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 女的带走,东西抢走,男的打一顿。 女的带 ...


  •   流矢如雨,伴随着“打劫!打劫!”的狂喊声,热闹极了。

      草屋里的五人,吓做两团。蹲在后墙的两个角。

      “哐当”一声,两扇木门飞了。几个男人闯了进来,他们的脸上,各自一块黑布遮挡了口鼻,只留下眼睛恶狠狠盯着这五人。

      借着油灯微光,为首的人看了一圈屋里的人,看到朱雪竹的脸时,眼睛被粘住了。

      汪玉青手一伸,把朱雪竹的脸挡住,冷冷地看回去。

      “哎吆你个兔崽子!”那个抢劫头子,跨过地上掉落的箭矢,拿着大砍刀指着汪玉青的鼻子:“不服是不是?老子先弄/死你!”

      那把刀,亮晃晃的,在手无寸铁的几个人面前,很有威慑力。朱雪竹直起身子,挡住后面角落里的小道士阿泽,又拉了拉汪玉青的袖子,小声贴在他耳旁道:“这里人生地不熟,比不得杨家那次。咱们小心点。”

      “你,不许跟他这么亲。”那劫匪头子冲过来,手里的刀,仿佛银河似的,在汪玉青和朱雪竹脸前比划,要让他们俩分开:“小娘子,你和他说了啥?我也听,来,你也趴我耳朵边说说,让我也开心开心。”

      朱雪竹的脑袋,立刻离那抢劫头子八百里远。她又气又羞,脸上发红,两手挡住脸颊。

      汪玉青第一次看她脸颊绯红,似有所悟:“原来,非得这样直白、难缠、不要脸些的,你才明白旁人心意。”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这个?为了这个,命都不打紧了?朱雪竹回看汪玉青一眼,半嗔半怨,就这么一回头,被两个人,四只火辣辣盯着的眼睛,烫个正着。

      “头儿,”旁边的人拿着长刀短刀跟了来,看着自家老大被迷了眼,几个人一起来劝:“钱!钱!咱要的是钱,你怎么看上人家媳妇了?”

      劫匪头子左边一推,右边一推:“这么香的小娘子,老子看上怎么了?听老子的,女的带走。男的打一顿。东西抢走。开干!”

      “是!”

      “得嘞!”那七八个人齐齐答应。

      “哎哎哎,你们别拉我呀!”挑夫妻子蹲在地上不肯走:“以前不是这样……当家的!当家的!”

      挑夫去推那两个人,边推边骂。

      有几个人过来拉朱雪竹,被汪玉青一脚踹到门口。

      朱雪竹和小道士阿泽,护着他们的两个包袱和背篓。

      “吆!看着嫩,原来是个练家子。”劫匪头子握紧了手里的刀,拉开架势。

      汪玉青站在原地,仍旧挡在朱雪竹和阿泽身前。劫匪头子的刀一动,他藏在袖子里的箭矢,也捏在手心。

      两三招下去,土匪头子的衣服破了,手臂被箭擦了两道血口子。

      汪玉青掸了掸干净的衣角。

      挑夫的妻子衣服也扯坏了,头发也松了,仍旧被拉到门口。

      挑夫双拳难敌四手,回头来扑到汪玉青身前,又抱着他腿:“兄弟,可怜可怜我吧!你就让你妻子,把包袱和背篓,给他们便是。钱没了再挣,人没了,可就亏大了。”

      汪玉青双腿被他抱得紧紧,踢一下,没能动得了。

      那劫匪头子眼睛一亮,一刀劈向汪玉青的大腿:“让你踢我心口。”

      原本拉着挑夫妻子的两人,一听说有包袱,立刻丢了手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快的过来抢包袱。连那先前被汪玉青一脚撂倒,躺在地上哎吆哎吆的三四个人,也一骨碌爬起来。这几个人一起上,好似饿极了豺狼一般,把朱雪竹和小道士手里的东西咬住了,不松手。

      “啊!”汪玉青低声哀嚎。

      “汪玉青!”朱雪竹一听,立刻心里慌了:“你怎么了?受伤了?”

      “我,没事。”汪玉青咬牙道。

      “哈哈哈哈!”劫匪头子哈哈大笑。

      朱雪竹回头一看,劫匪头子手里的宝刀上,红色的血正往下滴。那红色的血珠儿刺痛了她的眼睛,眼中的酸楚和心中的闷痛一同到来。她这么一愣之际,手上的劲儿一松,包袱被人拽走了。

      “到手了!”绑匪高兴地大喊。

      “你们走吧!别伤人了!”挑夫大喊:“再闹我报官了!”

      众劫匪抱着东西,拉着劫匪头子,很快没了身影。

      朱雪竹三步做两步走,推开抱着汪玉青腿的挑夫,看到嘴唇发白,腿上血迹斑斑的汪玉青。

      “这些天杀的强盗!”挑夫的妻子,散乱的头发也来不及整理,整理被打翻的桌椅。

      “那些有什么要紧的?小兄弟伤了,快拿药来。”挑夫说完,看了看双眼紧闭的汪玉青。

      “不劳二位了。阿泽,帮我把哥哥扶到客房去。”朱雪竹扶着汪玉青。

      西边的一间草屋里,朱雪竹拿剪刀,小心剪开布料,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瓶药,洒上药粉。

      汪玉青的腿一颤。

      “疼吗?我轻一点。”

      “别哭。”汪玉青:“你哭什么呢?你真的伤心吗?还是和挑夫一样,只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们俩,又要吵架了?阿泽丢下布条,出门躲了。

      “你是说,他们俩真的是……”朱雪竹眼角含着泪,欲落未落,眼神渐渐清明。

      “谁说他们俩?我在说,你和我。你真的想要的,是追回物证吧?没有了物证,你的仇怎么报呢?”

      “我真的担心你。”朱雪竹看着他的眼睛。一时委屈,泪珠儿滑落。

      汪玉青凑近了些,手指按在她的红唇上,轻柔摩挲: “担心我?那我心里真的要的,是什么?”

      他的手指温热。他的话,更烫人。朱雪竹垂下眼睛,没有推开他的手,毕竟,刚才是他,挡在她身前,挡住了那些刀光剑影。她小声道:“可是,动情和恩情,心上人和恩人,不同。”

      汪玉青手指一用力,按在她的红唇上,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谁?”阿泽看到一个身影,大喊着追出院门。

      汪玉青跟过来,拉住了他:“哪边?”

      阿泽伸出指头,一指。

      夜色中,汪玉青很快没了身影。

      朱雪竹追出来,只看到静谧的黑夜。她回到小院,却敲了敲东厢房的门:“大嫂,老爷子的药,吃了吗?”

      挑夫妻子“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开了门:“妹子,你真是长的好看,心地也好。这一乱,我给忘了。”

      朱雪竹嘴角勾起,冷笑一声:“不必吃了。那药,越吃,身子越坏。”

      “你乱说什么?你个小蹄子!我撕烂你的嘴!”挑夫妻子作势要打。

      挑夫却拉住了她:“这女的,别看年轻,是真有本事。那后生的腿,伤成那样,她不知使了什么邪法子,他刚才跑出去的。听她说说。别急。”

      挑夫妻子白了丈夫一眼,对朱雪竹道:“你说。”

      “假的。”朱雪竹道。

      “什么是假的?你是说,老头子的病是假的?”挑夫妻子问。

      “你胡说什么!”挑夫打了妻子一巴掌,追问:“姑娘,你说清楚啊!”

      “哼!想听?那就把我,带到你们藏赃物的地方。”朱雪竹说完就走。

      “赃?赃物?什么赃物?”挑夫妻子有些结巴:“我不知道。”

      朱雪竹停了脚步,头也不回: “假的东西,有的,吃多了也无妨。可那味药,假的吃多了,就是毒药。”

      “不可能!他是我堂弟的……”挑夫妻子的嘴,被丈夫捂住了。

      朱雪竹这才回了头:“令尊,是否近日胸口刺痛,头晕无力,手脚麻木?脾气,日渐暴躁无常?”

      “是是是!”被说中心事,挑夫大喜。他妻子也不挣扎了,这女子,果然是神医啊。

      “那药,倒也便宜,不过几钱而已。你们说呢?”朱雪竹一脸平常。

      “几钱?那个混球!他一包收了老子几百钱啊!”挑夫两手都在抖,夫妻俩怒火渐起。

      “呵!”朱雪竹冷笑一声,叫了阿泽一起,就要走出院门。

      “大夫,你别走。”挑夫道。

      “神医啊!求求你了,发发善心吧。”挑夫的妻子,小跑过来,按住朱雪竹的胳膊。

      “走哪边?”朱雪竹黑亮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挑夫妻子张口又闭上,低下头。

      朱雪竹甩开她的手,阿泽拍了拍朱雪竹的袖子,二人迈步离开。

      “东边!”挑夫道。

      村子东边,有狗叫声。

      他们今天下午进村口时,这狗,也叫了。朱雪竹一怔,心下了然,脸色一变:“骗我?哼!那我实话告诉你,我会制药,也会制毒。无色无味之毒。”

      挑夫立刻噤了声。

      她得快一点,才能跟上汪玉青。朱雪竹眼睛一瞪,口气更冷:“说实话!赃物都埋在哪儿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