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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伤害~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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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安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你知道有句话叫天道好轮回”,关安抬手,关悦吓得一哆嗦,低下头,关安抬起她的头,手指擦掉了她口红,低声说“苍天饶过谁。”
“滚。”关安转身,不再看他们。应该说,她谁也没看,走过人群。
“带她滚啊。”木世舟是在关悦说完那句话赶过来的,看着关安状态有点不对,吼着张正阳。
张正阳也顾不得其他,拉着关悦就走,关悦被吓得不轻,腿软,她那几个小姐妹早被打发走了,张正阳只得半托抱着她。
木世舟几步追上去。
“不要跟着我。”关安面无表情,留下话没再回头。
木世舟胡乱揉着自己头发,“艹。”转身反向快步走出酒店休息区,手机不知道打给谁,狠狠的锤着自己的头。
程婉有些想落泪,程康年搂过妹妹,拍拍她,程婉埋在哥哥怀里,轻轻的抽泣。
宋云橙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没见过如此冷漠疏离的关安,她靠近哥哥,希望得到一些安慰,可哥哥好像定住了,没看她。
刚才的关安很吓人,眼神锐利,看谁都像是死人。
纪朝维低头沉思,其余人面面相觑。
回到房间反锁,走进洗手间,打开淋浴,让自己在水下冲洗,浑身紧绷打颤,硬硬的,她需要热水。
关安不知道自己烫了多久,直到有灼烧感,才穿上浴袍出来,看着镜子里自己浑身被烫的发红,有的地方有些紫,戳一戳,痛。
可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好像痛的是别人。
坐在床边,头发的水滴滴答答,床边角湿了,换个地方继续坐,湿了,坐到沙发,湿了,躺在地毯上……
第二天大家齐聚餐厅,气氛有些沉重,宋云橙很内疚,因为是她提议来的,程婉一直低头挖着碗里的粥。
昨晚她俩被安排了其他套房,一直没见到关安。
谁都没见到她,程康年的信息石沉大海。
郭森有意活跃气氛,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人理他。
程康年和宋云玺看木世舟过来,同时站起身,其余人也站起来。
“实在抱歉,照顾不周,这次的费用我来负责。”木世舟不像昨天那么暴躁,一下子恢复到了最开始认识的样子。
“关姐姐……”程婉小心翼翼的问。
“妹妹昨晚就走了,我代她给大家道歉。”说着一一递上卡,“这是我们温泉酒店贵宾卡,几位一定要收下。”
“她怎么样?”程康年问。
木世舟停顿了一下,“不用担心,她身边有人照顾,我们都帮不上忙。”说完又说了一句“会好的。”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他们。
高兴而来,败兴而归。
可是没人说什么。
程康年把程婉送到家,看着两人兴致不高,程妈妈以为累了,没多问,让他们休息,程康年说有工作安排,就走了。
“要过年了还这么忙。”程妈妈埋怨似的看着程爸爸。程爸爸也疑惑,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程康年想到当时让调查的时候他忽略了什么,回到自己的公寓,从保险箱拿出来那份文件,看完那行字,心口疼,手抖的不行。
“于父丧之日失联一天一夜,原因未知。”
纪朝维回到老宅,直奔花鸟房,爷爷正在逗鸟。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纪老精神矍铄。
“爷爷,我见到关安了。”
季老看着他。
“怎么遇见的,给我说说。”
两人坐在红木桌前,季老倒茶,等着纪朝维说。
纪朝维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关悦和关安的话他一字不差的复述。
“关家,没几日蹦哒了。”季老喝了一口茶,示意孙子也喝。
“关家祖辈是靠偷摸拐骗发家,后来虽有起色,但是这四九城,有几个不看世家先祖的。关安老祖那辈开始注重家世,继承人优胜略汰,多娶妻多生子,到关安爷爷这辈活下来兄妹14个,最有出息的属老二老三,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宋云玺这边也在听奶奶说木家的事情。
“关安外婆和外公一见钟情,你看关安飒爽英姿吧,她外婆年轻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外公急忙回家,让家里人下定。
两人结婚之前,关家找上门。
最初关安外公和关老三是好友,关家小姑奶奶瞧上了关安外公,可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无情,关安爷爷带着弟弟们把关安外公打了,木家和李家没忍,把关老七打的有气出,没气进,躺了半年才下地,落下个跛脚的毛病。就这么,三家成了世仇。”
纪朝维听爷爷说着,茶一口没喝。
纪老继续说,“李家书香门第,家中子弟多是教书育人,所以慢慢也就脱离岸流。木家祖辈在草原,只留了关安外婆在北城,慢慢也就淡了。可谁能想到,关家真出来个文曲星下凡,就是关振庭,他是我见过的这么多孩子中,最惊艳绝绝的。”
想起人已经不在了,纪老叹口气,天意弄人。
“关振庭对关安妈妈一见钟情。原本关安妈妈有未婚夫,但不知道为什么,婚前忽然悔婚,远走他乡,关振庭第二天就去木家提亲,但,三家出奇一致,都不同意。”
宋奶奶说起那段直叹气,“因为关安外公算是入赘,所以木家让老大和关安妈妈随父姓,这就导致,木家,李家,关家,都不同意这场婚事。关安妈妈那时候没多喜欢关安爸爸,也想放弃。可就在这时,关家小姑奶奶插手了,停了关安爸爸的职,关安妈妈反而答应了,两人直接去领证。”
程康年知道,这种事,除了找小叔帮忙,没别的选择。
“关振庭进外交部不久,关家那边登报,关振庭脱离关家,此生不入祖坟,将其从族谱剔除,当时主流报纸都登了。好在部长欣赏他们夫妇,直接外派出国,远离这纷纷扰扰。
直到关振庭女儿出生,关家主动求和,希望这个小女孩姓关。关振庭夫妇也是在那个小女孩五六岁之后才知道,当时关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这个小女孩也是文曲星转世,所以关家主动示好。那时候名字已经叫习惯了,就没改。这算是伤透了关振庭的心,从此后再没听他提过关家。我和他熟悉是因为那次撤侨,后来一起共事几次,人非常有才华。
他去世那天我去了,开始没见到他女儿,落葬后,她才出现。精神状态很不好,都以为是因为她父亲去世,毕竟也还是个孩子,好像是还差一天满二十岁。”
纪老再次提醒孙子喝茶,“你这心性还得练。”
纪朝维点点头,喝了一口茶。
“是关振贤把关安抓起来控制了一天一夜。”
“我那个老姐妹哭晕厥过去两次,公安,特警,消防,后来武装也出动了。这边等着下葬,婉茹还不知道女儿失踪,她沉浸在失去丈夫的痛苦中,根本注意不到外界一切,迟迟不落葬,怕婉茹怀疑,我那老姐妹含泪同意,嘴都咬出血了。”宋奶奶擦擦眼泪。
“她父亲落葬后回来了。”
这是个不眠之夜。
程康年听完小叔说的,想起关安对关家人态度,那一天一夜就能猜到是谁的手笔。只是不知道多少人参与其中。
自从昨天他的心口处就疼,只要想到关安被关了一天一夜,至今还会受到影响,他疼的无以加复。
他要剁碎了那些伤害她的人。
不行,关安不会同意。
那就让关家从她眼前消失。
宋云玺来了酒吧,要了包间,一个人,不让人打扰。
纪朝维说不清自己心底的那丝丝隐秘的期待,他觉得关安像是一个将军,而他就是门下战士,被训练很久了,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他将全力以赴。
血脉偾张,摩拳擦掌,只等时机,马首是瞻。
......
关安那天回家拿换洗衣物,回来的路上听到手机响,接起来是弟弟,说爸爸又昏睡过去了。
关安理智尚在,可是别人不一定。
关安只记得一辆大车呼啸而来,明晃晃,躲不开。
醒来发现被关在一个废旧的厂房,周边很空旷。
恍惚看到有人影,本身近视,加上她应该是伤到了头,眼神有点难以聚焦。
“她醒了。”
“弄晕她,不然不好转移。”
“她受伤了。”
“对方要她活着就行。”
………他们还在说着,关安撑不住,晕过去了,心想,不用你们了。
再次醒来是在冷冻库里,很冷,关安被冻的清醒些。
一个平头个不高的男人走过来,他戴了面具,没说话,扔给关安一堆文件,旁边同样戴了面具的小弟拿起关安的手想要她按手印。
“没用的……”关安的嗓子疼,哑的不行。
“什么?”那个小弟道行浅,一下子就回答了。
平头男人踢了他一脚。
小弟狠狠的看了关安一眼。
“不…具有…法律效力…”关安咽咽口水,“没用…”
平头男人并不理会关安,小弟继续按。
文件拿出去没一会儿,他们又回来,让关安签字。
“没用的…”关安很配合,一张张签字。
小弟犹豫的看了看大哥,关安看他停下,碰碰他的手,示意翻页。
小弟惊悚的看着她。
关安不理会,继续签。
这下那个大哥也犹豫了。
“不具有…法律效力…”关安声音还是嘶哑。
这次拿出去时间长一些,还有争吵声。
两人又回来了。
“妈的,他们是傻逼吗,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小弟走进来骂骂咧咧。
平头男人还是不说话。
关安猜测,她应该是认识他,至少听过他的声音。
这次他们给关安喂了水,那个小弟手哆哆嗦嗦的给关安擦脸,因为受伤,时间长,脸上的血已经结痂,不好擦掉。
“嘶…”碰到伤口了。
“嗝……”小弟本来就紧张,她一皱眉,他打了个饱嗝。
关安笑了。
小弟傻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关安直视,然后他默默低下头,手更轻了。
“给我一个大衣。”关安看他们支起来架子,正在捣鼓录像设备。
虽然不知道要给谁看,但她大约猜出来要她说什么了。
“他们有说,我必须说什么了吗,或是给你们我需要读的话了吗?”喝完水,穿上羽绒服,关安缓过来一些,就是头疼的不行。
小弟已经不惊讶了,“有。”说着把纸递给她。
关安看了看,“不具有法律效力。”
两人没说话,看着她。
“给我笔。”
小弟把笔递给她。
关安涂涂改改,一会儿把纸递给他们。“拿出去给他们看看。”
小弟接过来,递给平头男人,男人点点头,小弟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关安。
关安笑着。
不一会儿小弟回来,对平头男人说,“他们说可以。”
关安说“开始吧。”
关安喝了口水,让嗓子再清凉一点,非常配合,一气呵成。
“检查完没问题,可以放我走了吗?”
平头男人没回答,再次出去,这次回来的更慢一些,关安看着再次被绑住的双手,勒痕明显,手腕充血已经青紫。
小弟看着关安,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以为她疼,小弟上前给关安松了松。
关安没理他,盯着门口。
平头男人回来了。
小弟几步上前,平头男人点点头。
“那放了她吧。”小弟低声说。
平头男人拎着小弟出去,两人在门口说着,然后,他们走了。
关安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墨尔。
“你醒了?”
“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