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来电》许经舟

5、第 5 章 ——“最后

　　——“最后一句话，我爱你。”像是沉入湖底，还是平淡温柔地跟爱人说再见，又像拼命浮游上岸，不想述说痛苦，只将爱恋倾诉出来，只要不遗憾就好。
　　——“好啊，如你所说，我就叫宁斯昼。如果我是随机串联十一个数字，然后打出去的。你会信吗？你不会信。事实是，我收到一封信，信上写了你的号码。后面还写了一段话，告诉他你的名字，告诉他你的思念，告诉他你未送出的信。告诉他你希望他记住你。所以，我的目的很简单，希望你记住我。”
　　一方梦境莫名地将一通电话，一段告白串联起来，最后都不指向一个不太可能的人。
　　姜虞：我靠，哥，我又看见那个碰瓷的了。
　　被截下照片的人丝毫未察，一心一意盯着平板。
　　睫羽稍微下垂，五官看着柔和，又不乏锐气，漂亮俊气。
　　如果是宁斯昼，他会是什么目的？但宁斯昼明显有些抵触他。
　　夜祈迷迷糊糊地醒来了，沉着声音问前面开车姜虞：“到哪了？”
　　“哥，我们快到老宅了。”
　　“你没休息好啊？”
　　“还好。”
　　“少爷回来了。”夜祈点头，看了眼后面跟着的姜虞，“你今天先回去。”
　　“好咧。”
　　夜祈脑袋又冒出那句话——“告诉他你的名字，告诉他你的思念，告诉他你未送出的信。告诉他你希望他记住你。”
　　——“这些信不知道谁寄给你的，我都帮你收拾到一起。”
　　——“谢谢，妈妈。”
　　——“你认识人里面有叫四四的吗？”
　　四四？“四四，你也在啊。”宁安西叫宁斯昼四四。
　　夜祈皱着眉，心情有些郁闷。
　　他找出那些信，把最后一次寄来的那封信，找出来。最近的是——2016年11月28日
　　是四年前。
　　嗨咯，你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喜欢二十八这个数字。
　　我也该庆幸，我还保留了几张照片，不然我找不到任何你存在我记忆力的真实痕迹。
　　你还是好看，只是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更好看了。
　　（我还记得你给我数数字，我也想着数数，但一点用都没有。越数我越睡不着，越睡不着，我就想不明白。我在你这里意味着什么？是朋友的话，为何一告而别，为何打不通电话，还说什么没有必要留电话。为什么一封信都不回。）
　　算了，这些都是我自作多情。
　　还记得，你送的那条围巾吗？我当时差点以为是送给别人的那一条，都不想理你了。（不是，我脾气没这么差）可你说这是你的围巾。
　　我不知道哪里不一样，都是围巾，甚至还是你用过的。可就是恨特别。那天温度很低，上面沾着你的余温，让我不自觉蹭上那条围巾，还想要靠近你一点。
　　那会不太明白，喜欢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奇妙的。我是念旧的人，可能我只是怀恋。
　　但我清楚，我内心这种纠结沮丧的心情。
　　我记得哄我睡觉，陪我说话，我内心是愉悦的。可你消失了，我很难再找到带给我的那些快乐感觉。
　　今年冬天好冷，好冷，我记得你牵我的手很温暖。
　　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2015年5月5日
　　小7死了，但凭我高超的医术，小7又活了.
　　2015年7月21日
　　你不给我电话，也不回信，我只好自言自语了。太阳太毒了，不知道你那边热不热。
　　前两天感冒了，打了两个喷嚏，还以为是你想我。后面鼻子堵了，是我多虑了……
　　2013年1月1日
　　元旦快乐呀。我今天做些灯笼，还又一些四叶草，新年新气象，送你四叶草。希望你好运。
　　夜祈久久地看着信封里面大堆冒黄的浅绿四叶草，还是将信塞进去了。
　　2013年1月30日
　　我学会包饺子，黎棠嫂嫂还夸我来着。
　　2014年3月20日
　　砸冰雹了，还好我闪的快。我今天即兴发挥，编创了曲调，想弹给你听。
　　你不知道吧，我偷偷学乐理了，惊艳死你。
　　2014年6月30日
　　嗨喽，冷漠的夜祈，我给你画了副画，你可得收藏起来。
　　信的下方是一颗茂密通天的大树。
　　听说你最近学业压力大，没关系的，我鼓励你，你是最优秀的。【大拇指】【爱心】
　　2015年5月20日
　　我快升学了，你不勉励我。我自己也行。宁斯昼小朋友是最棒的。
　　2014年4月28日
　　今天我生日，祝我生日快乐。你呢？你的祝福呢？我收到你的礼物，可是我想要你亲口说生日快乐。（就任性）否则你不理我，虽然从没理过我。
　　2014年6月1日
　　夜祈小朋友，儿童节快乐，宁斯昼小朋友也是。他们都说我幼稚，没关系，说明我还年轻。
　　其实很不可爱，是不是夜祈？那我发誓从今天起不那么幼稚。
　　2016年2月23日
　　夜祈，我好讨厌你！（没有理由）
　　我就是要写信骂你，可恶！
　　……
　　夜祈把信收好。信可以伪造，但情感很难。那这些记忆是哪来的，明明一点现实记忆都没有。仍有残缺的印象，不断坠入遥远、无法理解的梦里。这些他并不当回事的。可现在却告知这些可能是真的，有人似乎还在等待着他回信。
　　那写信的会是宁斯昼吗？他应该缺失了大段记忆，那这样，宁斯昼也是如此吗？还是不愿意在靠近，再自我消耗？
　　那个无来由的电话，也是一团谜。
　　夜祈心情复杂，又敲响了夜霖的房门：“妈，我这些年有没有受过什么严重伤？”
　　夜霖把门打开，就在他额头上探了几下：“没有啊，你发烧了，今天？”
　　“没有，您睡吧。”夜祈真要走，又转身，问夜霖，“妈，你认识黎棠这个人吗？”
　　“不认识。”
　　夜祈点头，“早点休息。”
　　“喂，陈局长。您帮我找个人，黎棠，我只知道姓名，还有最重要的是她是宁斯昼的嫂嫂。很可能是他叔叔的妻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