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来电》许经舟

4、第 4 章 宁既尘敲了

　　宁既尘敲了敲一间单人病房的门，开门的是几位高大魁伟的男人。
　　“豁，这么大阵仗。”为首的那个大哥伸手，要宁斯昼手里的水果。
　　“这是给那个老爷爷。”宁斯昼就递了过去，目光落在病床那位跟宁既尘交谈的老爷爷。
　　苍白的头发，面容消瘦失神，宁斯昼轻轻叹了口气，迈腿走进去了。
　　“爷爷，您好。”宁斯昼打完这声招呼，在一旁站着。
　　“这是谁啊？安西吗？”老人眼睛眯成一条缝，用力辨认着他。
　　宁斯昼平静摇头：“不是，我跟他不像。”
　　“那——”
　　宁既尘眼底抹过一丝异样，跟人解释：“这是宁斯昼，我弟弟，跟宁家没关系。”
　　“哦。”
　　“那夜爷爷，我先——”宁既尘电话响，“我先接个电话。”
　　她出去之前，又看了宁斯昼一眼，拍一下宁斯昼的肩膀。“没事，在在这里待会。”
　　宁斯昼点头。但是在宁既尘走后，他俩都沉默地望着对方，各怀心思。
　　宁斯昼将目光转移到窗外，这个角度往下，还能看到几颗海棠树，枝丫零散分布着红色宝石，在北风中摇晃，意外的凄惨。视线短促停留后，后收回。
　　宁斯昼觉得这样不行，他决定启用逢人必用的提问的小连招，问过的都说好。
　　“爷爷，您吃早饭了吗？”
　　“嗯。”
　　“爷爷，您今天又没有感到不舒服？”
　　“嗯。”
　　“爷爷，今天天气真好呢？”
　　“爷爷，您家住哪里的？离这里远吗？”
　　“爷爷，您……”
　　他的提问被开门声打断了，宁既尘终于回来了，他真是感激不敬。
　　可迎面正对上一双清寒的眸子，他神情惊讶，嘴巴无意识张大。
　　对方面色冷淡，好看的眉梢上扬，眼神里带着探究。
　　后面跟着的姜虞，看见宁斯昼，大喇叭属性一下就出来了：“我靠，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宁斯昼该谢谢他今天没喊他碰瓷的。
　　竟然又是那天那俩位，够了！
　　他收回了笑容，“hi，好巧啊，你们，也来探亲？”
　　“那我就……”
　　宁斯昼该说是谢早了，“碰瓷的，哪有这么巧，你是不是变态跟踪狂？”
　　确诊了，被害妄想症！
　　“我也想知道呀？咋就——”宁斯昼话没说完就被病床上的夜以雪打断。
　　“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夜祈否认，“爷爷，你身体好些了吗？”
　　“你啊，最会说客套话。”
　　宁斯昼面无表情看着这对爷孙叙旧。耳边还有个巨型蚊虫狂叫，烦得很。
　　宁既尘，该不会把我忘了吧。
　　门开了，宁斯昼又燃起希望。很快失望浇灭，来的是宁安西。
　　宁斯昼还是自己走吧。
　　“四四，你也在啊。”宁安西笑着看他。
　　宁斯昼平淡道：“是啊，好久不见。”
　　房内其他人都看向他们。
　　“真热闹，夜祈哥哥，”宁安西越过宁斯昼，“爷爷，最近还好吗？”
　　夜祈？他叫夜祈。宁斯昼不可思议地看向夜祈，被对方抓了正着，就作罢。
　　“喂，姐，还没好呢？”宁斯昼直接打给宁既尘，不管借没接通，直接往外走。
　　结果开门的正是宁既尘，“你跟你哪个姐打电话呢？”
　　“温凌姐姐啊。”宁斯昼掐断电话，睁眼说瞎话。
　　宁既尘瞪了他一眼：“那爷爷，我跟我弟先走了。”
　　宁斯昼跟在宁既尘后面，正要喊姐，被宁安西突然的一声姐，给逼回去了。
　　“姐，你好久没回家了。爸妈都很想你。”
　　“嗯，你不知道我已经搬出去了？”宁既尘不想把有些东西在这里说出来。
　　“姐，我忘了跟你控诉，姐夫他已读不回。”
　　“他只是不想回你消息。”
　　“你为什么打那么久电话？你也周末工作呀？”
　　“废话。”
　　……
　　他们的交谈声随着关门声逐渐淡去，宁安西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夜以雪叹气：“唉，你姐还跟当年一样轴。”
　　宁安西勉强笑笑：“可不是吗？”
　　夜祈盯着宁斯昼离开的方向，沉默着看了好一会。
　　明明声音也很像，但夜祈不认为给他打电话会是宁斯昼。
　　“姜虞，我们走吧。”
　　“爷爷，再见。”
　　“你说刚刚是不是说过分了，那碰瓷的真的是来看爷爷的。唉，他似乎跟宁安西关系不好，”
　　夜祈冷着脸，责备：“他有名字，而且他真的低血糖，不要再开玩笑了。”
　　姜虞顿时懊悔：“我的错，我给人道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