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过青芜》林麋鹿

24、墨家人闪现 关

　　关安这些年一直想不起那两个人。

　　两年前墨宗臣找来一个脑科学家，他给关安治疗了一年多，年初说他这边的治疗可以了，接下来就是让关安受刺激。

　　墨尔扶起关安，把靠枕放在她身后，拿起床桌上放着的药，试了试，温的，递给她。

　　关安小口喝着。

　　墨尔打开门，“醒了。”

　　墨雪臣扶着墨老走进来，坐在关安床对面的沙发上。

　　关安喝完药，墨尔递给她清水，漱了口。

　　屋里的三人都没打扰，等着她。

　　“想起来了？”

　　“嗯。”关安看着老人家。“年龄大的平头，年龄40上下，身高173左右，脚42码，眼睛很浑浊，有口臭，不说话呼气都会有味道......我肯定听过他的声音，他从头到尾没说过话，也不近我身，在我印象里只有一个人符合。”

　　“关振贤的小舅子。”

　　“知道了，另一个人呢。”墨老点点头。

　　“20上下，身高178左右，他的鞋子很特别，应该是一个喜欢收集鞋子的男孩子，声音清脆，不难听。他喷了香水，Creed拿破仑之水。是他递给我的刀片。”

　　“那留记号的应该是这个男孩子。”墨雪臣说。

　　撞关安的司机当场死亡，是一个流浪汉，没家没业，车主刚报失两天。

　　事故路段影像被毁损，关安的消失打的大家措手不及。

　　公安、特警搜查已经一天一夜了，没有消息，也没有绑匪来电话。

　　沉默，压抑，悲痛。

　　直到墨家出动武装。

　　找到位置是一连片仓库和冷冻库，占地约有百公顷，找起来非常耗时间。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有大片小鸟聚在一处啄食。

　　关安自己割断绳子，大门打不开，冷库门很多有内部解锁，关安看着被毁损的锁有些丧气。

　　出不去。

　　找纸箱、塑料托盘、泡沫箱垫在身下、后背，隔开所有金属墙面、金属架子、地面。蜷缩姿势，抱膝团起来，下巴收向胸口，护住脖子、胸口，把身上所有衣物拉紧、帽子戴好，袖口裤脚扎紧。将包装膜裹在衣服外面当防风层。

　　做好这一切，只能等。

　　墨雪臣和墨尔跟着武装部队找到人的时候，关安已经没有知觉了。

　　墨尔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关安。

　　从小关安就欺负他，她和墨雪臣收拾起他来毫不手软，聪敏灵动、鲜活开朗、朝气蓬勃才是关安，可她现在毫无生气的样子，墨尔不敢上前。

　　墨雪臣抱起关安就喊医护人员，他听到二哥喊叫才敢喘气。

　　还活着。

　　她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墨尔就没离开过，关安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是他。

　　“你怎么这个鬼样子。”关安长时间不说话，声音非常轻。

　　墨尔瞬间落泪。

　　关安车祸大脑受创没有及时治疗，又经过长时间冷冻，身体机能非常弱，但是没人瞒着她，她父亲去世了，已经落葬。

　　关安没有哭，让墨尔叫来护士帮忙换上衣服，墨雪臣和墨尔带着医护一起护送她去灵堂。

　　之后警察做笔录，关安就是想不起那两个人。

　　直到今天，终于确定了。

　　“爷爷，我想去看看爸爸。”

　　墨老起身走过来，拍拍关安的头，“去吧。”

　　身份使然，墨老不能长时间在这，看着关安没事就走了，让两个孙子陪着她。

　　“大哥知道了吗？”关安看着墨雪臣问。

　　墨尔从兜里拿出来手机，通话中，看时间，估计关安还没醒就开始了。

　　关安接过手机，“大哥。”

　　墨宗臣那边正在开会，暂停了会议。

　　“好点了吗？”

　　“嗯，不用担心。”

　　“程家在打听你的事。”

　　“我和程康年有协议，这次需要他的帮忙。”

　　“好，那我不拦截了。”

　　“大哥......”

　　“有我呢，放心去做。”

　　“嗯。”

　　“要见我吗？”

　　“不要，你去忙吧。”关安听到了他暂停会议。

　　“好。”

　　墨尔接过电话，“大哥，那我先挂了。”

　　“嗯。”

　　对于照顾关安这件事，没有谁比墨尔更细心更有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