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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   “累死了!”
      莱恩扑倒在自己的大床上,把脚上的鞋踢飞,双手在背后胡乱地扯着束腰带子。
      她把图书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再找到奥米尼斯说的那种信。
      忽然有人敲门,莱恩迅速爬起来,一边重新系带子一边满地找鞋。
      “夫人。”
      门被推开了,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外。
      “别进来!”
      莱恩话音刚落,人就进来了,后面鱼贯而入的还有几个人。
      “夫人,伯爵邀请您今夜共进晚餐。”
      塞巴斯蒂安指挥跟着进来的女仆们放好她们手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莱恩好奇心拉满,打开了其中一个大纸盒,然后她眼睛一亮:“这是给我的吗?”
      “是的,伯爵给您的新婚礼物,从巴黎运过来的。”
      那是一条大红色的晚礼服。
      莱恩把盒子里裙子部件一件件拿了出来,一会儿摸摸裙摆的丝绸,一会儿闻闻缒在领口的花朵,最后兴奋地拿着刺绣精致的上身到镜子前比划,然后她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这裙子是不是做小了?”莱恩比了下腰,短了一寸。
      “这是正常尺寸。”塞巴斯蒂安走到她身后,手放到了她的腰上。“是您平时穿的束腰不够紧。”
      “可我怎么吃饭啊?”莱恩一脸哀戚,来这里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吃格伦普太太做的好菜,少一寸的腰,那就是少吃大半顿啊!
      “晚餐后,我可以给您加餐。”一股热气吹在了耳边,镜子里,塞巴斯蒂安那张脸又贴在了她的脸旁。
      “呀!”莱恩如炸毛的猫般跳起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屋里又只剩下她和塞巴斯蒂安。
      他站得太近了,近到她后退半步,就会撞进他怀里。
      他的手仍停在她腰侧,仿佛那本就是他该站的位置。
      处变不惊,处变不惊,她告诫自己。
      “距离!”莱恩食指点在塞巴斯蒂安的心口,推开一个手臂的距离。“这才是和女主人的距离!”
      塞巴斯蒂安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点在胸膛的手指,莱恩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我、我没想碰你……你靠太近了!我是有夫之妇!”她扭过身子,慌乱地挽起鬓角的发,却不敢看镜子里的人。
      “有夫之妇?我没看到您的戒指。”
      莱恩心一下就虚了,她都忘了自己戒指丢了,她立马用右手盖住了无名指空空的左手。
      “我、我可能弄掉了……你在会客厅有没有看到?”
      “没有,但我可以叫找几个佣人一起去找——”
      “不要!”
      丢戒指本身就很丢脸了,要是让那么多人知道,莱恩会想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我、我回头去找吧……”
      “非常明智的选择。”塞巴斯蒂安恭维了一句,但他掏出了怀表,“可晚宴还有一个小时,您需要时间梳洗打扮。”
      莱恩眼睛落在那散在一床的各种零件,穿这条裙子并不能像平时那样靠她自己完成的。
      她没辙了,她也不能让别人看到她没戴戒指的样子。
      已婚的妇人丢掉了戒指,别人会怎么想?轻浮?不安于室?家里教野了?爸爸妈妈会不会因为这个丢人?
      她内疚的搓着空着的无名指,抬头看了眼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合上了怀表,但在他收起怀表的同时,手中多了个小盒子,像变戏法似得。
      “正巧,我有一枚戒指可以给您解忧。”
      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小戒指,黄金缕空的设计,镶嵌了一圈小绿宝石,看起来朴素,但比莱恩丢的那个纯银素戒相比,贵重太多了。
      “好漂亮……”莱恩轻轻感叹。
      她想拿下来戴上试试,但她还是合上了盒子,拒绝了诱惑。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我不能借。”
      “是很贵重。”塞巴斯蒂安取出了戒指,举到面前,望着戒指,但又像是透过戒指追忆。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曾经给有钱人做家庭女教师,那家女主人很喜欢她,就送了这枚戒指。”
      “那我更不能借了!赶紧收好!”莱恩退后了两步,“反正今天就我和伯爵两个人用餐,他看不见,我戴手套的话,仆人也——”
      “您想得很周到,正巧了,伯爵也跟我说要给你买个更好的戒指。”塞巴斯蒂安没有被拒绝的羞恼,反而笑嘻嘻的走到莱恩面前。
      “我能看下您的手吗?我需要量一下您的手指。”他晃了一下手中的卷尺。
      “给我买戒指?”莱恩像小猫咪一样瞪大眼睛,眸子里闪着光,她立马把手交给了塞巴斯蒂安。“还没人给我买过首饰呢!”
      “对呀,他说您现在是他的同伙了,只戴银戒指太不匹配您的身份,就让我给您挑个合适的,您有什么喜好吗?”塞巴斯蒂安把卷尺比在了她的手上。
      “我啊……我想要钻石大大的!”
      “好啊,这么大?”塞巴斯蒂安在她的无名指上画了一个鸽子蛋大小。
      “太大了!”她皱起眉,“也会很贵吧?奥米尼斯刚丢了那么多钱,还是给他省点吧,就像你妈妈那枚戒指的设计就好了。”
      “我觉得绿宝石就很好看了,就选绿色的小宝石吧,和我的眼睛很搭!金的银的都无所谓,就是要不容易坏的!”莱恩抬着头,任着塞巴斯蒂安摆弄她的手,她则细数她的要求,说着说着,脸红了,讷讷地问:“要求不会太多吧?不会太贵吧?”
      “不会。量好了。”塞巴斯蒂安去掉了缠绕在无名指的卷尺,他母亲的那枚戒指就正好的戴在了莱恩的手上。
      “这!”莱恩要摘下来,却发现卡住了。
      “看来是很合适,不会掉。不过我劝你不要这么用力,金子很软,容易变形,你也不想弄坏我母亲的戒指吧?”
      “唔!”莱恩气的都说不利索话了。“我、我——你你!”
      “是的,我把我家的祖传信物借给您了,您可千万别弄坏了。”塞巴斯蒂安还一副专业的样子把她手指的尺码记了下来。
      “祖传——?”莱恩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收起手。
      “是的,夫人,我妈妈说要传给我妻子或者我妹妹的,当年我妹妹重病,四处求医,我家都没有舍得当掉它。”
      这小小的戒指,在塞巴斯蒂安的描述下,越来越沉重。
      “好啦……我会好好戴着的,等你拿到新戒指,我就还给你。”莱恩拿起桌子上的丝绸手套,给自己戴上了,她可怕磕碰坏这枚珍贵的戒指。

      这种小心在她终于套上那一整套裙子后被转移了。
      镜子里的美人让她难以呼吸。
      物理上的难以呼吸。
      收一寸的腰好难,她和帕比两个人互相折磨了半个小时才收紧。
      但同样,少一寸带来的视觉是惊艳的。
      盈盈一握的腰突出的是她丰满的胸围,而庞大的裙撑又将她的身形缩小,让她像是盛开在红色的花瓣中,更衬托出她肤色的雪白。
      这些日子,她在室内久了,之前健康的小麦色逐渐消退成她原本的奶白色,她嫌太白,加了一点薄粉和胭脂,看起来有了血色。
      帕比花了很多心思在她头发上,用了些时兴的假发卷,给她挽了个淑女的发髻,再加上了点鲜花,压下了她往日的野性,多了些温婉。
      镜中的女子,典雅,柔美,让人无法移目,但莱恩几乎不认识了。
      “这是我?”莱恩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试图找回点这是自己的感觉。
      巨大裙撑拖拽着她的腰,让原本就让莱恩窒息的束腰更紧了,迈一步就要耗掉身上所有的氧气。这让莱恩感觉自己不是穿上一条漂亮的长裙,是套上了一层铁板枷锁。
      她笨拙的在这套衣服里行走,尝试习惯。
      可她习惯不了。
      “还是不去吃了吧。”莱恩气馁了,伸手要摘掉头上的花,但手被帕比打了一下。
      “帕比!”她惊叫。
      “夫人!”帕比一脸正经,“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莱恩垂头丧气的点点了头。
      “美貌就是武器,你这是要投降吗?”帕比继续说。
      “可和我吃饭的是个瞎子,他看不见。”
      “那不一样,美不是别人看不看得见,是你能不能让人感觉到!”帕比把莱恩拉到镜子面前,把她板正,“只有你觉得自己美,别人才会感到你的美!动物就是这样,只有最自信最能展现自己的,才能生存最长,找到最好的伴侣。”
      “但这样很难受啊……”莱恩对着镜子里的人愁眉苦脸。
      “全欧洲的夫人小姐们都这么打扮,夫人,你是要做全英国第一伯爵夫人的女人!”帕比叉腰。“征服她们,从征服自己开始!”
      莱恩后悔之前给帕比下的指令了。她给这姑娘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帕比开始像督促鸡下蛋一样督促她上进了。
      但莱恩重新看向镜子里,镜子里的美人也在回望她,她呼吸了几次,尝试习惯束腰的存在。
      “夫人,餐厅准备好了。”
      塞巴斯蒂安到门口了。
      莱恩缓缓走出去,她每一步都在熟悉自己这身新盔甲,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不小心滑了一下。
      她被塞巴斯蒂安稳稳托住了。
      “失礼了,夫人。”塞巴斯蒂安很规矩的扶好莱恩,“需要我搀扶您吗?”
      “麻烦了。”莱恩想拒绝,但她没力气了,走那么几步,她就出了不少汗,她打开小扇子扇了起来。
      她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云端,地像是软的,走不稳。她又热又晕,她不自主的依靠在塞巴斯蒂安身上。
      “夫人,您很美。”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塞巴斯蒂安这么夸她。
      她斜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却发现这假正经直视前方,好像没看她。
      “你觉得我很美?”她有点喝醉的感觉,提起胆子耳语了一句。
      塞巴斯蒂安一挑眉,他还在看前方,但他的身子更近了,他的似有似无的抚在收紧的腰线上。
      “我的腰……就这么吸引你?”莱恩用扇面打了下他的手。“你喜欢?”
      “告诉您了,您平时穿松了,啊——”这次塞巴斯蒂安回答了,但莱恩直接一扇子捅他腰上了。
      “这破东西又不穿你身上,你当然不在乎了!帕比!你来扶我!”
      帕比急急地接替了塞巴斯蒂安的位置,莱恩对塞巴斯蒂安做了个鬼脸。
      她可算把火发出来了,连呼吸都通畅了几分,脚步都变轻盈了。
      餐厅里,奥米尼斯正百无聊赖的玩叉子,莱恩进来时,他赶紧放下叉子,恭敬的走到莱恩的位置为她拉开椅子。
      “谢谢。”
      “塞巴斯蒂安呢?”奥米尼斯侧头,好像是在听自己老情人的动静。
      “萨鲁先生的腰出了点小事故,不碍事的。”莱恩扇着小扇子。
      “你怎么回事?”奥米尼斯靠在桌子旁,抱着手。“现在是秋天,你怎么打扇子?还喘的像只猪似得?”
      莱恩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得拜你送的裙子所赐!”
      “我送的裙子?”奥米尼斯陷入了沉思,然后他想起来了:“那是塞巴斯蒂安负责的,讲实在的,我不在乎你穿什么,你想□□的去白金汉宫,我也无所谓。”
      莱恩想笑,但是她喘不上气了。
      “我的上帝,你怎么了?嘎嘎嘎的——听着像是要死的鸭子似得!哎哟——哎哟——”奥米尼斯挨了莱恩的小拳头了,“斯威汀小姐!过来!”
      “伯爵!”帕比赶了过来。
      “帮我把勒住她的东西解开。”
      奥米尼斯按住了莱恩,帕比上来,两个人一合力,扯掉了那件昂贵的裙子,帕比三下五除二解开了他们花半天穿上的束腰。
      莱恩大口喘气,她可算缓过来了。
      “去吧,斯威汀小姐,给……咳……夫人拿来一件穿着更舒服的衣服去。”奥米尼斯给莱恩拍着后背。“好点了?”
      “好多了……你真救了我的命!”莱恩趴在桌子上,然后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奥米尼斯正在拍的是她被汗浸透的里衣。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发现餐厅只有她和奥米尼斯。
      “其他的佣人呢?”
      “我不喜欢人多。”奥米尼斯挥了下手,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我以为塞巴斯蒂安跟你一起来呢,一般是他安排这些杂事。”
      “这样……”
      莱恩趁机把她没有在找到其他的信告诉奥米尼斯。
      奥米尼斯并不意外,轻轻敲桌面。
      莱恩见他在想事,就开始把那些束缚在她身上的东西卸掉。
      她有些可惜那些漂亮的装饰和帕比的心血,都给她浪费了。
      “你在可惜那些死物?”奥米尼斯突然开口。
      “都是花钱买的,你再比我有钱,也不能乱丢。”莱恩把丢下的衣裙小心地折好,“我要是瘦点就好了,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噗……”奥米尼斯嗤笑,“对我们来说,只有衣服衬我们的,哪儿有我们为了衣服瘦身。”
      “小家子气。”
      “我就是小家出来的,真是抱歉了呢。”莱恩坐到了奥米尼斯旁边。“我小时候衣服就没合身过,我穿不下来,还要改了给弟弟。”
      奥米尼斯愣了下,但还是说:“你对着一条裙子说要瘦身还是很蠢,这点我不改,喜欢这个款式,自己去订几条合适的吧。”
      “可我没钱啊。”莱恩双手一摊,“我来的时候就是两手空空的。”
      “塞巴斯蒂安没有把补贴给你?”
      “我有补贴?”莱恩震惊了。
      “您有。”
      塞巴斯蒂安来了,还拿了一条莱恩平时穿的裙子。
      “那我的钱呢!”莱恩发现帕比不在,又补了一句:“帕比呢!”
      “您先把衣服穿上,我怕您感冒。”
      莱恩不服气,但她没勇气穿单裙站在塞巴斯蒂安面前,她悻悻地拿过裙子去一旁的屏风后换衣服了。
      “我让斯威汀小姐休息了,今晚会由我主要照顾您二位。”
      “说说我的钱呢!”莱恩从屏风后大喊。“我来这里快两个月了,一分钱都没看到!”
      “先开饭吧,”塞巴斯蒂安拍了拍手,佣人就推着餐品进入。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我的钱!”莱恩随手套上裙子,随意整理了下就跑出来了。
      “夫人,请坐,第一道是开胃汤。”塞巴斯蒂安把银盘放到了莱恩面前,然后他注意到了莱恩杀人的眼神,他报以一笑。
      “补贴的意思是,按需拨款,您这两个月什么都没花,怎么给你?”
      莱恩的话被堵回去了,气鼓鼓的拿起汤勺就要用食物泄愤。
      “夫人,礼仪。”
      莱恩差点噎到,塞巴斯蒂安明明没有回头,却精准的叫住了她。
      她不甘心的把拿错的汤勺放回去,换了正确的用。
      奥米尼斯吃的很斯文,但难免脸上沾了一点酱汁,塞巴斯蒂安就抬手帮他擦掉,那细致和柔情的眼神让莱恩没忍住打了个寒蝉。
      好肉麻。
      “我能问下我有多少补贴吗?”她得刷刷存在感了,不然这俩要是突然抱着啃起来咋办?
      “一个月20镑,夫人。”
      “20镑!”莱恩又震惊了,手上的勺子差点掉了。“天哪!我得算算,一个月20,一年12个月……”
      “240镑。”奥米尼斯替她算了,“这还不算交际的人情往来和你想做的慈善活动,那些都是专项专款。”
      塞巴斯蒂安见莱恩还在掰手指,轻笑道:“难不成夫人是在算这么多钱能卖多少篮苹果吗?您还真爱吃苹果。”
      莱恩放下了手:“我家一年最好也就四百镑……我这是几乎等于快一年的收入了。”
      “这算什么,如果要知道我一年有多少钱,你估计会吓尿裤子。”
      “奥米尼斯。”
      “抱歉,我说错话了。”
      塞巴斯蒂安的轻声警告,让多了两杯的奥米尼斯才注意自己说了个很不文雅的词。
      “那你赚多少?”
      莱恩在主菜上来时忍不住问了。
      “这个庄园是我所有产业里最不赚钱的。”奥米尼斯晃了下手指,“如果没有小偷的话,我一年能赚两千镑。”
      “两千……”莱恩盯着餐盘里的牛肉发愣。“但我只有两百四?还是按需拨款?”
      “不然呢?你没有嫁妆,没有资产,更没有工作,每个月白拿20镑不好吗?在这里辛苦劳作的佣人都没有这么高的额度。”奥米尼斯切开了盘里的牛肉,“你要想涨补贴,最简单的办法就生孩子,生一个,一年可以涨500。”
      “五百……一个刚出生的小毛头都是我现在的两倍!”
      “我不设规定,我也不喜欢这个,但,这就是我们这个阶级的标准。如果你想要更多,你得有筹码。”
      烛台里的蜡烛爆开一朵火花,火光跳动在奥米尼斯苍白却精致的侧脸上。他切牛肉的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解剖,餐刀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莱恩突然觉得嘴里的牛肉没那么香了。
      十分钟前,她还在为一年二百四十镑的收入开心,可刚刚的对话让她意识到——她一件明码标价的物件。但她不是被低估了,而是她被准确地估价,精准到只值一年二百四十镑。
      她就不该多嘴问,亲眼见识人与人的鸿沟。
      莱恩安静了,直到甜品上来,她都安静如一位标准的淑女。
      “那个……”她无法享受盘里香甜的苹果派,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我除了生孩子外……我能有别的办法证明我的价值吗?”
      奥米尼斯对甜品兴趣不大,他把盘子推给了塞巴斯蒂安,十指相对,对莱恩问道:“你想怎么证明?”
      “我……可以帮你调查麦克劳德先生的失踪,如果我能查到他贪得钱去哪儿了,你能分我追回的一部分吗?”
      “你还记得,两个星期后,你要应付玛丽莲的审查吧?”奥米尼斯不客气的提醒她,“你要是没通过玛丽莲的刁难,你现在的补贴都可能拿不到了哦。”
      “我会两边一起努力的!”莱恩挺起胸,“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绝对不止一年二百四十镑!”
      “好!就这么成交了!莱恩小姐。”
      奥米尼斯抬手,两个人再一次握手。
      约定达成。

      奥米尼斯在会客厅磕磕绊绊的弹着琴,他喝的有点多,但可以听出他本身的水平就堪忧。
      塞巴斯蒂安借此邀请莱恩跳舞,以教她舞步为名。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莱恩还在记舞步的时候听到塞巴斯蒂安耳语道。
      “你很喜欢小秘密吗?老是贴着人耳朵说话。”莱恩撇了他一眼。“我要做伯爵夫人,就不能接受一年只拿二百四十镑。”
      “你有没有想过……麦克劳德失踪是人为的,你去追查会很危险?”塞巴斯蒂安带着莱恩转了个圈。
      但莱恩站住了脚,她仰头望着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你也在走钢丝。”莱恩褪下左手的手套,露出那枚戒指。“我不过是跟你走同一条路罢了。”
      “不,我们不一样——”
      塞巴斯蒂安又被吻了。
      耳边奥米尼斯乱弹的钢琴声静了一秒,可随着她的唇离开,那些乱跳的音符又回归了。
      “我们没什么不一样的,萨鲁先生。”
      那双迷人的绿眼睛眨了眨,对他微微一笑。
      “你妈妈的戒指在我这里很安全,放心吧。”
      她拍了拍他的心口,笑着跟他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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