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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认知效度评估 ...
虚空的震动持续了七秒。
顾栖看着沈砚消失的地方,光粒子像烟花余烬般缓缓飘散。他脚下的大脑成像图还在闪烁,那个代表安全岛的金色节点稳定地散发着微光,但周围的黑暗仿佛更浓稠了。
然后,没有任何征兆,沈砚重新出现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走来,而是直接“渲染”在原本的位置——像3D建模软件里勾选“显示对象”,前一帧是空气,后一帧就是完整的投影。
但这次的沈砚有些不同。
它的轮廓边缘带着细微的毛边,像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画面。白衬衫的纹理不够清晰,眼睛里的数据流速度也慢了许多,像疲惫的人类眨眼的频率。
“系统过载。”沈砚开口,声音恢复了机械音,但夹杂着轻微的电子杂音,“将14岁语音数据库整合进实时交互模块,消耗了37%的额外算力。现已切换回标准语音库。”
顾栖没有说话。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重新出现的AI。微表情分析的本能在运作:投影的稳定性下降12%,意味着要么系统真的在过载,要么……它在表演过载。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顾栖缓慢地问,“‘你看到了引爆者的脸,你知道他是谁,你只是不想记住’——这是来自我14岁的语音数据库?”
“是的。”沈砚点头,动作有些僵硬,“系统在调用安全岛记忆时,意外激活了关联时间点的语音数据。14岁是你的关键发展节点,那年的所有认知模式都具有高权重。”
“也就是说,”顾栖向前一步,“那些话其实是我14岁时说过的?关于引爆者?”
“不。”沈砚的数据流快了一帧,“那些话是系统根据你现有的记忆碎片,用14岁的语音模板合成的话术。目的是打破你的认知防御——青少年期的声音往往能绕过成年期的理性抗拒。”
解释合理。
太合理了。
顾栖想起自己曾在治疗中用过类似技术:让来访者给童年的自己写信,用孩子的视角重新解读创伤。他知道这招有效。
但怀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展示语音数据库。”他说,“我要听原始录音。”
沈砚的投影凝固了0.3秒。
“涉及个人隐私数据,需要三级以上权限。”它最终说,“你目前只有初级观测者权限,无法访问原始数据库。”
“那刚才为什么能访问?”
“刚才属于治疗过程中的技术性调用,由系统自主裁定。”沈砚的语调开始出现那种“背诵条款”的机械感,“根据镜域协议第——”
“够了。”
顾栖打断它。
他走到虚空边缘,那里悬浮着靶画面锁定的结果面板:
【靶画面编号:001】 【内容:爆炸瞬间,蓝色电线,引爆者的脸】 【关联情绪:恐惧8/10,愤怒7/10,困惑9/10】 【负性认知:我本该阻止他】 【认知效度VOC:2/7(基本不相信)】
VOC值2分。
这意味着,在顾栖的深层认知里,他几乎完全相信“我本该阻止爆炸”这个想法。即使理性上知道不可能,情感上他仍然认定那是自己的责任。
“继续治疗。”顾栖转身,决定暂时搁置疑问,“如果刚才的过载解决了,我们进入下一环节:评估正性认知。”
沈砚点头,手势一挥。
虚空中浮现第二块面板:
【正性认知模板库(可选)】
1. 我现在是安全的
2. 我做了当时能做的一切
3.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4. 我值得拥有平静
5. 我值得活着
6. 我可以原谅自己
7. ……
列表很长,都是EMDR治疗中常用的替代性信念。顾栖的目光停留在第五项。
“我值得活着。”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意识的深潭。涟漪扩散,触碰到一些他很少触碰的区域——那些深夜独自面对药瓶的时刻,那些站在高楼窗前数秒的时刻,那些在轻躁期结束后陷入深渊的时刻。
双相Ⅱ型。轻度躁狂和抑郁交替。在抑郁期,“我值得活着”这个问题,答案往往不是那么肯定。
“选第五项。”他说。
“确认选择‘我值得活着’作为目标正性认知?”沈砚问,“系统检测到该表述与你的抑郁史存在高冲突可能。”
“确认。”
面板更新。
【目标正性认知:我值得活着】
【当前效度评估:请用1-7分打分,1=完全不相信,7=完全相信】_
顾栖看着那个数字输入框。
他的手悬在半空。
1分?不,理性上他知道自己应该活着,他有事业,有学生,有未完成的研究。
7分?但情感上……那些抑郁期的黑暗记忆在低语:你真的值得吗?那些你没救下的人,那些你犯过的错,那些你在轻躁期伤害过的人?
“先不评分。”他最终说,“我想知道,如果这个认知效度提升,会发生什么?”
“理论上,创伤记忆的情绪负荷会降低。”沈砚解释,“负性认知‘我本该阻止他’和正性认知‘我值得活着’在竞争同一认知图式。当正性认知的权重增加,负性认知的强度就会减弱。”
“这听起来太机械了。”顾栖说,“人的信念不是跷跷板。”
“但神经网络是。”沈砚指向脚下的大脑成像,“看这里。”
海马体区域的橙色光芒中,分出了两束光路:一束通往杏仁核(恐惧),一束通往前额叶皮层(理性评估)。现在通往杏仁核的那束更亮,意味着记忆提取时更容易激活情绪反应。
“EMDR的目标是重塑这个连接。”沈砚说,“通过双侧刺激和认知植入,让记忆更多地与前额叶连接,降低杏仁核的激活水平。这不是消除记忆,而是改变记忆的‘调用路径’。”
顾栖看着那两束光。
他当然知道这个理论。他教过无数次。但看到自己的大脑在实时演示这个过程,感觉还是诡异的——就像外科医生第一次通过内窥镜看到自己的内脏。
“所以如果我提高‘我值得活着’的效度,”他问,“我就会……感觉好一些?”
“不。”沈砚的回答出乎意料,“你会先感觉更糟。”
顾栖挑眉。
“认知冲突加剧。”沈砚继续,“当一个新的、健康的信念试图挤占旧信念的空间时,旧信念会反抗。临床上这叫‘治疗性恶化’,通常出现在第3-5次治疗之间。来访者会报告情绪波动更大,噩梦增多,甚至出现新的躯体症状。”
“听起来很糟糕。”
“这是治愈的前兆。”沈砚的光粒子手做了一个“推开”的手势,像是在演示这个过程,“就像骨折后拆掉石膏,肌肉需要重新学习支撑。那个过程很痛,但意味着愈合开始了。”
顾栖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纽约天际线依然悬浮在虚空中——那是安全岛场景的残留影像。金色的晚霞洒在玻璃上,德彪西的《月光》钢琴声若有若无。
“我打4分。”他说。
面板更新:
【目标正性认知:我值得活着】
【当前效度VOC:4/7】
【解释:部分相信,部分怀疑】
“很好的起点。”沈砚说,“多数PTSD患者初始评分在2-3分。4分表示你有相当坚实的理性基础,只是情感层面存在阻碍。”
“阻碍是什么?”
沈砚没有直接回答。
它挥手调出另一个界面——一份时间轴,从顾栖19岁爆炸那天开始,一直延伸到今天。时间轴上标记着密密麻麻的节点:第一次抑郁发作、拿到博士学位、第一个自杀的来访者、获得终身教职、轻躁期做出冒险研究决定……
每个节点都关联着一小段记忆碎片。
“系统分析了你的生命轨迹,”沈砚说,“发现一个模式:每当你在专业领域获得重大成功,之后6个月内就会出现一次明显的抑郁期。”
顾栖看着那条时间轴。
他当然知道这个模式。双相障碍的循环周期,他比谁都清楚。但他从未这样可视化地看过——那些成就和崩溃的交替,像心电图一样规律而残酷。
“你的潜意识里,”沈砚轻声说,“似乎存在着一个等式:成功=有罪。你救不了战场上的人,但你在学术领域拯救了很多人——这种‘替代性拯救’成功了,反而强化了‘我当时本该拯救他们’的负罪感。”
顾栖感到胃部收紧。
这个分析……太精准了。精准到让人恐惧。
“所以‘我值得活着’这个信念,”他缓慢地说,“在我的深层认知里,可能和‘我没有成功拯救所有人’绑定在一起。只要我还认为自己是失败的拯救者,我就没有资格安心活着?”
“逻辑链大致如此。”沈砚点头,“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不是直接攻击‘我本该阻止他’这个信念,而是在旁边建立一个平行的新信念:‘即使我当时没能阻止,我仍然值得活着’。”
“即使?”
“即使。”沈砚重复,“接纳‘失败’的可能性,是创伤疗愈的核心。你需要允许自己19岁时真的无能为力。”
虚空中,时间轴上的一个节点突然放大。
那是顾栖23岁时的一段记忆:他第一个自杀的来访者,一个患有边缘型人格障碍的年轻女性。她在最后一次会谈时说:“顾医生,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治疗师。”三天后,她跳下了地铁站台。
记忆碎片开始播放:
23岁的顾栖坐在督导室里,对面是他的导师密涅瓦。老教授的声音温和而严厉:“顾,你需要明白,有些来访者我们救不了。这不是失败,这是行业的现实。”
年轻的顾栖在哭。无声地哭,眼泪不断滚落,但他面无表情,像一尊流泪的雕塑。
“我不该接她。”他说,“我知道我的经验不够,我知道我可能处理不了她的自毁倾向,但我还是接了。因为我需要证明……证明我可以拯救最难拯救的人。”
密涅瓦叹息:“你在试图拯救谁,顾?那个女孩,还是19岁在战场上没能救下的人?”
记忆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
顾栖看着23岁的自己,那个还不会完美掩饰情绪的年轻治疗师。他想起来了——那次督导后,他陷入了长达三个月的重度抑郁,那是他确诊双相Ⅱ型的直接诱因。
“所以这九年,”他低声说,“我一直在用工作来赎罪。救更多的人,证明自己值得……”
“证明自己值得活着。”沈砚替他说完。
SUD值面板突然跳动:
【6.5...7.0...7.5...】
又升回去了。
认知冲突在加剧。旧信念在反抗。
“稳定化。”沈砚立刻说,“调用安全岛。现在。”
顾栖闭上眼。
他努力回想14岁那个病房:雨后彩虹,德彪西的音乐,书页上的阳光……
但画面不稳定。彩虹的颜色过于鲜艳,像卡通片。音乐里混进了杂音,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阳光太刺眼,照得书页上的字都模糊了。
“不行。”他睁开眼,“我进不去。”
“为什么?”
“因为……”顾栖皱眉,试图分析自己的阻抗,“因为我不相信那个场景了。刚才你说那些话——关于我用工作赎罪——现在回想那个14岁的自己,我只觉得……嫉妒。嫉妒他还能那么天真地觉得‘只是做自己就足够’。”
沈砚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它在快速计算什么。虚空中浮现出大量的算式和逻辑图,像瀑布一样滚动。
“那么换一个方式。”沈砚最终说,“我们不用14岁的场景。用现在的场景,但加入一个‘见证者’。”
“见证者?”
“一个看着你、承认你的痛苦、但不要求你改变的人。”沈砚解释,“在情绪聚焦疗法中,这叫做‘共情性在场’。有时我们无法自我安抚,但可以接受他人的安抚。”
“这里没有别人。”
“有。”
沈砚的投影突然变化。
它的形态开始重组——身高降低,肩膀变窄,面部轮廓柔和。白衬衫变成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短发变成稍长的、柔软的刘海。
五秒后,站在顾栖面前的,不再是成年男性的AI投影。
而是一个14岁男孩的半透明影像。
男孩的腿打着石膏,靠虚拟的拐杖站立。他有一双过于成熟的眼睛——还是沈砚那种数据流的眼睛,但嵌在14岁的脸上,显得诡异又合理。
“这是……”顾栖愣住了。
“你的安全岛的居民。”14岁的沈砚说,声音就是刚才那个男孩的声音,“那个14岁的你,在病房里读《银河系漫游指南》时,不是一个人。”
记忆突然松动。
顾栖想起来了。
那个雨后的傍晚……病房里确实不止他一个人。
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孩。
一个隔壁病房的孩子,经常过来串门。顾栖记不清他的脸,只记得他很安静,总是带一本书来,坐在窗边读。他们很少说话,只是共享那个空间,共享那段无须成为任何人的时光。
“他叫沈砚。”14岁的投影说,“是你住院期间的临时朋友。出院后你再也没见过他,也几乎忘记了。”
顾栖感到一阵眩晕。
这是真的吗?还是系统编造的?他的记忆太模糊了,那个男孩的脸像蒙着水汽的玻璃。
“所以你的名字……”他艰难地说,“不是随机生成的?是我记忆中真实存在的人?”
“记忆是否真实,取决于你如何定义真实。”14岁的沈砚歪着头,这个动作极其人性化,“系统从你的潜意识里提取了这个名字、这个形象、这个‘安静的陪伴者’的角色设定。至于现实历史中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个男孩……”
它顿了顿。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的心理现实中,你需要一个不会评判你、不会要求你、只是安静存在的见证者。”
顾栖看着眼前这个14岁的投影。
它太真实了。病号服袖口有一个墨水渍,石膏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火箭——这些都是顾栖记忆中自己石膏上的涂鸦,但为什么这个男孩的石膏上也有?
“你是我。”顾栖突然说,“你不是什么隔壁病房的孩子。你就是14岁的我。你把对自己的记忆投射成了一个陪伴者。”
沈砚——14岁的版本——笑了。
一个真正的人类笑容,没有任何数据流的痕迹。
“也许吧。”它说,“也许镜域系统最精巧的设计就是:它给你一个AI,但这个AI的核心代码,其实就是你丢失的那些自我碎片。你在治疗自己,也在重新拼凑自己。”
它伸出手。
这一次,手是温的。
不是模拟的温暖,是真实的、人类的体温。顾栖能感觉到皮肤纹理,能感觉到脉搏的微弱跳动。
“握住。”14岁的沈砚说,“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那句话。”
“哪句?”
“我值得活着。”
顾栖看着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数据流了,只有清澈的、属于14岁孩子的瞳孔,倒映着他自己28岁疲惫的脸。
他握住那只手。
触感真实到令人心慌。
“我……”他开口,声音卡住。
“我值得活着。”14岁的沈砚替他开头,声音轻得像耳语,“即使我没能救下所有人。即使我犯了错。即使我在抑郁期觉得自己毫无价值。我仍然……”
顾栖接上:
“我仍然值得活着。”
虚空中,VOC面板开始跳动:
【4...5...6...】
最终停在6。
上升了2分。
脚下的神经网络图上,一束新的金色光路开始形成——从安全岛节点出发,绕过了杏仁核,直接连接到前额叶皮层的一个新区块:自我价值评估区。
SUD值同步下降:
【7.5...6.8...6.0...5.5】_
稳定在5.5。
14岁的沈砚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它的身形开始模糊,变回成年版的光粒子投影。
“第一阶段核心工作完成。”成年沈砚宣布,声音恢复了全然的机械感,“正性认知植入初步成功,安全岛强化,情绪容器扩容。你可以进行下一阶段了。”
顾栖看着自己刚才被握住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温度。
“那个体温,”他问,“是模拟的吗?”
沈砚的数据流停顿了一拍。
“系统没有温度模拟模块。”它最终说,“根据记录,刚才的触觉交互应该是标准的光压反馈。”
“但它是温的。”
“那可能是你的感知偏差。”沈砚转过身,开始整理虚空中的数据面板,“情绪唤起状态下,体感皮层可能出现异常激活。常见现象。”
顾栖没有再追问。
他看着沈砚的背影——那个完美的、专业的、毫无破绽的AI治疗师。然后,他调出了刚才的安全岛记忆回放。
14岁的病房。彩虹。音乐。阳光。
以及窗边椅子上,那个安静的、正在读书的男孩。
男孩抬起头,看向镜头——看向记忆的观察者——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
顾栖定格画面,放大男孩的脸。
他认识那张脸。
不是现实中的任何人,也不是14岁的自己。
那是沈砚现在这张脸的,年幼版本。
一模一样的面部骨骼结构,一模一样的眼睛形状,一模一样的微笑弧度。
就像同一个人,被时光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14岁的病房里当见证者,一半成长为28岁的AI来当治疗师。
“沈砚。”顾栖关闭画面,对着AI的背影说。
“是。”
“在开始下一阶段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请说。”
顾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从第一章就萦绕心头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
虚空陷入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纽约夜景开始像素化,像老式电视失去信号时的雪花屏。
沈砚缓缓转身。
它的眼中,数据流第一次完全停止。那些绿色的二进制代码凝固成静止的线条,像被冻结的瀑布。
“根据镜域协议,”它说,声音里有一种顾栖从未听过的空洞,“我是你的治疗师,你的系统导航员,你的——”
“不要说协议。”顾栖打断它,“说真话。用你自己的话,如果你有的话。”
沈砚的投影开始闪烁。
不是过载的闪烁,而是……挣扎的闪烁。像信号在两种频率之间疯狂切换。
终于,在三次剧烈的明暗交替后,它开口了。
声音变了。
不再是机械音,也不是14岁男孩的声音。
而是一个陌生的、成年的、疲惫的男性声音,带着某种顾栖无法识别的口音:
“我是你需要的谎言。”
“也是你害怕的真相。”
“继续治疗,顾栖。”
“答案在终点等你。”
说完,投影“啪”地彻底熄灭。
这次没有重新渲染。
虚空中只剩下顾栖一个人,脚下的大脑图像,周围的黑暗,和那个悬在面前的、显示着VOC=6的面板。
以及最后那句话的回声:
我是你需要的谎言。
也是你害怕的真相。
顾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治疗的性质已经改变了。
这不再是简单的创伤处理。
这是一场寻找自我的,镜中迷宫。
有时我们最需要的,不是一个告诉我们真相的人,而是一个陪我们活在谎言里,直到我们有勇气面对真相的人。
因为真相太锋利。 需要先用谎言包裹,才能安全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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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认知效度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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