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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宁既尘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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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既尘公司有事,提前走了。宁斯昼就一个人回家。
林光韫:明天又要见到你了,晦气。我跟你说,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林光韫:更晦气那货!季璟。
四:我没意见,你继续。
林光韫:你真的帮他还了所有罚款,还把他从警局领出来?
林光韫:唉,你这人做人还是太善良了,要是我非得套个麻袋给他打一顿。
林光韫:那可是你最喜欢且唯一的一辆电动车,你还说是你姐送你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你舍不得。
四:真的,我的钱袋子作证。
林光韫:这就是有钱人的豪横吗?我不太懂。
四:他这种人我都不想理。说我自私,开口就跟我讹要医药费。让他给我做儿子,又不高兴。
四:他爸也不是什么好货,说我不借他电动车,他儿子就不会跟人撞上。
四:有毒,我跟他据理力争,他爸还给我跪了。确实是喊了声爸爸,只要我肯把钱赔了。
四:懂了吗?季璟现在是我孙子。
林光韫:吹的吧,不过这看的我来火,就该摇人给他父子俩正正骨头。
四:【微笑】亲,现在是法治社会【比心】
四:我当时只激动拽住季璟的衣领,他俩就跟我讲法呢?说的很懂,撞车的不是他似的。
林光韫:不管,太可恶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干就完事!不是还有兄弟我给你撑腰吗?
四:……不需要,我还是睡一觉吧,不跟你废话了。
……
——“数数谁不会,1——2——7——”
——“叔叔,夜祈不来了吗?”
——“嗯,他走了。”
——“他送你的,要我转交给你,他跟你说再见。”
——“以后你就叫小7。”
宁斯昼起床就感觉脖子处冒出尖锐的疼,他垫了块热毛巾。
扶着毛巾发呆的时候,他忽的想起昨天那个无厘头的梦,夜祈,小7.
鬼使神差地,他喊了声:“小7。”
“主人,我在。”
真的有机器人?声音似乎从床底发出来的,他往床底探脑袋,摸索了许久,终于揪出了那个落满灰的白色机器小狗。他咳嗽几下,捏着鼻子,把小狗拿去清理。
“你记得你是哪年出生的吗?”
“回答主人,2010年,我的第一任主人创造了我,可是他不要我了。”
“有什么原因吗?”
“他要我陪着你,因为他不在了。小7并不太明白他说的不在是具体哪种不在了。”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充电的吗?”
“回答主人,小7的电够用,主人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会自己下线。主人呼叫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元气满满地应答主人的。”
宁斯昼还是给小狗充了些电。
百货商店前的分叉路口的绿灯亮了,宁斯昼随着人流过了马路。
旁边的星海广场的大屏幕上,放着新闻快报。
还有商场前的大音响,震耳的音乐闯进宁斯昼耳朵里,他皱眉。
无论多好听的音乐,刺耳都会使它降下一个维度。
——有些事情都说不好
——不想成为你的打扰
——却天真无邪的想到老
——兜了一圈才知道
——那一晚谁在咆哮
——是熬在心上的煎熬
——当所有陷入泥沼
——直到
——无可救药
——会不会在那某年某月某天
——我们会依偎在平行世界
——相约在另一个界线
——距离不算太远
——直到终点都毁灭不再出现
——化成沙 度过了千年
——不只一点
——是你在我心里搁浅
……宁斯昼随意瞥向广场中央的大屏幕,音乐小了些。游荡过来,跟画面里的声音融合,
冷风静静划过身体,现实踏入一场美丽朦胧的梦。
“请问,夜总最初创布这个款梦幻星空系列的游戏的初衷的是?”
大屏幕上的白衬衫青年朝镜头点头,画质模糊他五官的一些棱角,相较于现在,稍微有些青涩。镜头使得他没那么冷峻,反倒像极了一位温润俊美的君子。
他幽黑的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从容道:“梦境是属于所有人的宝藏。这个游戏灵感其实来源于我许多个,零散、无厘头的梦。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一觉醒来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了,又或是有什么东西没抓住。我有。”
“浮生游戏是冒险,探索类的游戏。我和我团队后续会不断更新场景,希望通过这场梦的旅行,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宝藏。谢谢,大家。”
梦境,宝藏?宁斯昼摇头,继续向前走。
他想,是有很多没抓住。……
“宁斯昼是有个叔叔,叫宁序。但是在他十八岁,也就是1991年,他跳江自杀了。”
“你是不是记错人名?跟他有关系的女生不多,有几个现在有家庭,不在阳城,也压根不认识宁斯昼这个人。”
“不过说起,宁斯昼这孩子挺可怜的,妈妈走了,父亲养着。隔天娶了个后妈,家里就多了继兄。这说明什么婚内出轨。咳咳,后妈好像是你小姨子。”
“嗯,没有了吗?”
“还有就是他父亲后面又领回一个女孩,比宁斯昼大九岁。宁斯昼十五岁跟家里闹决裂,他就一直跟他这个姐姐住。”
“不过,老总,你要调查什么?没有这个人。或者你还有更多的证据吗?”
“没事了,谢谢您,辛苦了。”
夜祈眸光暗淡下去了,沉默地盯着昨天数十条未打通的电话。
“下午去阳城大学附属中学,你准备一下。”
“夜总,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年轻男人轻轻点头,礼貌地跟校长握了握手。
“荣幸之至。”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教室,
台上员工对着PPT,向底下同学大声介绍着:“清远是揽月集团最新推出的学习的APP,里面有众多学习资源,等下我会跟你们具体介绍。再就是,里面的所有学习资源都免费,仅需要联网就能在线学习了,资源可供下载。再者,我们保证进入页面干净迅捷,不掺和其他任何垃圾广告,给学生们提供一个安静舒适的虚拟学习环境——”
员工目光在接触到夜祈后,突然停了声。
“继续,你说的很好。”夜祈冲她点头,长腿朝另一头迈去。
校长和副校长也跟着赔笑。员工握紧拳头,斗志满满地接起了刚刚被打断的话。
“校长,其实我今天,不止是来宣传APP。我要向您问一个人,2015级在你们学校毕业,考入阳城大学,名字叫宁斯昼。”
“是,他我可有印象了。长得是一表人才,成绩也行。可惜,他好像是没有父母,只有姐姐带着他。怪不容易的。他这个人,高中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下课经常一个人带着耳机,坐那天台上画画,有时候是学习吧。课他有时候不上,就自学,把他能的。不过他这个人很倔。我要求他必须回教室上课,说了一遍又一遍,他不听。我又不能采取什么极端措施,没收他耳机、手机还是他的画,作画工具这类的。万一他想不开,从阳台上跳下去了,怎么办?就特别憋屈,我有次就搬个板凳,我坐那里。我们俩你瞪我我瞪你的。”
“后来我尝试跟他交流,我问他你画什么,给我看看吧。他竟然很大方地说借给我看,但是明天一定要还给他。”
“结果好家伙,我把他那个算是漫画,内容我记得很热血青春,给我看的那是打了鸡血样。熬到凌晨一点,勉强看完还是意犹未尽,问他还有没。他说没画完。我说你赶紧画。到这里我意识到不对。他在收买我,意识错误的我,也是及时纠正了错误。我打电话给了他姐,他姐也很奇怪。她给我的答复是,画画可以,您让他画,他答应过她,不犯事,考上像样的大学。不过这些对她不重要,只要这个他能开心一点就好了。我想是他有什么心理疾病。他姐沉默了一会,告诉我,他爸爸娶了个后妈,后妈有个小孩,一家人都不待见他,他爸爸为了点小事,就吼他骂他,甚至打他。你说这人能好到哪去。”
“好笑的是我把我给他姐打电话的事,告诉他,他那天就麻溜的跑去上课了,并且再也没旷课了。可能是怕他姐要丢下他吧。”
夜祈直起身,跟校长握了握手,“好,谢谢您。期待下次再见!”
“我说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白啊?你化妆了。”林光韫直接上手捏宁斯昼的脸,对方明显一门心思蒙在心里,没理会他,只是以一种“你觉得你很幽默吗?”的眼神斜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林光韫又摸了摸他的头,不烫呀。
“你玩过那个浮生吗?”
“什么呀,我听都没听过——”
宁斯昼前面的女生很有话语权,激动地转过身来,“我知道,我知道,夜总超帅,他们公司真是为民服务,创造了好多超级好用便利的软件。而且浮生,这部游戏真的超级梦幻,简直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艺术品。”
“同学,你如果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玩的。”
宁斯昼平静摇头:“不了,我只是好奇。”
女孩的笑容僵住了,表情遗憾,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玩吗?”
“不。”
女生失望地背过身去,“好吧。”
林光韫挑眉,问他:“诶,你真不玩吗?”
宁斯昼摇头。
晚上宁斯昼看着老式电话,再次叮铃,心底竟有股无法言喻的感觉。
——?:“现在公布下一阶段任务,一、找到你未送出去的信,并重新写一封信。内容不限。难度系数一。二、找到名字对应的人,并含蓄表示你的交友意愿。难度系数一。三、让对方自愿给你,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难度系数一。附加条件:此间不可透露任何有关电话,也就是,你并没有打过电话。注意:信可以不写。”
夜祈不是傻子,还能不知道打电话的就是他?
他犹犹豫豫还是接了,“你好。”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此前是否认识?”
“当然不认识。”
“我收到你给我写的信,你想好再回答。”
“我不知道什么信。”
等等信?找到你未送出的信……
“你是谁?”
“你愿意给我你的所有联系方式吗?给的话,我告诉你。”
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报来一串数字,低沉缓慢的声音如同哄睡的摇篮曲。
——“我睡不着。”
——“所以你吵我?你快睡。”
——“1——2——3——4——”
脑海里混乱地浮现出一个小男孩,可宁斯昼看不清他的模样。他为什么会想起这些?这是真实的吗?
“5——”
“你记住了吗?”
宁斯昼只觉耳朵很烫,说话也磕巴起来:“再、再报一遍,还有不止这个,我要所有的联系方式,你别耍赖!”
“除了现在给你打电话这个号码,我所有账户都是这个号码,所以,我再报一遍。”
夜祈报完,宁斯昼成功记下,任务没完成真的会一直睡吗?
?:“入梦并非一直睡,而是间歇性的沉睡,也就是说你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下去”
“呵,就跟那天一样。”
?:“是的。”
“因为某些原因,我并不能告诉你我是谁。见谅,我是阳城大学的一名学生。”
这没可能顺藤摸瓜吧?“我长期以来有段奇怪的梦,不管你相信与否。”
“好。”
“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还用梦这种荒诞不经的东西来解释。”
对方轻笑:“所以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孤独吧,我胡扯的。你就当个骚扰电话吧。”
“不算。”
“啊。”
对方耐心解释:“你并没有让我感到不适。”
宁斯昼感觉耳朵要烧开了,心脏卡在那里,“我——”
“不是。”他烦躁地挠头,“晚安,再见。”
“晚安。”
搁置的情书在夜祈那里吗?他看了不会撕了吧?
——?:“你觉得它在哪里?”
——“不知道,难度系数不该是一,简直地狱级。”
——?:“亲,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