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视线自动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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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锦书茫然：“怎么聊不起来？”
乔西和许思雨对视一眼，又看向季锦书：“你跟他能这么有话聊，也算是一种能力了。”
季锦书仰头看天：“他还好吧，就是话少，基本是我在讲。”这样也挺好，自己的话就不会被打断了。
两人看着季锦书没有说话。
合着是她在单方面输出。
三人在原地沉默半响，许思雨撑不住先开口问道：“那咱们回去了呗？”
季锦书和乔西的视线挪到她身上：“你又来感觉了？”
许思雨没说话，只是“嘿嘿”一笑，转身迈着小碎步朝画室的方向走去。
季锦书拉着乔西跟上，走在许思雨身后两侧。只是她越看许思雨走路越觉得许思雨的姿势别扭，不禁问道：“你在做什么？”
许思雨头也不回：“提肛运动。”
季锦书差点笑出声来，扭头看见一旁的乔西虽然一声不吭，脸上却已经笑开花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在笑。”许思雨还是目视前方，“我后脑勺有眼睛在的。”
季锦书收了笑意，低头打开外卖软件点午饭。画室的食堂周末会照常提供三餐，但大部分学生们通常会选择外卖或者出去吃。
她点了份毛血旺，一路上盯着骑手的位置。在骑手终于到达商家时，她们三人也走到了画室的电梯下。
电梯升到三楼，刚打开门，许思雨就“唰”地一声冲出去，直奔画室的公厕。
后面两人慢悠悠地晃出来，乔西看着许思雨慌忙的背影，问季锦书：“去食堂吃饭吗？”
季锦书摇头：“我点了外卖。”
乔西建议道：“来食堂坐着等？”
季锦书偏头想了想，拒绝了：“不干等，我先去班上画会儿作业。”
“那拜拜咯，”乔西瞄了一眼手机上刚弹出来的信息，冲季锦书挥挥手，“许思雨叫我去给她送纸。”
季锦书也挥挥手，转身朝六班那间教室走去。
路过二班门口时，季锦书想起昨天晚上的新室友，侧脸向教室里瞄去。
教室里只有零散几个人，其中坐在第二排低头看手机的女生头顶戴着顶眼熟的棒球帽。
季锦书停住脚步，原地思考了几秒，伸腿迈进了教室门。
舒哲本来正捧着手机刷短视频，看得正开心呢，身后突然传来幽幽的一声：“画这么牛逼……”
她一惊，猛地回头，却看见季锦书看着她前方的画板。
画板上贴的是她刚刚铺一半的色稿。
舒哲松了口气，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去六班门口扫过一眼，季锦书不在。
“陪朋友去了趟医院。”季锦书道，视线落在舒哲的画板，“我没想到你画这么好。”
铺色稿是确定整张画面色调的重要阶段。舒哲这张色稿用大笔铺得干脆利落，虚实分明，色调统一，每一处都在证明一个事实：她很强。
“谢谢。”舒哲道谢，随后看了眼时间，正是饭点，问道，“你中午打算吃什么？”
季锦书低头看了眼外卖软件，她的毛血旺预计还有十分钟送到，回答道：“我点了外卖。”
“我也点了外卖，”舒哲说着，手上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颜料盒，“等会儿一块去拿了回宿舍吃？”
季锦书应下来，视线落在舒哲旁边空着的折叠椅上。
“坐吧没事儿，”舒哲猜到她的想法，伸手将折叠椅往后拉了拉，示意季锦书来坐。
季锦书恭敬不如从命，顺势坐下，看着舒哲拿着刮刀仔细将柠檬黄表面上的脏色挑出来，再用一支已经秃噜毛的旧水粉笔顺着刮刀往下，把脏颜料撇进一旁早就混浊的水桶里。
舒哲反复这样操作，季锦书看着看着，注意力最终停在舒哲修长的手指上。
舒哲的手也很好看，整体比例看着很舒服。
季锦书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双手。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那双手要略胜一筹。
“你点的啥啊？”季锦书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打开手机开始在平台上找画看。
舒哲刚好把脏颜料都挑得差不多了，在画凳抽屉里翻出一袋浅灰蓝色的颜料和一大袋白颜料，拧开盖子要往颜料格子里挤，听到季锦书的话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了一下，回答道：“好像是麦当劳？”
季锦书：？
你自己点的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啊喂？！
“你呢？”舒哲一边挤颜料一边问，“点了什么？”
“毛血旺。”季锦书切到外卖软件，“快到了。”
舒哲也刚好挤完颜料，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道：“我的还有五分钟，等我洗个水桶。”
说着，她将自己的颜料盖子随便往颜料盒上面一盖，提着水桶往教室里的水房走去。
季锦书看着没有盖紧的颜料盒，又看看舒哲提桶离去的背影，起身提起地上的喷壶对着盒里的颜料喷了两下，又将颜料盒盖子对齐盖好，把边缘的卡扣扣紧，以免颜料干裂。
做完这些过后，舒哲也刚好提着洗干净的空水桶回来。
“我帮你给颜料喷过水了，”季锦书站起来回身看了一眼舒哲的颜料盒，“已经盖好了。”
“啊谢谢你，”舒哲俯身将水桶放下，还带着水珠的手随意在裤子两边蹭了两下，“走吧。”
两人朝画室门口走去，画室门口有个门卫室，外面放着一张小桌子，请假信息表和访问信息表就放在那张小桌子上，有时学生们点的外卖也会放在小桌子上或者旁边的地面上。
季锦书回来的时候路过这里就看到放的有一些外卖，这一会儿时间又多了几份摆在这里。
两人在外卖堆里分别找到了自己的那份，肩并肩回了宿舍。
舒哲在前面开宿舍门，季锦书看着她将钥匙插入锁孔，想起自己第一天被宿舍门锁讹走的二十块钱，开口道：“舒哲。”
前方的舒哲将钥匙转了一圈，打开宿舍门：“嗯？”
“你想知道这个门锁的故事吗？”
舒哲将钥匙拔出来，放在衣服口袋里，回头看她。
季锦书上前一步，窜进宿舍里：“我来这的第一天，就是这个门锁，我钥匙放进去拧不动，换方向也拧不动，然后我就用了点劲。”
舒哲回身关了门：“然后呢？”
季锦书把那天的结果讲了一遍。
舒哲沉默一番后，把口袋里的钥匙掏出来：“你是说，这个金属直接被你掰断了？”
季锦书点头，不是掰弯，是直接断了。
舒哲拍了拍她的肩，将手里的麦当劳放在窗边的桌子上，道：“不知道该说你太倒霉，还是该说你大力出奇迹。”
季锦书也把手里的毛血旺放到桌子上拆开，扯过一边的椅子坐下刚要开吃。却见到坐在旁边的舒哲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了两罐王老吉。
她放了一罐在季锦书面前，自己又拉开一罐。
“谢谢。”季锦书接过来道谢，她刚好忘记买喝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窗边吃饭。季锦书吃到一半，看着窗外开始走神，筷子放在嘴里迟迟没有拿出来。
待她回神时，便看见天台上的小楼梯间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身影甚是熟悉，另外一个小卷毛也很有记忆点。
是元洁和他那个小卷毛室友。
季锦书宿舍的这个位置不高不低刚刚好，透过窗户可以完美观察到天台的小楼梯间到男生宿舍那栋楼这中间的一段路。
季锦书的目光锁定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直到对方走进男寝大门后，依然在男寝门口停留片刻，期间有其他学生进进出出，但一律被季锦书忽略掉。
她收回视线，夹了一筷子毛肚就着米饭吃下去，却被辣椒片呛到。
“咳咳咳咳咳——”
她突然这样猛烈地咳嗽给舒哲吓了一跳，季锦书一边摆手示意舒哲不用担心，一边抄起桌上自己的那罐凉茶拉开，“咕咚咕咚”地灌了两大口，这才终于缓过来。
“没事儿，就是呛到辣椒了。”季锦书抹掉了眼角生理性的眼泪道。
“吃饭不要走神，以后小心点。”舒哲说着，给季锦书递了张纸巾。
季锦书点点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谢谢。”
她眨巴眨巴湿润的眼睛，接着吃饭。
刨了两口饭以后，她似乎是想到什么，啧了一声。
旁边舒哲注意到，感觉今天的季锦书稍稍有些奇怪：“怎么了?”
季锦书摇头：“没事。”
舒哲没有再问，只是将桌上的薯条盒子往季锦书手边推了推。
……
晚上七点，季锦书走进六班，扫视一圈，没有看见元洁。
她双手往裤兜一插，大摇大摆地进了教室，绕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画板后面翻出夹在那一整天的速写板放在腿上，从平板里翻出邹周在班级群里发的临摹图，挥舞着铅笔开始打型。
好像少了点什么。
季锦书停笔，思索一阵，掏出手机开始在网购软件搜索蓝牙耳机。
换个好的?
她在搜索框的蓝牙耳机前面加上了自己的手机品牌。
“看啥呢？”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问道。
季锦书回头，见是吴梦西，把头转回来准备直接付款：“买新耳机。”
吴梦西侧过身去，将自己的折叠椅拖过来。
季锦书付完款，回头发现身边多了个椅子。
？
吴梦西把折叠椅放好后，又往返一趟，抱着自己昨天没画完的速写和几支炭笔在季锦书身边坐下。
季锦书收起手机，没有问她要做什么，只是把放在颜料盒盖上的平板往画板上一挂，切到了音乐软件：“听歌吗？”
吴梦西已经将速写板在腿上摆好，右手炭笔笔尖已经放在画纸上，头也不抬道：“听的，我不挑。”
季锦书便随便找了个歌单开始放。
她将平板的音量调到一个很合适的大小，刚刚够她们俩听见，不会影响到远处二组的其他人。
现在正是傍晚，夕阳透过窗户照进画室，把安静画作业的两人的发丝染的金黄。
季锦书平时活泼好动，认真起来却也能静下来。此时她已经进入状态，眼中只专注于手上的速写。
这种状态下她动笔的速度又快了些，不知不觉已经画到了第二张。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黑?”吴梦西问道，她正准备换纸画第二张。
“啊？”季锦书猛地抬头，透过教室的玻璃门看向外面已经亮灯的走廊。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下来。
“我去开灯。”季锦书起身向画室门口走去，摁下开关，整间教室瞬间亮了起来。
她转身准备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画。刚走几步，却像是感觉到什么，回头看向教室门口。
元洁戴着医用口罩，双手插兜，出现在教室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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