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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约会ing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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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辆车依次启动,驶入澳城清晨的街巷,阳光在车窗上跳跃,像碎金洒落。
“你对澳城熟悉吗?”关安落下车窗,环顾街头,忽然看到后边的车跟上来,并行在侧后方,想到是保镖的车,立马关上了车窗。
“怎么了?”程康年还没等回答,看她紧张的回正身子,问她。
“是不是不能落下车窗啊。”关安歪了歪头小声的问程康年,怪不得司机刚刚看了她好几次。
“他们比较小心。我先带你吃点东西,然后陪你逛逛,可以吗?”程康年也学她轻声说,“这里我一年能来几次,但是没逛过,一般就是到了目的地,考察、开会,然后返程。今天我找了个朋友,稍后他带着我们逛一逛。”
关安点点头。
程康年带她去的是澳城老街上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门脸旧旧的,招牌的字都褪了色,进去却别有洞天——大堂里坐满了本地人,一笼笼点心冒着热气,空气里都是茶香和叉烧包的甜味。
"这家开了六十多年了。"程康年替她拉开椅子,"我小时候跟着祖父来过一次,记到现在。"
程康年替她斟了杯温水,语气平淡却带着笑意:“知道你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就挑了这家——私密性好,菜也干净。”
“你怎么知道?”关安拿起水杯慢慢喝着。
他抬眼,目光坦然,“男朋友总是要了解一下女朋友的。”
关安被他这话惊到,嘴里还有水,呛了一下。
程康年望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来得毫无预兆,他向来克制,情绪很少外露,可此刻,他却笑得像个少年。
他太喜欢她了。
喜欢她身上那股飒爽的劲儿,不矫揉造作,不锋利刺人,而是像风,自由、干净、无所畏惧。她走路时背脊挺直,说话时目光坦然,从不躲闪,也从不退缩。她不是坚强,而是本就无畏。
她给人的感觉,只要她在,你便安心。
她坐在他对面,目光平视,被他的一句话惊得像只兔子。
所以他笑了。笑得毫无防备,笑得发自肺腑。
“怎么了?”关安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眉梢微挑。
“没什么。”他摇头,笑意未散,“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
关安没想到程康年是这样的人,说不过他,低头吃东西。
虾饺、烧卖、凤爪、肠粉,一样样往她面前推,全是广式早茶里最经典的几样。关安夹了一只虾饺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个虾饺,皮薄。"她说,"比我以前吃的都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虾饺聊到澳城的街,从街聊到两地的风土,谁也不冷场。关安发现,程康年这个人,话虽然不多,但每一句都能接住她的话头,像是提前排过似的。
她甚至有种错觉:他们不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早饭。
吃完早茶出来,一辆车已经停在茶楼门口。
车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穿一件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笑容满面:"程先生!关小姐!"
"这是霍良平。"程康年对关安说,"霍家二房的长子。今天他带我们逛。"
"关小姐好。"霍良平殷勤地替关安拉开车门,"我昨晚听说程先生要带女朋友逛澳城,连夜做了一晚上攻略,保管让你们玩得尽兴。"
关安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坐进车里。
"霍先生客气了。"她说,"叫我关安就行。"
"那怎么行。"霍良平笑,"程先生的人,我哪敢直呼其名。"
程康年没接这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霍良平立刻识趣地收了笑,钻进驾驶座:"得嘞,走起。"
车沿着澳城的老街缓缓而行。霍良平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嘴就没停过——这条街的葡式建筑是哪年建的,哪家店的牛杂好吃,哪条巷子里的蛋挞是谁家祖传的方子,如数家珍。
关安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忽然问:"霍先生常给人当导游?"
"那可不。"霍良平脱口而出,"程先生的朋友来澳门,都是我接待的——哎哟,不对,以前接待的都是男的,这还是头一回带女士逛。"
他说完,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程康年一眼。
程康年脸上没什么表情。
霍良平赶紧找补:"不过关小姐您放心,我这人嘴严。今天的事,我保证一个字不往外传。"
"传也没关系。"关安淡淡说,"反正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霍良平一噎,半天没接上话。
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关安一眼,心里暗暗咂摸:这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起话来倒是句句带刺,一点亏不吃。
霍良平先带他们去了议事亭前地。
澳城的上午,阳光正好。广场上白鸽成群,喷泉的水花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关安站在广场中央,抬头看那一片葡式建筑,红黄相间的墙面,在蓝天下格外明艳。
"漂亮。"她说。
程康年站在她身边,没有看建筑。
他看她。
关安没察觉,她正被一只不怕人的白鸽吸引——那鸽子咕咕叫着,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她蹲下身,从包里翻出刚才茶楼里没吃完的一小块菠萝包,掰碎了撒在地上。
白鸽扑棱着翅膀围过来。关安蹲在那儿,看着它们啄食,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程康年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什么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关小姐还随身带着鸽子食?"霍良平凑过来,一脸惊讶。
"顺手。"关安头也没回,"包里正好有。"
"您这心可真细。"
关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是程先生点的菠萝包太大,我一个人吃不完。"
霍良平"哦"了一声,转头去看程康年。他本来想调侃两句,可看见程康年的表情,话又咽了回去。
程康年站在那里,看着关安,眼神很静,很专注,像在看一件需要记很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