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她泪》鱼雨天

7、不配踏足你的世界 听到蒋

　　听到蒋砚驰的回答，温漾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可再看向那个空空的座位，总感觉心在被揪着一样。
　　晚自习是班主任的课。李红玉走上讲台，开始讲开会的内容：
　　“下周高二将统一进行分班考试，按照考试的成绩分班，这次考试至关重要，能否进入好的班级都看这次考试，希望大家这段时间好好复习，争取进入前面一点的班级。”
　　话落，底下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温漾则是心里抽了一下，看向旁边空着的位子，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温漾，你跟我来一下。”
　　李红玉的声音将温漾从思绪中拉回，她急忙起身，跟着李红玉去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李红玉坐到位子上，温漾则站在她面前。
　　李红玉笑着开口：
　　“温漾，这次考试一定要好好复习，争取进入一班。以你的成绩，绝对是这所学校出类拔萃的存在，但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老师都不比你以前在的学校的老师，但是啊这个学校里最有本事的老师就是一班的老师了，也只有进入一班，你才能进入好的学习环境，接受适合你进度的教学。”
　　温漾边听边笑着点头。
　　“还有啊……”李红玉脸上的笑淡了淡。
　　“一定不要跟祁骁这种人交往。”
　　听到这里，温漾顿时眉心跳了跳。
　　“老师知道，你是聪明的，他们这种人整天不务正业，抽烟喝酒打架，那个祁骁，更是这里混混的头子，凭着家里有几个钱，不止一次把人打进医院。”
　　“啊？”温漾很是惊讶。
　　“你这么聪明，道理你应该懂，这种人，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是不配踏足你的世界的，明白吗？”
　　温漾缓缓点了点头。
　　“好了，祝你加油啊，取得好成绩，进入一班，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
　　“好，谢谢老师。”
　　出了办公室后，温漾就一直在想班主任跟她说的话。
　　“凭着家里有几个钱，好几次把人打进医院。”
　　“这种人，是不配踏足你的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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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漾独自一人回家。
　　走到家门口时，她惊奇地发现门上原本的门锁换成了智能锁。上面贴着一张字条，她扯下，一行整齐的字体映入眼帘：
　　漾漾，新锁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自己看着说明书录一下指纹，以后就不怕钥匙丢了。
　　温漾眼眶一热，是姑姑写的。
　　她输入那串数字：020718
　　‘嘀——’的一声，门开了。
　　————
　　一酒吧内。
　　震耳的电子乐裹着酒气和香水味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黏在人裸露的皮肤上。吧台前的高脚凳晃了晃，祁骁手肘支在冰凉的台面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漫不经心地垂眸听身侧的女生说话。女生穿着吊带裙，肩膀白得晃眼，说话时故意往他身上靠，发丝蹭过他的下颌线。
　　他没躲，反而勾起唇角笑了笑，那笑意漫不经心的，带着点惯有的痞气。女生胆子大了些，伸手想去勾他的衣领，他却先一步抬手，指尖擦过女生的手腕，像是阻拦，又像是带着点玩味的撩拨。灯光是暧昧的粉紫色，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眼尾微微上挑，看向女生时，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却足够让周遭起哄的口哨声更响几分。
　　————
　　温漾接下来的三天都没有再见到祁骁。
　　周末来临，距离分班考试还有两天。
　　这几天她仔细想了想，那天确实是她没有说清楚，对他态度也不太好。她应该去找他。
　　马上分班，祁骁总不可能会跟她一个班，去跟他解释一下，之后就再也井水不犯河水。
　　于是温漾趁一个课间又到了蒋砚驰桌前。
　　成功要到了祁骁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一串号码，温漾的心一直砰砰直跳，一直到放学，她飞速往公交站跑。
　　到家后，她跑到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拨出那个号码。
　　她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通话界面亮得刺眼，“嘟——嘟——”的忙音一声比一声磨人，足足过了半分钟，那头才终于被接起。
　　还没等温漾开口，一阵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就先炸了过来，混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人群的哄笑与口哨声，吵得温漾下意识皱紧了眉。背景里隐约有女生娇俏的说话声，隔着电流糊成一片，她甚至能听见酒瓶开启时“啵”的轻响，以及冰块撞在杯壁上的细碎声响。
　　“喂？”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哑，尾音被嘈杂的环境吞掉一半，隐约还能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在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温漾顿了一下，对面好像有女生在场。心沉了沉，还是决定开口。见到他，跟他说清楚了，就不会有瓜葛了。
　　“祁骁……我是温漾。”
　　对面的人愣了很久，过了半分钟，冰冷的嗓音响起：“有事？”
　　两个字从听筒里漫出来，裹着点酒后的微哑，却又冷得像淬了冰。背景的音乐和笑闹声还在嗡嗡地响，衬得他的语气愈发疏淡，像是在说她这通电话来得有多不合时宜。
　　温漾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眉峰微挑，指尖夹着烟，视线大概都没往手机上落，正垂眸应付着身边的人。
　　隔了几秒，温漾没吭声，他又不耐地啧了一声，尾音拖得漫不经心：“没事我挂了。”
　　“别挂！”她急忙开口。
　　“见一面吗祁骁，我有事跟你说。”
　　他倒是没犹豫，报给她一个地址。
　　电话挂断，温漾心口就莫名地堵得慌。手指却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过了半晌才出门。
　　打了一辆车，朝他说的地址去了。是一家ktv。
　　刚进门，便有热情的店员前来迎接。
　　温漾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您好，我去包厢425。”
　　看见这么乖的女孩子，店员也朝她露出一个笑：
　　“好的，您这边请。”
　　店员带着她坐电梯，一路到了4楼。
　　到了425门前，震耳的音乐撞了过来，重低音混着鼓点，震得走廊的墙壁都在微微发颤。
　　犹豫了一下，她推开了包间。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震耳的音乐和酒气扑面而来。
　　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沙发上横七竖八地歪着不少人，有几个是上次在黑键娱乐见过的，他们见温漾进来都愣了愣。
　　温漾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直直落在角落——祁骁陷在沙发里，一条手臂松垮地搭在椅背上，旁边的女生穿着亮片短裙，正侧着身凑近他说话，发丝蹭过他的颈侧，他垂着眼，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那画面刺得她眼眶一热。
　　温漾攥紧了手心，快步走过去，声音被音乐盖得发飘，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祁骁，我有事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他闻声抬眼，目光落在温漾身上，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旁边的女生好奇地往这边看，他却抬手揉了揉女生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温漾听清：“没空，有话就在这儿说。”
　　周围的喧闹好像瞬间静了半拍，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烧得她脸颊脸颊发烫。
　　温漾咬着唇，指尖都在发抖，又说了一遍，语气带了点恳求：“我真的有事，你出来……”
　　“听不懂人话？”他打断她，眉峰挑了挑，痞气又冷淡，“要讲就讲，不讲就走。”
　　那一瞬间，一股委屈和憋闷感全涌了上来。她看着他眼里的漫不经心，看着他身边女生毫不避讳的亲近，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没忍住，唰地掉了下来，她怕被人看见，转身就往门外跑，脚步踉跄，连眼泪都来不及擦。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响，祁骁看着那道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他猛地站起身，推开身边的女生，眉头死死皱着，烦躁地骂了句脏话。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大步追了出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钝钝地疼，悔意翻江倒海。
　　刚刚与他亲昵的女生急忙追上来，语气中带着撒娇：
　　“骁，你去哪？”
　　他眉峰一蹙，眼底的烦躁瞬间翻涌上来，手腕猛地一甩，力道大得让女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声音淬着冰碴子，又冷又狠，在喧闹的包厢里劈开一道裂缝：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