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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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琴的手默默缩回，抬眼看向她：“是吗？我不在意这些事情。”
池晓忆愣住，顾雨琴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太平静了吧？
她的手搭上池晓忆的手，眼神中盛满温暖和深情：“和我相识的人、结婚的人、帮助我的人都是此刻的你，对不对？”
得到池晓忆肯定的答复后，笑得自然又温柔：“那不就好了，我不在意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只要是你就好。”
池晓忆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鼻尖有些发酸。她反握住顾雨琴的手，指尖微颤。
在脑中思绪万千，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话：
“雨琴…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池晓忆看向她的眼神里只有不会改变的坚定和溢出屏幕的爱意。
“快吃饭吧，菜要凉了。”顾雨琴抽回手，给她夹了一筷子鱼。
“好！”
晚餐结束后，池晓忆主动收拾碗筷，顾雨琴则在一旁清洗。
水流声哗哗作响，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说的都是些日常琐事，工作上的小事偶尔也会穿插其中。
这种平淡的互动，让池晓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家”的感觉。
收拾完毕，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洒落人间的星河。
“雨琴。”池晓忆侧过头，仔细注视顾雨琴在柔和灯光下格外美丽的侧脸，“关于画廊，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东水畔’那边，预计下个月中旬就可以入场装修了。”
顾雨琴垂眸思考：“我想要策划一个系列的艺术活动，邀请艺术家、评论家、收藏家，甚至普通艺术爱好者来交流。我希望‘情忆画廊’不仅仅是一个展示和销售作品的地方，更是一个能激发灵感、促进对话的社区。”
池晓忆目光专注，静静聆听她的想法。谈及工作的顾雨琴，身上总能散发着一种不同于日常温柔的魅力，自信、沉着，充满想象力。
这样的她，更为耀眼。
“听起来很棒啊。”池晓忆由衷赞叹，“需要我提供什么支持吗？比如宣传渠道、活动场地、或者资金上……”
“暂时不用。”顾雨琴摇摇头，“这些我自己来就好。这样，才能真正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证明‘情忆画廊’配得上那个位置，不是吗？”
池晓忆再次为眼前的女人心动了。
“嗯！但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你的。”
“嗯。”顾雨琴轻轻应了声。
没过多久，又到了休息的时间。
池晓忆站在主卧门口，看着正在客房整理睡衣的顾雨琴，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按理说，她们已经结婚了，同睡主卧似乎理所当然。但她们的关系进展实在迅速的诡异，加上刚不久才坦白完“穿越者”的身份，池晓忆实在鼓不起勇气提出同床的请求。
但她真的有那么一点，很想要和顾雨琴睡在一起…
“那个……雨琴，”她最终还是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今晚……还是睡客房吗？”
顾雨琴抱着睡衣转过身，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然呢？你是想邀请我一起睡主卧吗？”
池晓忆的脸“唰”一下又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你睡得习惯就好！”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回主卧，“砰”的一声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池晓忆能听到自己心脏如擂鼓般的狂跳，也能隐约听到客房那边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第二天是周末，池晓忆睡了个懒觉。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她走出卧室，发现顾雨琴已经起来，正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盯着外面喧闹的城市风景在纸上留下印记。
晨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影，美得像一幅静谧的油画。
池晓忆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准备早餐。这一次，她做得更用心，特意煎了心形的荷包蛋。
当她把早餐端上桌时，顾雨琴也刚好放下画笔，洗手走了过来。
“画了什么？”池晓忆好奇地问。
“城市，还有一碧如洗的天空。”顾雨琴坐下，看着盘子里的爱心蛋，笑着说，“谢谢，看起来很棒。”
两人安静地享用早餐，气氛温馨。饭后，池晓忆提议：“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去看看你未来的画廊场地？虽然董事会通过了，但具体细节和合同还要敲定，我们可以先好好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前天突兀的告白都没能让她们好好规划。
顾雨琴想了想，点头：“好啊。”
她们没有开车，而是像普通情侣一样，散步前往“东水畔”艺术区。
周末的艺术区比工作日热闹不少，许多游客和本地居民在此处闲逛，路边还有几个街头艺人在表演。
池晓忆自然地走在顾雨琴外侧，偶尔有行人靠近，她还会下意识地稍微挡一下。这个‘护妻’的小动作被顾雨琴看在眼里，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再次来到那间宽敞明亮的厂房空间，感受却不同。
少了前天的紧张和求婚的冲击，两人平静地审视这个地方，讨论哪里可以做什么布置，采光在一天不同时段的变化，阳台可以如何利用。
“这里可以放一组沙发，做成休息阅读区。”池晓忆指着靠窗的一块区域说，“客人看画累了可以在这里休息休息，也能更好地欣赏窗外的风景。”
“嗯，这里可以做一个小型的接待区……”顾雨琴也投入地规划着，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她们在艺术区逛了一上午，中午就在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咖啡馆吃了简餐。下午，又去看了顾雨琴原来画廊需要搬迁的一些重要画作和物品，初步做了清点计划。
傍晚回到家，两人有些疲惫，但心情都很愉悦。一起准备了简单的晚餐，一起洗碗收拾。
平淡的日常里，一种默契悄然滋生。
夜晚，池晓忆如往常般先回了主卧。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呆呆地盯天花板，心里说不出来的幸福。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主卧门外，然后是几下犹豫的敲门声。
池晓忆立刻坐起身：“请进。”
门被推开，顾雨琴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她换了一身柔软的丝绸睡裙，长发披散下来，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面容显得有些朦胧。
“那个……”顾雨琴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客房床垫好像有点不太舒服。我……能暂时在这里睡吗？”
池晓忆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目光停在顾雨琴像是‘精心准备’，悄悄好能令人遐想裸露出的皮肤上。她不禁在内心揣测。
她是故意勾引我吗？
不对，雨琴才不会…
我在想什么呢？
她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掀开被子一角：“当然可以！快进来吧，别着凉。”
顾雨琴走了进来，带着一阵清爽的柚子香气。她有些拘谨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和池晓忆之间隔了一道不小的“楚河汉界”。
灯关了，房间里陷入黑暗和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池晓忆僵直地躺着，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边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这使她浑身血液都在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池晓忆以为顾雨琴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身边传来一声很轻的询问：
“你很喜欢我吗？”
“嗯！”池晓忆迅速回答。
顾雨琴翻过身，对着池晓忆：“那你爱我？还是喜欢我？”
池晓忆顿住。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上顾雨琴，只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欢她，她不确定这是爱还是更深的喜欢。
见对方沉默，顾雨琴接着开口：“希望你能爱上我。晚安。”不等池晓忆回答，她就主动停止了话题。
在池晓忆身旁缓缓睡着。此刻的她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凝视着顾雨琴熟睡的侧颜。
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唇瓣微微抿着，褪去了白日的从容，显出几分毫无防备的柔软。
池晓忆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泛起一阵酥麻的悸动。她悄悄伸出手，指尖悬在顾雨琴脸颊上方，犹豫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晚安，雨琴。”
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早上九点。
池晓忆洗漱完下楼，看到顾雨琴系着围裙，正在煎锅里翻动培根和鸡蛋。晨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早啊。”顾雨琴回头冲她微笑，神态自然，仿佛昨晚那带着试探的话语不曾存在，“快坐好，早餐马上就好了。”
“早。”池晓忆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说不清的微妙。
她坐到餐桌旁，看着顾雨琴忙碌的背影，那份“家”的实感愈发清晰，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想要更靠近、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笨拙。
早餐是简单的培根煎蛋配烤吐司和牛奶。两人安静地吃着，气氛和昨天一样温馨，池晓忆用一个词语概括她现在的感受。
相敬如宾。
两人不像新婚的‘夫妻’更像是结婚很久相敬如宾的老夫老妻。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顾雨琴问。
“上午处理一些公司邮件，下午…暂时没什么事。”池晓忆顿了顿，“你呢？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今天打算整理一些画作和资料，联系搬家公司初步询价。”顾雨琴擦了擦嘴角，“下午如果你有空……可以陪我去看看装修材料吗？”
“当然可以。”
建材市场里人头攒动，各种板材、涂料、瓷砖、灯具琳琅满目。
池晓忆对装修一窍不通，但她很乐意陪着顾雨琴，看她认真对比不同样板的颜色和质感，听她轻声解释哪种木材纹理更适合艺术空间，哪种漆面反光不会影响画作观赏。
“你觉得这个灰色怎么样？带一点蓝调，很沉稳，又不至于太冷。”顾雨琴指着一块墙漆色卡问她。
池晓忆凑近看了看：“嗯，好看。感觉……很配你。”
“配我？”顾雨琴挑眉。
“就是……有气质，安静，又有点，特别。”池晓忆努力形容，脸颊微热。
顾雨琴笑了，没再追问，继续挑选。池晓忆跟在她身后，像个尽职的“助理”，帮忙拿色卡、记型号、和店家沟通。
她发现，顾雨琴在做决定时很有主见，考虑很周全，不过偶尔也会在一些细节上流露出小小的选择困难，这时候的她总会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样本上摩挲。
这时，池晓忆就会主动给出自己的看法，虽然不专业，但顾雨琴会认真听取她的建议，然后做出决定。
这种被需要、被倾听的感觉，让池晓忆心里暖洋洋的。
逛了两个多小时，初步选定了墙面颜色、地板材质和几款主要灯具的样式。两人都有些累了，便在市场里的咖啡角坐下休息。
“谢谢你今天陪我。”顾雨琴搅拌着面前的拿铁，“这些事挺无聊的吧？”
“不无聊的，很有意思的。”池晓忆满脸真诚地说，“能看到你一点点的为画廊布置准备东西，我觉得…很幸福。”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我很开心。”
顾雨琴抬眼看她，眼眸映着咖啡厅暖黄的灯光。她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这时，池晓忆的手机响了，是岳秘书。
“池董，打扰了。租赁合同草案，法务部已经拟好，发到了您邮箱。另外，王副总提出，希望在下周一召开一个项目进度协调会，重点讨论区域的整体招商和‘情忆画廊’的入驻时间表。”
池晓忆眉头微蹙：“我知道了。合同我晚点看。周一的会议，你安排一下，我会参加。”
“好的，池董。”
挂断电话，池晓忆看向顾雨琴：“合同草案出来了，晚点我们一起看看吧？下周可能要开个会，确定具体的入驻时间。”
“好。”顾雨琴点头。
休息完毕后，顾雨琴提议再逛逛，路过一家珠宝店，池晓忆的目光在店内的摆放戒指的柜台停留。
结婚的匆忙，除了那本结婚证，没有任何仪式，更没有戒指。
“雨琴，”她拉住顾雨琴的手，“我们进去看看？”
顾雨琴扭头看向池晓忆说的地方，有些惊讶，但随即笑意加深：“好啊。”
在店内挑选了半天，最终，池晓忆为顾雨琴和自己各挑选了一枚素圈的铂金戒指。当店员帮她将稍大一圈的戒指戴在顾雨琴纤细的手指上时，顾雨琴低头看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神情有些恍惚。
“怎么了？不喜欢吗？”池晓忆紧张地问。
“没有。”顾雨琴抬起头，眼中似有水光闪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很喜欢。”
“嗯！”池晓忆悬着的石头在顾雨琴充满喜悦的眼睛中落下。走出店后，她看向自己的手指上戴着的同款戒指，若有所思。
“雨琴，我们是不是该办个婚礼？或者至少……跟双方的家人朋友正式介绍一下？”
顾雨琴眼眸流转，侧过头：“要办婚礼吗？”
“我……不知道。”池晓忆诚实地说，“结婚是人生大事，我觉得应该有个仪式吧。而且，我还没有正式见过你的家人……你也是。”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穿越过来后，她只了解原身的家庭背景，却从未联系过原身的家人。而顾雨琴的家庭情况，她也一无所知。
“你的家人……”池晓忆试探着问，“他们知道我们结婚了吗？”
顾雨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父母已经不在了。我是独生女，家里没什么亲近的亲戚。”
池晓忆的心一紧，顿感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顾雨琴的声音很平静，“很多年前的事了。”
顾雨琴淡淡地说：“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结婚是我们两个的事，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好吗？”
“好。”
两人接着去超市采购了食材。池晓忆推着购物车，顾雨琴在旁边挑选，时不时拿起一样东西询问她的意见。
周围人来人往，偶尔有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或许是认出了池晓忆的身份，又或许是单纯被这对外貌出众的情侣吸引。
不过还是有不识相的alpha和beta趁池晓忆不在，来搭讪顾雨琴。
顾雨琴在零食区挑选，池晓忆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挑选喝的饮料和酸奶。
“这位小姐，你好啊。我朋友在那边看了你很久，觉得你特别漂亮。她很想要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可以吗？”女生指了指不远处偷瞄她们的另一个女生，礼貌询问对方。
顾雨琴准备抬手拒绝，就听见池晓忆的声音从女生身后传来。
”不可以。”她手中拿着选好的几瓶饮料和酸奶，一脸阴沉沉地站在身后。
充满警告意味的百合信息素随着她的话语一同蔓延开来，带着明显的排斥和占有欲。
那女生明显感受到属于s级alpha信息素的压迫感，脸色瞬间泛白，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了，对不起。”说完连忙跑回朋友身边，似乎在埋怨，随后两人匆匆离开。
池晓忆将东西放进购物车，不满的情绪写在脸上。
顾雨琴轻轻搭上她的手：“吃醋了？”
“嗯…”池晓忆撇过脸，耳朵微微泛红。
顾雨琴的轻笑在嘈杂的超市里格外清晰，她手指的温度透过池晓忆的手背传来，驱散了因为吃醋而升起的燥意，反而升起另一股燥热。
“她们刚刚一直在看你，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她低声说，推着购物车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们只是看我，我又不会跟她们走。”顾雨琴语气轻松，挨近她一些，几乎靠在她手臂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而且，你不是已经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我是有主的吗？”
如此亲近的呢喃让池晓忆的心像被无数蚂蚁攀爬的酥麻感，心里的小人又不争气地蹦跳。
“东西已经买好了，我们回家吧。”顾雨琴挽上她的胳膊。
“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