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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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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本想一溜了之。
反正她真老公是个瞎子,他又看不到罪魁祸首。
让砸向他的书,成为他欺负人的天降正义吧!
可是——
“啊……疼……”
那一声可怜兮兮的呻吟,还是让她心软了。
她小心翼翼的挪到窗口,拉开窗帘,就见真丈夫藏身的地方。
奥米尼斯在飘窗上用枕头搭了一个舒服的阅读角。几本书,一套茶具,还有摆着三层碟子小点心的甜品架。
在莱恩辛辛苦苦被塞巴斯蒂安盯着练站姿的时候,她这位好老公正惬意的享受舒适时光。
莱恩几乎能脑补出一个美丽的盲眼青年,指尖沿着书页游走的画面。
但现在这位青年饱满光洁的额头被砸了个大包,正气的吱哇乱叫。
“你没事吧?”她憋着笑问。
“你被砸一下能没事?”奥米尼斯没好气的回嘴,举起那本厚得能当凶器的精装爱情小说,“还是这么厚的书!”
“对不起!”莱恩赶紧拿走他手中的“罪证”,“我给你弄点水煮蛋滚滚,一会儿就不疼了,你等我。”
她刚转身。
“别想跑!”奥米尼斯立刻开口,“这书房里有救急箱,你找找!”
莱恩想了下,就在屋里找起所谓的救急箱了。图书馆书太多,但小箱子却很难找。
“找到了吗?”奥米尼斯还在后面监工,莱恩白了他一眼。
“我在找,你要不来帮帮忙?”
“我?帮忙?你是新来的吗?不知道我是谁?”
“哦,尊贵的伯爵大人,您稍等。”莱恩虚情假意地应付着。
她在图书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书桌下找到了那个铁质小盒子。
一扯出来,连带的掉下了好几封信,她没多想,随手放到口袋里。
“来,我看看有什么——”莱恩坐到了奥米尼斯旁边,打开小盒子。
“绷带,棉花,酒精……啊!消肿药!”她打开了消肿药的包装,一股刺鼻又发凉的樟脑味直冲上来,像是老药柜被猛地拉开。
奥米尼斯更愁眉苦脸了,扭脸回避。莱恩才不管他的,把药倒在棉花上,就掰过他的脸,认真的抹在那块青紫的大包上,又打上了绷带。
“好点了吗?”
清凉的油舒缓了奥米尼斯的表情,眉眼放松的他如画一样漂亮。
这让莱恩看的有点入神,近距离欣赏这张脸,她连奥米尼斯的小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画上没有的。
但莱恩不讨厌。
“看够了没?你气都喷到我脸上了!”奥米尼斯捉住了她的手,他冰凉的手指让她打了个寒颤。
怎么这么凉?塞巴斯蒂安平时碰的时候不嫌冰吗?
她下意识的反握住了奥米尼斯的手,哈气,搓,让这手有点温度。
“你!”手还没热呢,奥米尼斯的脸蛋倒是升温了,他把手拽了回来,“你谁啊!”
莱恩想说她是他老婆,但一摸手指,却发现自己的婚戒不见了。
“我的婚戒呢!”她惊叫了一声,她早上的时候还戴着的,换衣服的时候也在,那就是回到会客厅时调的?
她还在回想,就听奥米尼斯说:“婚戒?你不是女仆?”
他冷了下来,他抓住了莱恩,把她蛮力拽到他的身边。
他的脸猛地凑近了,用力的嗅着她,从头发到脖子。
“你……你是我那个……”
“对,您的妻子,伯爵大人。”
奥米尼斯立即推开了莱恩,捂着脸,哆嗦地往后挪了挪,他想起了那一夜被连续扇的几十个巴掌了。
莱恩眯起眼,抱起手,她都被奥米尼斯的美色迷惑到忘了这家伙有多恶毒了。
找个男人塞她床上,还想骗她给那个野男人生孩子!
她越想越气。
“伯爵大人,您就这么冷着您的妻子吗?”
她凑了过去,她靠近一分,奥米尼斯就退一寸,她靠他躲,奥米尼斯被压在了角落里。
“你不是我妻子!你连婚戒都弄丢了!”
“但你是我丈夫,哪怕你没戴婚戒。”莱恩逮住奥米尼斯的手,她没看错,那修长的无名指上也没有婚戒,她冷哼一声。“我们在上帝面前宣誓至死不渝,还签了结婚证明!”
“我——我——”奥米尼斯甩开了她手,拿起一本书挡在脸前,“我、我把我的男人都送你床上了,你还生气!还打我!泼妇!”
“你男人再好,你也先跟我打声招呼啊!”莱恩叉腰,“难不成你喜欢别人在你床上随便塞个人?”
“打声招呼?”奥米尼斯气得声音都变了调,那种属于贵族的傲慢正在土崩瓦解,“难道我要写一封正式的公函,问你:‘亲爱的夫人,您是否愿意在今晚十点接纳我最忠诚的侍从入梦’吗?”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莱恩声音也高了,“你要是一开始告诉我,你喜欢男人,你只需要一个摆设妻子,我照样会嫁进来!而且——”她脑海闪过塞巴斯蒂安,声音略微轻了点:“我也不讨厌你的男朋友。”
啪嗒。
奥米尼斯手上的书掉到了地上,莱恩捡了起来,随眼一看:“哎呀——你这是账本?字还是凸起来的呢!”
“你、识字?不对!回到刚刚你说的,你知道我的情况还愿意嫁进来?”
“我当然识字!”莱恩被冒犯到了,“我家地位是低,是穷!但是我爸爸妈妈是有好好教育我们的!专门从伦敦请了家庭教师呢!”
她顿了顿,语气却慢慢软了下来。
“不过也是因为家里情况不大好……我能嫁给你已经是天父最好的安排了。”
莱恩苦笑了下,她把书还给了奥米尼斯,顺手把他们刚刚弄乱的垫子铺好。
“我就是最好的安排?”奥米尼斯指着自己,“我?”
“嗯,对啊。”莱恩停下手,认真的回答。
“因为我有钱?我父亲是公爵?”他追问。
“如果我说不是,那肯定是撒谎。”莱恩坐到了他旁边,“但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很好看,好看到我觉得每天瞧着会长寿的好看。”
奥米尼斯捂住脸,但他的耳朵红的快发光了。
“没人这么告诉你吗?”莱恩好奇地问道,“我以为塞巴斯蒂安每天都会说上好几遍呢,那家伙嘴巴太甜了。”
“他对你嘴甜?”奥米尼斯的话酸溜溜的。
“他对你嘴也很甜啊……”莱恩轻咳,学着塞巴斯蒂安的语气:“‘啊,我的小主人,你的腰好软哦’,‘您今天的香水让我想——’”
“啊!你都听见了?!”奥米尼斯彻底把脸藏到了膝盖里了。
“伯爵大人,咱们俩的房间就隔着个门板,你以为呢?”
莱恩想要不要告诉他,自己还看过现场,但见伯爵那本该白的透蓝血管的脖子红到快滴血了——再说下去人要羞愤而死了。
为了不做寡妇,她选择了闭嘴。
奥米尼斯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让莱恩叹为观止。
“我真恨自己不会画画!要是会画画,绝对把你画进最好的展厅!让所有人来看!”莱恩对奥米尼斯的脸比了个画框,她是真想把这片刻的美丽留下来。
“你——”奥米尼斯闭上眼睛,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几下,他不能总是被莱恩打的溃不成军,他得组织下反击了。“你真的不介意我喜欢男人?”
“我妈妈说,上帝决定不了每个人爱谁,但祂会祝福真心相爱的人,你们俩挺相爱的。”莱恩眨眨眼,“再说你俩都挺恶劣的,凑一对,正正好。”
听到莱恩骂他,奥米尼斯眉头反而松了些:“我们恶劣?”
“嗯,很恶劣,不过安心啦!比起我曾经那个追求者,你们算是小天使了。”莱恩从点心架上拿了两块小饼干,吃一口,皱眉,“谁给你准备的?不像是格伦普太太做的,也没我烤的好吃。”
“不好吃就别吃。”奥米尼斯挥了下手,“我随手买的,你好像跟我的厨娘混的很熟?”
“浪费可耻。”莱恩还是把那块饼干吃了,她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包好的饼干,“不仅你的厨娘,你的女管家,你的女仆,你的园丁,你的马夫,整个庄园上上下下,包括邻村的人,我都认识了。”
“你是真想做好这个伯爵夫人了。”奥米尼斯揉了下眼窝。
“对呀。我这样的家庭能嫁给未来的公爵大人是想都不敢想的呢,你吃吗?”莱恩把自己烤的饼干递到奥米尼斯面前。
奥米尼斯捏了一块,放入口中,抿了一口:“你黄油放多了,油,容易掉渣。”
“你就说好吃不好吃嘛?”莱恩又白了他一眼。
“能吃。”奥米尼斯还是吃掉了,还又拿了一块,也许是吃人嘴短,他加了一句:“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怎么想我的?”
奥米尼斯刚要开口,莱恩打住了他。
“我猜猜!你肯定想,我是你妈找来跟你配种,一见了你就想对你上下其手,恨不得就地把你生吃了。”
奥米尼斯的脸又热了。
“你能不能别老把话说的——”
“我说话就这么直白。” 莱恩挑挑眉,“你觉得我想占你便宜,但实际上你们家也图我的便宜。介绍人说了,你妈妈连我的照片都没看,听到我妈妈生了八个孩子就订下我了。”
“在你妈妈眼里,我们是一样的。”莱恩咬了一口饼干,“我们都是用来配种的。”
“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又被栓在一起,我们应该是同盟,可你选择来牺牲我,这一点非常、非常伤人!”
奥米尼斯沉默了,良久,他轻轻地吐出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莱恩拉过了他的手,又放了一块饼干在他手心。“吃了,我们就翻篇了。”
“就这么简单?”奥米尼斯一脸不可思议。
“不然呢?我已经打过你了,仇早报了。”
奥米尼斯又下意识摸了下脸。
“别怕,你不惹我,我就不会打你,我这个人很公平的。”
莱恩戳了下奥米尼斯的脸,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挪到了他身边了,而奥米尼斯也才发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变近了。
只是这次奥米尼斯没退后了。
“那我们?”
“聊聊将来呗。”莱恩一条腿搭在了飘窗边,斜靠在窗户上。如果塞巴斯蒂安看到她这个姿势,一定用小鞭子抽她,但他不在。
“我并不想这么早的生孩子,更不想被关在这个庄园里。”莱恩欣赏奥米尼斯一小口一小口抿饼干的样子,连小渣子都用手掌心收着,她感叹斯文人吃饭的样子就是好看。
“我对做第三者没兴趣,也不想拆散或加入你们两个。而我也不会背着你搞别的男人,我会做全英国最好的伯爵夫人。”
“你听起来像是个极力推销自家产品的小商贩。”奥米尼斯眉毛跳了跳,像个没被说服,只被推销打扰到的客户。
“我是在推销自己呀。”莱恩可没被打击到,“婚姻里没有爱,可不就剩下交易了嘛,而这笔买卖,我们是要做一辈子的。”
“嗯。”奥米尼斯不置可否。
“做最好的伯爵夫人可不是学点礼仪,和上流人士混就可以的。”奥米尼斯把手上的饼干渣弹掉,又管莱恩要了一块。
“你得有用。”
“我可以很有用!”莱恩拿起奥米尼斯刚刚在看的账本,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一个进项说:“这里说春季时和村里采买了一批木材,一百多镑。先不说买木材是冬季最便宜,就庄园烧炭是为主,零散的烧火柴都是庄园自供。若是说用于打制家具或维修,我在家里逛过,并没有新打的家具,储存室里没有这么大的空余。”
“那有没有可能是修屋顶?”
“园丁约翰逊先生跟我说过,这庄园的屋顶用的是石板瓦,屋顶的椽木去年就修过了。再说数量也对不上,这账上的数量,修一处屋顶根本用不完。”她一目十行往后翻着页。
“最重要的一点!之后没有人工费用。”她合上了书,“购买那么多木材,却没有人工支出,也看不到储备,就很有问题!”
奥米尼斯陷入了沉思,下意识的捻着手指。
“那伯爵夫人,你接下来会怎么处理?”他把问题丢给了莱恩。
莱恩看了下账:“我会先跟莫恩太太确认是否有这么一笔交易,但更直接的是问问记这笔账的麦克劳德先生,这个名字我不熟,他是辞职了吗?”
“他跑了,他是这个庄园的前管家,在我发现账目有问题时,他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奥米尼斯揉了下眉心,又问莱恩:“你之前看过这个账?”
“没,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些书呢。”莱恩新奇的翻着凸字书的页面,每一页都比普通的书要厚一些,上面的字凸起,摸上去能明显感到不同。
“对啦,你怎么想起翻这些旧账呢?管家不是跑了吗?”
奥米尼斯靠在窗户上,朝莱恩伸手,莱恩就又给了他一块饼干,他吃完才缓缓的说道:“钱对不上。”
“这个庄园里的大笔收入不知道流向哪里了,比如这里——”奥米尼斯拿过账本,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西边的地租,去年是个丰年。就算按最保守的算法,每户 15 镑,五十六户也该有八百四十镑。可账上只有不到六百。”
“再加上你指出那些奇怪的支出,几乎是在掏我账上的所有的钱,一个小管家没那么大的胆子——”奥米尼斯听到莱恩没动静了。“我在说话,你在听吗?”
“……刚刚你是直接算的吗?”
“当然,这又不难,都是整数——”
“那我要买三十二篮苹果,一篮苹果二十个,每个苹果3便士,告诉我,我要付多少镑?”
“八镑。”奥米尼斯不假思索的回答了。
莱恩则嘴里念着十二便士一先令,二十先令一英镑,然后掰手指计算。
“这样一共要160先令,而160先令是八镑——哇!你算的好对!还那么快!好厉害!”
“你是认真的吗?”奥米尼斯听着她算半天,可算出八镑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真、真、真!我们家就威廉能算这么快,不对!威廉得要草稿纸!所以还是你厉害!奥米尼斯,你这个能力太棒了!”莱恩拍了下奥米尼斯的肩膀,“以后讨价还价可方便了!”
“——哦……我可以直接叫你奥米尼斯吧?”莱恩这才意识到她直呼奥米尼斯的名字了。
“没、没问题。”奥米尼斯又捂上脸了,只是这次只捂住了下半张脸,他还不想让莱恩看到他翘起的嘴角。
“哎呀!你脸上蹭到油了!”莱恩掏口袋去翻手帕,这一下连带的把之前收起来的信倒了出来。
奥米尼斯听见了,弯腰去捡,但他摸到了信上的封蜡,脸色就变了。
“你这是在哪里找到的?”他严肃地问莱恩。
“这是刚刚我找救急箱的时候找到的,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奥米尼斯猛地站起来,但他头上的砸伤让他晕眩了下,还好莱恩接住了他。
“塞巴斯蒂安还在会客室?”他问。“我听到他弹琴了。”
“对,他在。”莱恩拿起一旁的拐杖递给他。“我陪你去找他?”
“不。”奥米尼斯换了口气,“还有别的信吗?”
“就这几封,”莱恩把剩下几封也放到他手中,“不过我可以留下来再找找。”
“谢谢,记住,是这个封蜡。”奥米尼斯指了一下那个朱红色的蜡,上面有一个符号,是一个圆圈加一个三角的符号,“找到了不要拆,不要给别人,直接交给我,也只给我。”
“好的。”莱恩点点头,她能感觉出这件事的严肃性。
奥米尼斯走了两步,回头:“你叫什么来着?”
“莱恩。我叫莱恩。”
奥米尼斯转身正对着莱恩:“莱恩,对不起,这一次,我郑重的为我的肤浅和幼稚向你道歉。”
他又伸出手。
“我期待以后的合作。”
莱恩握上他的手,他郑重的握紧。
这一次他的手有了点热度。
会客厅里,塞巴斯蒂安还在弹琴。
“华丽大圆舞曲,今天有人心情不错。”奥米尼斯走了进去。
“不,糟透了,我被我叔叔赶出家门了。”塞巴斯蒂安扫了眼放在钢琴上的战利品,从莱恩手上偷来的婚戒,嘴角微微上翘。“就是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只有趣的小猫,让我心情好了不少。”
“你叔叔赶你?”奥米尼斯关上了门。
塞巴斯蒂安停了下手,合上琴盖,活动了下弹累的手指,然后诧异的看到奥米尼斯被包扎的像只兔子。
“你头怎么了?”
“别问。”奥米尼斯摸了摸头上的布带,想气又想笑:“别管了,你叔叔为什么突然赶你?”
“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哦。”奥米尼斯戳了戳拐杖,“我以为村里人早知道了。”
“我也这么以为,谁想到那老头那么信我呢。”塞巴斯蒂安抓了抓头发,像是他的烦恼都在那里,“他还打算给我介绍个妻子……可笑吧?但当他看到你在我脖子上留的吻痕后,他看我跟看个男妓一样……直接把我丢出门了,还不许我再联系安妮,连医生都不要了。”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走到了他的身边,把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你还有我,安妮治病的事……我会跟所罗门再说说,好歹我是这里的地主。”
“嗯……”塞巴斯蒂安把钢琴上的戒指放到了口袋里,然后揽住了奥米尼斯的腰,“不过,你今天有点早啊……账查完了吗?”
“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事。”奥米尼斯拿出了那几封信。“你看下这个。”
“冈特家徽?”塞巴斯蒂安看到封蜡也严肃了。“你怀疑那个管事是冈特家安插来的?”
“我不是怀疑,是我可以肯定。”奥米尼斯捻着手指说道,“姑姑在姑父死后,把整个屋子所有和冈特家有关的东西都清理了,而冈特里,除了我和姑姑,没人会来这边……母亲联系姑姑也是用她娘家的封蜡。”
“啧……我可以拆开吗?”
得到肯定答复的塞巴斯蒂安拆开了封蜡,展开信件后,更吃惊的事情来了。
信是空白的。
且每一封,都是空白的。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对着展开的信纸面面相觑。
那一张张的空白,像是包藏更深的隐秘,无声,却又等着人来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