮了亮，看向云舒：“姑娘，你…… 你爱吃莲子，御膳房后院种着千年莲池，我去摘些来，给你当零嘴。”
　　不等云舒回应，他便身形一闪，借着障眼法的掩护，悄悄溜向御膳房后院。云舒想阻拦，却已不见他的身影，只能无奈轻叹 —— 他总是这样，记着她的喜好，哪怕身处险境，也想着给她带来些许欢喜。
　　御膳房后院的莲池果然碧波荡漾，千年莲子饱满莹白，泛着淡淡的灵气。夜书喜出望外，抬手想摘，却怕灵力波动惊动守卫，只能笨拙地踮脚去够。好不容易摘了一把，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巡逻的御厨撞个正着。
　　“哪里来的小毛仙，竟敢偷御膳房的千年莲子！” 御厨手持锅铲，怒气冲冲地喝道，“给我站住！”
　　夜书吓得一哆嗦，怀里的莲子撒了大半，慌忙转身就跑。御厨紧追不舍，边追边喊：“抓小偷！抓偷莲子的小毛仙！” 一时间，御膳房内外人声鼎沸，好几名厨师闻声赶来，拿着锅铲、菜刀，追得夜书绕着莲池跑了三圈。
　　夜书慌不择路，一头撞翻了廊下的汤锅，滚烫的热油溅到他的衣角，瞬间烧起一个小洞。他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死护住怀里剩下的几颗莲子，狼狈地冲出御膳房，恰好与赶来的云舒等人撞个正着。
　　“夜书！你怎么了？” 云舒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看到他衣角的火苗和满身的油污，又气又心疼。
　　“我…… 我摘到莲子了，给你。” 夜书献宝似的把怀里的莲子递给她，脸上沾着锅灰，衣角还冒着青烟，却笑得一脸满足，“没…… 没掉多少，都给你留着。”
　　连翘看着他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夜书，你这哪是偷莲子，分明是闯祸来了！你看你，衣服烧了，脸也脏了，活像个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小乞丐！”
　　沈砚皱着眉，上前帮他扑灭衣角的火苗，语气虽沉，却难掩无奈：“公子，此处不宜久留，快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熟悉的傲慢嗓音：“玄曜上仙，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堂堂上古上仙，竟沦落到偷天界莲子的地步，真是笑死人了！”
　　洛九宸带着一队天兵赶来，明黄太子袍在晨光中格外扎眼。他看到夜书满身油污、衣角带洞的狼狈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玄曜上仙，你这是饿坏了？还是想讨好那位罪臣孤女，特意偷莲子给她吃？”
　　夜书脸色一沉，将云舒护在身后，腰间墨玉发烫，想催动灵力，却因方才奔跑颠簸，封印反噬，胸口隐隐作痛。他咬紧牙关，冷声道：“洛九宸，少废话，想动手，便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洛九宸冷哼一声，挥手示意，“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天兵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笼罩四人。沈砚立刻拔刀出鞘，寒光凛冽，挡在最前，与天兵缠斗起来；连翘放下小猫，指尖凝起幻术光晕，狐眸凌厉，转眼间便放倒了两名天兵；云舒握紧怀中月华石，指尖凝针，趁隙击退靠近的敌人。
　　夜书护在云舒身侧，掌心凝起墨色灵刃，却因灵力不稳，灵刃忽明忽暗。一名天兵瞅准破绽，长刀直刺云舒后心，夜书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转身挡在她身前，硬生生受了这一击，经脉受损，喉咙涌上腥甜。
　　“夜书！” 云舒惊呼，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满是焦急。
　　夜书咳出一口鲜血，却笑着说：“没…… 没事，莲子没掉，值了。” 他把莲子塞进云舒手里，“你…… 你收好，我来挡着。”
　　他握紧墨玉，强行催动灵力，墨色灵刃暴涨，瞬间击退周围的天兵。洛九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凝聚全身灵力，一道金色光柱直刺夜书：“玄曜上仙，受死吧！”
　　“小心！” 云舒想推开夜书，却被他死死按住。夜书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与决绝，随即转身迎向金色光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月白色身影突然闪过，苏清瑶手持长剑，挡在夜书身前，硬生生受了洛九宸一击，嘴角溢出猩红：“玄曜上仙，快走！我来断后！”
　　夜书与云舒皆是一愣，没想到苏清瑶会突然出手相助。苏清瑶转头看向他们，眼神复杂：“我并非真心投靠天枢，只是身不由己。快去找墨玉缺角，晚了就来不及了！”
　　洛九宸气得脸色铁青：“苏清瑶，你竟敢背叛我！”
　　“我从未归顺于你，只是利用你罢了！” 苏清瑶冷笑一声，长剑挽起剑花，与天兵缠斗起来，“快走！”
　　夜书不再犹豫，拉着云舒，跟着沈砚和连翘，趁机向天界宝库方向奔去。身后传来苏清瑶与天兵打斗的声响，云舒回头望去，见她渐渐落入下风，心中五味杂陈 —— 这个亦正亦邪的师姐，总是在关键时刻给她惊喜与困惑。
　　一路奔逃，终于抵达天界宝库前。宝库由巨大的白玉石门守护，门上刻着上古符文，散发着磅礴的灵力。夜书抬手按在石门上，墨玉与符文相呼应，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璀璨的珍宝。
　　“墨玉缺角应该就在里面。” 夜书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宝库深处走出，身着玄色仙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疏离与冷漠。
　　“师尊，好久不见。” 男子对着夜书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夜书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景澜？你…… 你还活着！”
　　云舒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天界宝库的看守者，竟是夜书当年最信任的弟子景澜。
　　景澜淡淡点头：“托师尊的福，万载前侥幸存活，被天枢长老收留，看守天界宝库。” 他目光扫过夜书，又落在云舒身上，眼神冰冷，“师尊今日前来，是为了墨玉缺角吧？可惜，它不能给你。”
　　“为什么？” 夜书不解，“你明知天枢是陷害我的凶手，为何还要为他效力？”
　　“师尊当年被陷害，弟子岂能不知？” 景澜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天枢长老握着我族人的性命，我不得不从。” 他抬手一挥，手中出现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灵汐族的云纹，正是云舒父亲的旧物，“这枚玉佩，是天枢长老交给我的，他说，只要我守住墨玉缺角，便放了我的族人。”
　　云舒看着那枚玉佩，眼眶泛红：“这是我父亲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我父亲他……”
　　“云将军当年为了保护灵汐族遗脉，与天枢长老缠斗，不幸陨落，这枚玉佩便是那时被天枢长老所得。” 景澜语气沉重，“他让我用这枚玉佩引出灵汐遗脉，再将你们一网打尽。”
　　夜书脸色一沉：“景澜，你醒醒！天枢长老阴险狡诈，他不会放过你的族人的！跟我联手，推翻天枢，我帮你救出族人！”
　　景澜摇头，眼神坚定：“师尊，不必多言。要么，你们杀了我，拿走墨玉缺角；要么，你们立刻离开，我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沈砚上前一步，长刀出鞘：“那就休怪属下不客气了！”
　　“不可！” 云舒拦住沈砚，“景澜也是身不由己，我们不能伤他。” 她看向景澜，语气诚恳，“景澜师兄，我知道你有苦衷，但天枢长老的话不可信。不如你跟我们合作，我们一起救出你的族人，为灵汐族和师尊洗冤，岂不是更好？”
　　景澜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却很快被坚定取代：“我不能拿族人的性命冒险。你们走吧，再不走，天枢长老的人就来了。”
　　就在这时，沈砚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云舒慌忙扶住他：“沈砚，你怎么了？”
　　沈砚指着苏清瑶离去的方向，艰难地说：“方才…… 方才苏清瑶动手时，暗中对我下了毒，我…… 我撑不了多久了。”
　　云舒心中一沉，没想到苏清瑶看似相助，实则暗藏杀机。夜书看着沈砚苍白的脸色，又看向景澜手中的玉佩和紧闭的宝库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景澜，我不想伤害你，但我必须拿到墨玉缺角，救沈砚，也为灵汐族洗冤。”
　　他握紧墨玉，周身灵力暴涨，玄曜上仙的威压弥漫开来，宝库内的珍宝都在微微颤抖。景澜脸色一变，握紧长剑：“师尊，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弟子不孝了！”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墨色灵刃与金色长剑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云舒扶着沈砚，看着缠斗的两人，心中焦急万分 —— 沈砚中毒渐深，夜书与景澜缠斗不休，天枢长老的人随时可能赶来，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