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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别打了,别打了,偷你的东西还给你,行吗?
别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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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你快点拿。我们俩可是偷偷带你来的。”挑夫妻子吹亮了火折子:“司马老弟脾气怪,知道了,又要闹的人,不得安宁了。”
“这,这哪里快的起来啊?”朱雪竹借了她的火折子,瞧着她面前,这两人高的包袱山,布的缎的丝的木的,各色都有。和她一样的青色包袱,大大小小得有几十个。
朱雪竹一连翻了好几个,都不是。
山洞外面,有动静。洞内,挑夫和妻子,讲话正酣。
“阿泽,你先躲起来。”朱雪竹小声道。她拿着火折子,往洞口走去。
没人。
朱雪竹往回走。
一阵风,从她背后袭来,吹的火折子上的火苗,摇了下腰肢。
“小娘子,你可想死我了。”青年人惊喜不已,连声音都清亮了。
朱雪竹跑了两步,心一慌,分神去看后面,却不慎撞在了拐角处,火折子也掉了:“啊!”
“嘿嘿”,那人笑了,朝朱雪竹扑过来。他刚摸到朱雪竹的一点儿手指尖,就被朱雪竹躲了。
一根竹竿,从上面落下。竹竿轻轻一点,那人被甩开了。竹竿的主人,脚刚落在地上,立刻去扶朱雪竹。
“汪玉青?”朱雪竹的声音有些颤抖。
火折子被捡起吹亮,带着温度塞到朱雪竹手里:“是我。”
“你的腿?”朱雪竹低头去看。
“没事。”汪玉青拉她起来。
“泥马的,在老子面前卿卿我我的。那是老子看上的,你踏马的把手撒开。兄弟们,都给我上。把嫂子抢过来,老子有赏。”
“哼!”汪玉青竹竿一出,那家伙的身子往外飞出去。
“司马大哥!”
“司马皿!你可不能出事啊。”众位同伙,七手八脚来抬他,手里的包袱都扔在地上。
“上!你们快一起上!”司马皿道。
有两个人,一起冲上去。被汪玉青打倒了,又换两个人上去。这两个人被同伙抬过来,和司马皿一起躺着哎吆哎吆不停。
朱雪竹贴着墙壁,紧紧抿着唇,一点儿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跑过去,拣起熟悉的两个包裹,叫他们没有注意,再拣起背篓,转身就跑。
“这小娘儿们!”强盗同伙发现了,奋起直追。
朱雪竹跑的很快,可惜背篓被人拉住了,她回头就抢:“你给我!”
那人一看见她,愣愣的:“不给。”
一根竹竿,都杵到他胸口了,他还在盯着朱雪竹的脸看。
那人,也飞到司马皿旁边。
朱雪竹简单翻了两下包袱,大惊失色,她又翻了翻背篓,更加确定:“咱们俩后来的路引,不见了。”
最后一个站着的盗贼,也被汪玉青踢翻了,洞口,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在我这儿。小娘子,你要是想要,来拿啊。”司马皿扶着小弟站起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劲儿,这么个香软的小娘子,怎么会看上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这路引上的容貌年龄,和你俩根本对不上。小子,咱们是同行,你踏马的拐带妇女,比我还狠。吃我一拳!”
“他不是。”朱雪竹道。
“别和他说话,夫人,你站我身后去。”汪玉青和司马皿缠斗。
那些同伙中,能站的,又站起来两三个,冲朱雪竹来。汪玉青一根竹竿丢过去,砸中了两个,剩下一个跑了。他一跑,跟着跑了好几个。
趁着汪玉青分神之际,司马皿一手肘击,打中汪玉青的头。
“啊!”朱雪竹倒吸一口凉气,又捂住了嘴。
汪玉青握紧了拳,摆好姿势,几拳下来,打中司马皿的头,胸膛,腰。
司马皿只觉得眼前模糊,浑身疼痛,往怀里掏东西,汪玉青以为他藏了暗器,又是一记肘击。
司马皿哀嚎:“别打了!别打了。小老爷,不,大老爷,我给你行吗?我给你!”
双手奉上路引后,司马皿跑了到洞口,一回头,那对狗男女,头对着头,在看路引,别提多亲密。白忙活了一夜,这么回去了,十里八村的同伙,不知道怎么笑话他这个司马大哥。司马皿心一横,在洞口一处石头下,摸出一个小包,拿出一枚小黑疙瘩,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点燃引线,往里一扔。
咕噜咕噜。
两个小黑疙瘩,跑过来了。
朱雪竹定睛一看,眼睛溜圆,满脸不可置信:“猎户自制的,炸山的火药。”
汪玉青一咬牙,两脚踢出去两个。又拉着朱雪竹往后跑。
“你看那边!那边有阿泽留下的记号。刚才大嫂他们三个都在,盗贼一来,他们就消失了,一定是大嫂两口子,带他从小路逃走了。”朱雪竹指着山洞后面的一条岔路口。
这条路,和洞内比起来,极窄。两个人你拉着我,我扶着你,才走了两步,只听得洞口那边“轰隆一声”。连这小路的山洞,都跟着震颤了几下。
有东西,落在头上。朱雪竹一惊,摸了摸头发。
“小石头,不是虫子。”汪玉青扔掉那东西,又把手放到她额头:“你在发烧。”
“没关系。出了山洞,吃点药,就好了。”朱雪竹拿开他的手。
汪玉青拿着两个包袱,又执意接过她后背的背篓。朱雪竹举着火折子,两人继续摸索着前行。
洞内高低不平,又湿又冷。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火折子渐渐微弱,最后只剩下点点红光。好在,二人听到了外面有人说话。
“洞口到了。”朱雪竹一开口,都是雀跃:“咱们,走到山脚下的村子里了吗?
汪玉青拉住了她:“不是别人。是那个司马皿。”
洞外,司马皿拉着衙役:“我不是为了钱,就是看不下去。这年头,还有人伪造路引,拐骗妇女,扰乱安定,必须严惩。那个,我能得多少赏金?那个女子,能赏给我吗?”
“按律法处置。说到女子,近日,我们都得了一份杨家的寻人信,说家中丢了女仆,赏金不少,你也来看看。”那衙役拿出一张纸,二人在火把下,仔细辨认。
“是她!就是她!”司马皿斩钉截铁道。
洞内,火折子最后一点儿红光,也灭了。
“好一张大网。各县衙役,府州士兵,水路陆路遍布,真是,插翅难飞啊。”嘴里说的严重,不妨碍汪玉青向前走。
“你……”朱雪竹拉住他。
“雪竹,你在怕什么呢?在你面前,明明有一条通天大路啊。”汪玉青停在原地,却面向洞口,一副随时要离开的样子。
“我……”朱雪竹犹豫不决,她心里明白,有些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
“我现居京城,你自豫州而来。你我结为夫妻,投奔于我,有何不可呢?”汪玉青回握住她的手:“夫妻之间的事,又有谁左右的了呢?”
前几天,还说是什么相互陪伴,到了今日,就又改口了,说是什么夫妻了。朱雪竹想要抽出手,却被汪玉青握的更紧。
洞外,那衙役高喊:“来人!一个洞口一个洞口的找。杨家把赏钱翻了三倍,看看这次,落谁兜里了?”
“是!”回答的声音很响亮。
朱雪竹的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汪玉青握紧她的手不放,跨一大步,跟上去。
这个家伙,近在眼前。这个麻烦,比杨家的爪牙,更迫在眉睫,更需要解决,朱雪竹开了口:“什么是,与你,结为夫妻?”
“日日夜夜,与我相伴。”汪玉青说的急切,仿佛她已经答应了似的,凑近了她的鬓发,亲密无间。
啊?她不要。朱雪竹后退了三步,被身后的大石头,挡住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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