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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宁斯昼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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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斯昼懂了。给黎棠挑了跟她之前差不多长的假发,宁斯昼又觉得不合适,把黎棠屋内的帽子挑出来。
可黎棠摇头,盯着窗外开的鲜艳的海棠花:“海棠花开了。”
宁斯昼点了点头,“我们下去看。”
黎棠还是把假发和帽子戴上了,“待会我们拍照,等你叔叔。”
宁序下一秒就到了。宁斯昼架起相机,一家人都扬起笑容,阳光恰好,微风和谐。
黎棠是五月底走的,宁斯昼惊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怎么掉眼泪,反倒是平时冷静的宁序哭得凶。
大概,黎棠也不想宁序在她走后没人安慰吧。
黎棠喜欢安静,所以宁序早早结束了葬礼,选择独自一人闷进屋里。
宁斯昼怕他出事,选择敲响房门。
“四四。”宁序主动开了门,他神情憔悴,但不悲伤,反而坦荡,“你一个人好好的。”
“我走了,别担心。我会好好陪着你嫂嫂的。”
宁序冲他笑着,宁斯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悲伤,“不、你答应过嫂嫂的。”
宁斯昼吼了出来,用手扯着宁序的袖子,企图抓住他,“你要好好活着!”
可是被宁序狠狠甩开了,“乖。”
宁斯昼跟他跑出小区,看人是往夕江边走,果断报了警。
下午五点三十分,宁序的尸体还在打捞,宁斯昼在医院昏迷不醒。
宁斯昼迷迷糊糊记得他没拉住宁序,身躯又坠入一场荒诞的梦。
“现在,你悲伤吗?”
“你渴望解脱吗?”
“所有人都会为这次重启付出代价。”
“我也会死去对吗?”
“对啊,所以。”
“我还能醒来吗?”
“不一定,”他看见电话朝他飘来。
“干什么?”
“最后一次机会,你的遗言。”
“呵,我没有遗言。”
说着,他也真的在梦境里拨通了一则电话,“最后一句话,我爱你。”
冗长的梦境到了尽头,这是属于他的记忆吗?
宁序,夜祈,黎棠这些都是真的吗?
宁斯昼扶着脑袋,慢慢走起,视野里飘不来一点光。北风吹着窗户呼呼作响。现在才凌晨三点。可他再也睡不着了。
“在吗?你叫宁序对吗?”
“这些都是我的记忆吗?”
“你可以理解成为真实的梦。”
——“我重启过这个世界一次,重新来一次,只是希望黎棠能好好活着。这里我想跟你们说声抱歉。但是黎棠并没有活下来,我最终选择投江。而重启的代价是消失,就是你被这个世界剔除了,没有人会记得你。理论上,我是最消失的那个,可是祂说,我得赎罪。”
——“所以黎棠消失了。重启的世界算是一场梦,它消散后还是会带着一些残余的痕迹。所以这些信,视频都是真的。我告诉你这些,我不希望你忘了这一段,谢谢你,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
——“所以我那会喜欢夜祈?”
——“是。”
——“如果你撮合我跟他是因为那场梦,我不能接受。这些都是强加给我的,我并不觉得我会因为这场模糊、混乱的梦喜欢上一个人。既然那是场梦,就只把它当成梦。我有我的生活,他有他的生活。没人会把梦当真的。”
——“对不起,我还是觉得你说的那声爱,很遗憾。你可以理解我,真的想赎罪。”
——“可这跟现在的我没有关系,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你最好的赎罪方式是都忘了,忘的一干二净最好,对谁都好。”
……
宁斯昼因为快期末,还是把早上的不愉快抛到脑后了,整天上课后,又逃避似地泡在图书馆。
企图把那场梦都淡忘了,这样他就不会胡思乱想。
宁斯昼只是无法接受这种割裂感,截然不同的人生,你却告诉我,我们都是一个人。
“喂,姐。如果有一天,我进入平行时空,那里没有你,我还在那里有新家庭了,也有喜欢的人。可是突然那场梦醒了。现实世界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也不记得那场梦,然后最近有突然想起了,我该记住哪一个?他们都很重要。”
宁既尘愣了下,回道:“你都记下来吧,把他们写在本子上。就不用管该记住什么了,其实不记更好,我们向前看。”
“那你想不想见乔素,有负担的话,你可以不见。”
“先不见,你跟她说,感谢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我不恨她。我谁也不恨。”
宁斯昼抹掉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平复心情,用本子记下那场梦。
——“黎嫂嫂,这个字怎么读呀。”
——“我给你示范,你把它读出来再写一遍。”
——“好呀。”
——“黎嫂嫂,今天有好好练字。”
小孩蹦蹦跳跳拿着练字本,递给了正坐在窗边,一针一线绣着兰花的黎棠。
黎棠接过本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后,升起了大拇指,笑着道:“真棒,又进步了。”
宁斯昼眼泪又跑出来了,他现在写不了。
“难怪,她真的是个极好的人。”
“叔叔,你在吗?我跟你道歉,我其实是一下子难以接受。”
——“你不需要道歉。我早该放手了。”
“……你、接下来一直都以意识形态存在吗?”
——“算是。”
——“但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再打搅你的生活了,你要是心烦,我不会出现。但实际上,我们还是共存。”
“嗯。”
宁斯昼每天回家就好好记下那段梦,有时候找宁序补充。
他眼尾弯弯:“这是送给另一个宁斯昼的礼物。”
期末后,一月份,阳城下了场大雪。宁斯昼竟然在房间里翻到了那个视频里出现的围巾。
他准备了一个箱子,把围巾和白色机器狗,那封信,银色u盘以及那个记事的本子,都放到了一块。
“你最近有点不对劲!谈恋爱了。”
“别胡说好吗?”宁斯昼在他姐的咖啡店干活,没空听林光韫废话。
“唉,我寒假好无聊。”
“别问我,我也——”
宁斯昼看见门口的高大男人,掐断了电话,“再见!”
“可以聊聊吗?”
“进来吧。”
他们找了个空桌,面对面坐着。宁修逾跟记忆里面没有什么出入,只是他的容颜泛起几丝褶皱,加上长时间疲惫奔波让他整个人苍老很多。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宁斯昼轻笑:“还好。不都是这样吗?好的也有坏的也有,你没有想倾听,你问着这个有什么意义。”
宁修逾沉默了一会:“我、以前是爸爸不好。我这些年都是被闷在鼓里。我、我最初以为你不是我亲生的,是、那知道宁安西竟然不是我亲生儿子,你才是。我、”他嘴角撇过讽刺的笑,“我现在已经跟夜冉离婚了。我们说没错我确实是人渣。”
“我不在乎,谁是你亲生儿子好像也大差不差了。如果你想一个儿子都不要了,我支持你现在的做法。如果你想找人陪你,继承你的遗产。那我觉得这并不是个明智之举。”
“我、对不起。”宁修逾摇头,遗憾离去。
宁斯昼落在他仓促离去的背影一刻,便挪开了视线。
“嘿,”姜虞吊儿郎当地靠在台上,“请你吃饭,来不来?”
宁斯昼低头洗杯子,没搭理。
“来不来?”
宁斯昼把水阀关上,转身看他:“是你哥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长清路和平饭点,下午六点,我们老总邀你共进烛光晚餐哦。别忘了。”他朝宁斯昼wink了下,被宁斯昼赶出去了。
店员小妹掩面而笑,看宁斯昼进来,也贱兮兮地冲他wink:“烛光晚餐~”
“记得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