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锁清宴》破碎小婷

44、兵临京华，宫墙对峙

　　风雪裹着寒意漫过京华城头，沈清晏率北朔铁骑列阵城下，银甲覆雪，银枪直指宫阙，身后数万将士齐声高呼：“诛暴君，报血仇！”声浪震得城砖似颤，惊落檐角积雪。

　　城头守兵皆面露惧色，弓刀握得发紧，却无一人敢率先放箭——萧玦早有令，不许伤沈清晏分毫，一众将士只得僵立城头，进退两难。

　　清晏勒马向前，目光穿透风雪落在城头，朗声道：“萧玦，你篡权登帝，害我沈家满门，杀谢临洲于漠北，今日我率北朔铁骑而来，敢不敢开城，与我一战！”

　　她的声音清冽，裹着风雪传进皇城，落进养心殿萧玦耳中。他身着龙袍，立在殿阶前，望着城外方向，指尖攥着那枚白玉佩，指节泛白。身旁内侍躬身：“陛下，开城否？”

　　“开。”萧玦只吐一字，声音沉凝，“令御林军退至两侧，放她入城。”

　　“陛下三思！”丞相急声劝阻，“沈清晏带铁骑入城，恐生变故！”

　　萧玦眸色一冷，扫过众人：“朕意已决，再敢多言者，斩。”

　　御林军奉旨退开，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吱呀声响在风雪中格外刺耳。沈清晏扬手示意铁骑止步，只率数十亲卫策马入城，银枪横在身前，警惕着四周——她知萧玦偏执，却料不到他竟真的敢开城放她入内。

　　城内街巷空无一人，萧玦竟下令全城戒严，百姓闭门，只留一条直通皇宫的御道，风雪卷着道旁旗幡，猎猎作响，透着说不尽的诡异。

　　行至太和殿前，沈清晏勒住马，便见萧玦孤身立在丹陛之上，龙袍映着白雪，一身帝王威仪，却难掩眼底的复杂。阶下无一人一兵，他竟将所有侍卫都遣退了。

　　“你倒是不怕死。”清晏抬枪指向他，眼底寒芒乍现，“就不怕我今日取你项上人头，祭沈家满门，祭谢临洲在天之灵？”

　　萧玦缓步走下丹陛，一步步向她靠近，风雪落在他的发间眉梢，竟添了几分落寞。他望着她，声音轻缓，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清晏，我若怕，便不会开城放你进来。”

　　他走到她马前，抬眼望她，目光落在她肩头的旧伤，又扫过她紧握枪杆的手，“漠北的伤，可好些了？”

　　清晏心头一颤，随即涌上浓烈的恨意，抬手便将枪尖抵在他心口：“萧玦，你少装模作样！今日你我之间，唯有生死，无半分情分可言！”

　　枪尖冰凉，抵着龙袍下的胸膛，萧玦却未躲，反而微微向前，让枪尖更贴近几分：“我知道，你恨我。沈家的仇，谢临洲的仇，你想报，便来报。只是清晏，杀了我之后，你要如何？”

　　他的目光灼灼，望进她眼底，“北朔铁骑虽勇，可京华城内，苏家军早已布下埋伏，你今日入城，本就是她的局。我若死了，你与你的亲卫，今日皆难活着走出这皇宫。”

　　清晏眸色骤变。她竟未察觉苏家的埋伏，只一心想着找萧玦复仇，竟失了防备。正思忖间，四周突然响起箭弦响动，无数弓箭手从殿宇两侧冲出，箭尖皆瞄准她与亲卫，为首的正是苏凝华的兄长，苏太尉。

　　“沈清晏，陛下昏庸，护你这反贼，今日某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苏太尉厉声喝道，扬手便要下令放箭。

　　“谁敢！”萧玦突然转身，挡在清晏马前，龙袍展开，将她护在身后，眸色冷戾扫过众人，“今日谁敢伤她一根头发，朕便诛他九族！”

　　苏太尉一愣，随即咬牙：“陛下，你被这女人迷了心窍！她是反贼，今日不除，必成大患！”

　　“朕说，不许伤她。”萧玦一字一顿，周身帝王威压四散，一众弓箭手竟无人敢动。

　　清晏坐在马背上，望着萧玦的背影，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竟护着她？护着这个一心要取他性命，与他不死不休的人？

　　风雪更大了，卷着二人的身影，太和殿前的对峙，成了一场爱恨的拉扯。萧玦护着她，与满朝权贵为敌；而她，枪尖抵过他的胸膛，心中的恨与那一丝残存的念，缠成了死结。

　　苏凝华立在远处的廊下，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妒火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萧玦，你既这般护着她，那我便让你们一起死，一起葬在这京华宫墙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