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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跟他都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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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洁把明天要画的两张作业打了个型才回到宿舍。
他打开宿舍门，房间内空无一人。
窗边的桌子上还摆着没有丢的外卖包装，元洁微微叹气，从桌子抽屉的角落翻出一卷垃圾袋，抽出一个，将桌子收拾了个干净。转身出门将收拾出来的一袋垃圾丢进外面走廊上摆放的大垃圾桶中。
他吸了吸鼻子，回到宿舍拉过椅子坐下，打开手机，一条好友申请弹出来。
【纯情母蟑螂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元洁嘴角抽了抽。
他闭着眼通过这条好友申请。
往上翻翻，是宿舍群，不知不觉又是几十条消息，只是元洁开了消息免打扰，一直没有收到。
他大概翻了翻，是他们在商量今晚去哪喝酒。
想必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鼻子下方又有些湿润的感觉，元洁又吸了下鼻子，在抽屉里找到纸巾，用完叠了两折，丢进挂在桌边的垃圾袋里。
随后他又往桌子上扫了一眼，拿起一个马克杯，走到卫生间里的洗漱台仔细清洗一遍，往里接了半杯热水，兑进去一包感冒冲剂。
三天了，这破感冒还没好。
……
季锦书是自然醒的。
画室的床是太空舱式的，还配了床帘。关上窗帘的宿舍本就阴暗，白色的厚床帘一拉上，床内便是漆黑一片。
黑暗中，季锦书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左手向四周摸去，在床上一角摸到了手机，摁亮。
早上九点。
啊……这该死的生物钟。
这样美好的周末不应该睡到中午才醒吗？
季锦书将胳膊搭在脸上，企图再次睡着。
……十分钟过去，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要不……
季锦书眼珠咕噜转了两圈，随即打开手机，联系乔西。
刚打开聊天框，又退了出去，给四人直接拉了个群。
【纯情母蟑螂】：醒了吗都？
无人回应。
季锦书：……
果然这样强悍的生物钟并不是谁都有。
她拉开床帘，屋内一片安静，舒哲还在睡，季锦书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轻轻地进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的门被掩着，季锦书没有开灯，站在镜子前一边刷牙一边看今天的天气预报。
渝城才刚刚入夏，还没有到真正的雨季，今天依旧是大晴天。
看着看着，四人小群突然蹦出一条消息。
许思雨：【救命……】
季锦书右手刷牙，左手拇指动了动，发出一个问号。
许思雨：【我人要窜没了……】
季锦书：“……”
这怕是昨天吃坏肚子了。
她迅速洗漱完，一边打字一边从卫生间出来。
纯情母蟑螂：【你们宿舍都没醒？】
许思雨这次秒回：【乔西，刚刚被我拍醒借纸】
纯情母蟑螂：【等会儿我上来，陪你去附近医院看看。】
五分钟后，513宿舍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纯情母蟑螂：【门口】
乔西悄声走来轻轻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前穿戴整齐的季锦书。
季锦书没有进去，只是身子往前倾了些，低声问道：“许思雨呢？”
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许思雨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屁股，靠着卫生间门框一点点挪出来。
乔西回头看了一眼，放轻了声音对季锦书说道：“等她换个衣服，咱俩一块陪她去。”说完转身要去扶许思雨。
季锦书比了个“OK”的手势，掩上门，在走廊里等着。
她们再出来时，许思雨看着比刚刚好了一些，至少不用佝偻着背，可以直立行走了。
幸好画室楼下不远处就有一个卫生院，步行几分钟就能到。
两人带着许思雨挂了号，在等待就诊的时间里，许思雨又跑了一趟厕所。
“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给我吓得。”乔西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跟季锦书描述今天早晨的情景，“她一巴掌给我拍醒，我醒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一个人弓着腰披头散发的盯着我，有气无力地问我：‘有纸吗……’”
季锦书跟乔西隔了一个位置，坐在长椅另一头，靠着椅背笑道：“合着许思雨说她把你拍醒了，真是实打实的一巴掌啊。”她还以为只是夸张。
“哼哼她说本来是想拍我肩来着，”乔西将搭着的腿换了个方向，“结果脚麻了没站稳打偏了。”
季锦书朝她那偏了偏头，乐道：“偏到哪儿了？”
乔西五只张开，往自己的额头一盖，嘴里还在配音：“啪！”
季锦书当即憋不住笑出声来。
乔西还在描绘：“我当时梦见自己被一个巨型藤蔓追杀，她着一巴掌来的及时，我当时还以为那藤蔓抽我脑门儿上来了。”
“你俩是不是蛐蛐我，”许思雨扶着墙，从卫生间出来了。
“没有呢，只是在描述你今早对乔西的暴行，”季锦书看着过来的许思雨，对着她眨眨眼睛，“藤蔓小姐。”
许思雨：？
这什么新绰号？
许思雨在两人之间的空位坐下，靠着椅背，仰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说：“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洁哥了。”
季锦书偏头看许思雨，问道：“他还没好？”前几天她刚来画室的时候，元洁应该就是出来拿药来着。
“应该是，坐在那边打点滴呢。”许思雨头往走廊拐角的方向扬了一下，“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怪惨的。”
轮到许思雨的号，上一个病人从诊室推门出来。
乔西拉着许思雨去就诊，季锦书也起身：“你俩去，我去看看我同桌。”
乔西点头表示知道，和许思雨一起进了就诊室。
季锦书往前几步走到拐角处，偏头看向那边走廊，果然瞧见元洁仰着头坐在走廊两边的长椅上，身体紧靠着椅背，身旁输液架上的一袋液体已经少了大半。
他戴着口罩，季锦书只能看见他眯着的眼睛，和微微皱起的眉头。
看起来不太好受的样子。
季锦书往前几步，走到元洁旁边坐下。
离得近了，她甚至可以观察到元洁额头上细密的一点汗珠，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元洁似乎是察觉到身边坐了个人，眯着的眼微睁，看见是季锦书，眨了眨眼，随后又闭上，偏过头没有说话。
季锦书视线落在元洁打着点滴的左手上，那只好看的手此时被随意地搭在腿上，手背上扎着针，原本若隐若现的青筋似乎更明显了一些。
季锦书盯着看了半响，才开口问道：“上次拿的药没效果？”
元洁没有睁眼，也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
本来以为只是效果不明显，没想到拖了三天，更严重了。
季锦书环顾四周：“都没个人陪你？”万一睡着了回血怎么办。
元洁刚要开口，突然打了个喷嚏。
季锦书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没摸到纸——她并没有随身带纸的习惯。
反倒是元洁一直揣在卫衣外套口袋里的右手动了动，没摸到纸，准备去摸左边的口袋。
左手还扎着针，不能有大动作，这个平常的举动变得有些麻烦。
季锦书上前，手伸进元洁右边的卫衣口袋，拽住一小包纸巾的一角，将整包纸巾拿了出来，利落地打开包装，抽出一张递给元洁，随后又绕到另一边，将这包纸巾揣进他卫衣的右边口袋。
元洁垂眸看着右手中被季锦书塞来的纸，低声道：“谢谢。”
季锦书看着他垂下的睫毛，莫名觉得那上面沾点水珠应该会很好看。
“季锦书?”身后有人叫她，季锦书回头，看着对方的一头卷毛，认出是二组中常来找元洁的几个男生之一。
对方见真是她，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季锦书记不起这个男生的名字，但还是回答：“陪朋友来，刚好看见元洁在这，过来看看。”
小卷毛将手上的诊断书和缴费单递给元洁：“呐，缴完费了，你看看。”
说完他才注意到元洁两只手都没空，又把手中的东西收了回去。
季锦书转身刚要离开，被小卷毛叫住。
她回头，疑惑地看着两人。
“那个，你忙不忙。”小卷毛解释道，“我地址忘了改，给他点的饭送到画室了，你能不能帮忙看着他一会儿？”说着，他指了指没剩多少液体的吊瓶。
季锦书犹豫了一下，低头给乔西发了个消息，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待小卷毛走远以后，季锦书才重新在元洁身边坐下。
好安静。
季锦书望着白白的天花板。
说点什么好呢？
“你这……是变严重了？”季锦书开始没话找话。
元洁睁开眼，也望着天花板：“嗯。”
“很难受吗？”季锦书感觉自己现在是纯粹在问废话。
“换季，正常。”元洁淡淡道，“这次要严重点。”
“怎么拖到现在才来挂水？我记得我来那天你就在拿药来着。”
元洁感觉天花板的灯有些亮的刺眼，合上眼皮道：“以前就是这么吃的。”但是这次就突然不管用了。
季锦书往下躺了些，左腿搭在右腿上，双手插进裤兜，偏头看着元洁的侧脸：“以后还是第一时间就上医院吧。”
元洁依然双目紧闭：“哦。”
“你作业画了吗？”季锦书继续找话题。
“起了个型。”
“合着昨天我走了过后你还画了一会儿？”季锦书撇撇嘴，假装不满，“同桌你不仁义。”
元洁口罩动了动，但没出声。
他没有回答，季锦书也没在意，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讲话，天马行空地扯话题。
两个人就这样仰头对着天花板，并排坐着。
乔西和许思雨拿完药回来找季锦书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你俩……天花板上有东西？”乔西手上还拎着许思雨的药，走到季锦书旁边，仰头看了看，上面空空荡荡，只有医院的灯在发光。
“有头牛，你看不见？”季锦书张口就来。
元洁眼皮轻掀，偏头看了她一眼。
乔西没反应过来：“啊？”
“我刚刚吹的。”季锦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余光看见小卷毛提着外卖袋回来了，直起身回头说道：“回来了？那我们先走咯？”
小卷毛点点头，朝她们招手：“谢谢你咯，慢走。”
三人也朝他俩挥挥手。季锦书一边挥手一边盯着元洁还搭在腿上的手，明明隔了有些距离，她偏偏就感觉那手背上扎针的地方红了一片。
她总想给元洁一点什么东西，伸手在牛仔外套的两个兜里翻了翻，却除了耳机什么也没翻到。
乔西和许思雨已经走出几步，发现季锦书没跟上来：“小书？”
季锦书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跟上。
“医生怎么说？”季锦书大约能猜到原因，但还是关切地问道。
乔西有些憋不住笑：“你猜猜看，她昨天吃了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又共同看向低头玩手指的许思雨。
“西瓜和热奶茶。”季锦书笃定地看着她。
许思雨“嘿嘿”一笑：“我那不是以为喝点热的就好了嘛。”
季锦书看着乔西手上那两盒药：“但是你这个也太严重了点儿。”
“我也没想到，还以为可能就拉两次肚子就好了。”许思雨说道。
“刚刚你俩坐那干啥呢？”乔西看向季锦书，忽然问道。
“帮他看着点吊瓶啊，顺便聊了会儿。”季锦书如实道。
“啊？”
“他？！”
此话一出，两人都看向季锦书，目光里带着惊讶。
“你跟他都能聊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