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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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晓忆和顾雨琴回到家后。池晓忆因不想让顾雨琴太过劳累就坚持自己做饭和洗碗，顾雨琴发现劝阻没用，就叹息随她去了。
顾雨琴手中的平板显示着四个大字“租凭合同”，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池晓忆甩甩手从厨房出来，自然地坐到顾雨琴的身边。
两人并肩坐着，池晓忆挨得很近，能闻到顾雨琴发间散发出的淡淡的柚子香。她的目光停在合同上，心思却时不时飘向身旁的人。
租赁合同中的划分十分清晰，其中的租金和免租期对顾雨琴来说相当优厚，显然是经过法务部精心调整过。
“怎么样？有哪里不清楚，或者需要修改的地方吗？”池晓忆侧头询问。
顾雨琴摇摇头：“很清晰，条件也很好。只是……”她的目光落在某一条款上，指腹轻轻划过屏幕，“这里说，如果画廊连续两个季度没能达到‘双方约定的基本业绩指标’，出租方有权单方面解约，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她抬眼看向池晓忆：“这个‘基本业绩指标’，具体是什么？”
池晓忆神色认真起来：“这是我特意加的。王副总和其他董事盯着，必须有个可量化的考核标准。不过别担心，这个指标我们可以一起定，定一个你经过努力完全能够达到的、一个合理的数字。它的存在主要是为了应对董事会，并不是想要给你增加压力。”
顾雨琴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考虑这么周到。”
“应该的嘛。”池晓忆松了口气，“那……我们要不要商量一下具体的数字？或者，你觉得什么样的考核方式更合适你呢？”
两人根据合同的细节讨论起来。
顾雨琴对经营数据很熟悉，很快提出了几个备选的考核维度，除了最直观的销售额，还有媒体曝光量、合作艺术家数量等。
池晓忆认真听着，不时补充或提出疑问。
灯光下，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的身影，被拉长投映在光洁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和谐。
讨论告一段落，初步确定了些许。池晓忆将修改意见记录下来，准备明天让法务部进行调整。
“突然感觉……我们像在谈生意。”顾雨琴忽然轻笑一声，向后靠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
“确实有点像。”池晓忆也笑了，看着她略显疲惫的样子，心里一动，“雨琴，你累吗？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吧。”
“没有，我坐一会儿就好。”顾雨琴摆摆手，目光落在池晓忆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小忆，你好像……对公司事务很熟悉，穿越之前也是开公司的吗？”
池晓忆一怔。
原身的记忆里，处理这类事务对于她来说驾轻就熟，加上属于她本人创业时摸爬滚打的经验，自然很熟悉和熟练。
“嗯，之前靠自己的努力创业开公司，经历了很多现实的毒打，但还是创业成功了。”她简短的概括自己创业时的曲折，转而说，“雨琴，你对这方面也很熟悉呢。”
“嗯，毕竟我也是靠自己创业开画廊的。”顾雨琴唇角弯了弯。
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的灯火黯淡一些，却依旧璀璨。池晓忆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雨琴，我们该去休息了。”她站起身，向顾雨琴伸出手。
顾雨琴看着她伸出的手，微微一愣，随即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池晓忆轻轻握住，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肌肤相触的瞬间，池晓忆的心跳似乎又漏跳了一拍。她感到顾雨琴的手有些凉，不自觉地用掌心包裹住，想给她一点温暖。
“雨琴，你的手有点凉。”池晓忆轻声说。
“没关系，一直这样。”顾雨琴任由她握着，没有抽回。
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地走上楼梯。
走廊的灯光昏暗。
陆续在洗手间洗漱完。两人来到了主卧门口，池晓忆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晚安，雨琴。”她看着顾雨琴，眼神温柔。
“晚安，小忆。”顾雨琴也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藏着许多未言的话语。
池晓忆转身进了主卧。关上门后，她背靠着门板，抬起刚才握住顾雨琴的那只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微凉和细腻的触感。
她想起昨晚顾雨琴睡在身边的感觉，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不知道今晚……她还会过来吗？
池晓忆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始终安静。
她有些失落，又觉得理所当然。
或许昨晚真的只是客房床垫不舒服吧。
她明天要去给客房换一个舒服的床垫了。
就在她以为顾雨琴不会来，准备闭眼睡觉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又是熟悉的、带着犹豫的敲门声。
池晓忆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坐起身，打开床头柜上看小台灯：“请进。”
门被推开，顾雨琴依旧抱着枕头，穿着那身丝绸睡裙，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她身后透进来，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轮廓。
顾雨琴的声音很轻：“我觉得主卧的床更舒服一些，可以让我再和你挤一晚吗？”
“当然可以！”池晓忆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她往旁边挪了挪，掀开被子：“你是我的妻子嘛，随时都可以过来的。”
脸部被昏暗的台灯染上暗黄色，看不清此刻脸上的情绪。
但顾雨琴认为她应该脸红了。
顾雨琴走了进来，这次比昨晚自然一些。她在被子被掀开的那侧躺下，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灯关了，房间里再次被黑暗和寂静笼罩。但这一次，池晓忆闻到的柚子香气更清晰了些。
“雨琴。”池晓忆在黑暗中轻声开口。
“嗯？”
“你…想象中的婚礼是什么样的啊？”池晓忆问出盘旋在心头的问题，“虽然你说顺其自然，但我真的想知道……如果你想要一个婚礼，你最喜欢什么样子的？”
顾雨琴对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久到池晓忆以为她睡着了，或者不想回答。
在池晓忆准备说“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时，顾雨琴略带干涩的声音轻轻响起。
“在夜空的见证下，和自己爱的人相伴一生吧。我不需要毫无意义的誓言，人本来就不是什么长情的动物，誓言对于我来说就是欺骗，所以有行动的爱，我更喜欢。”顾雨琴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扯到这些话题上来了，“不好意思，聊过了。”
“没有。”池晓忆注视着她的眼睛，“雨琴，我知道了。”
顾雨琴扭头笑了笑：“嗯。”随即翻身朝另一边，静静睡着了。
清晨，池晓忆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她走出卧室，发现顾雨琴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顾雨琴敏锐察觉池晓忆来到了厨房，轻微转头，让对方能清晰看到她完美的侧脸轮廓：“早。今天睡得很久呢。”
“早啊。”池晓忆走进厨房，看着顾雨琴娴熟地翻动锅铲，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抬手犹豫了一会儿，在内心的催动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顾雨琴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顾雨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她。
“怎么了？”顾雨琴问，声音很轻。
“没什么……”池晓忆闭上眼睛，头埋在肩颈处，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与气息，“就是想抱抱你。”
顾雨琴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一直抱，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拍了拍池晓忆环在她腰间的手：“好了，鸡蛋快要糊了。”
池晓忆这才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开两步：“我来摆碗筷。”
吃完饭，池晓忆换上西装准备去公司。顾雨琴照例送她到门口，帮她整理领带。
“今天什么时候回来？”顾雨琴问。
“争取早点，五点半前应该能到家。”池晓忆看着她，“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做。你应该要去忙画廊的事情吧？”
“这几天不用。”顾雨琴松开手，指尖无意间划过池晓忆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晚饭我都可以。”
“嗯…”池晓忆点点头，忍不住前倾，两人的身高相差十厘米左右，轻松地在顾雨琴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两人都愣住了。
池晓忆的脸迅速涨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走了！”然后几乎逃避似的冲出门。
“池董？池董？”
岳秘书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
“嗯？怎么了？”池晓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发呆。
“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岳秘书将一叠文件放在她面前，欲言又止，“池董，您……没事吧？脸有点红。是发烧了吗？”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池晓忆掩饰性地咳嗽两声，拿起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岳秘书看着穿着轻薄的老板，内心不禁困惑。
穿这么少还热？
果然老板的心思最难猜。
下午，她提前处理完工作，不到五点就离开了公司。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花店，又买了一束白玫瑰，然后去超市买了顾雨琴昨天多看了几眼的食材和零食。
当她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家时，顾雨琴正坐在客厅的落地窗画画。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看到池晓忆怀里的花和购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怎么买这么多？”
“看到就买了。”池晓忆把花递给她，又把购物袋拎到厨房，“今晚想吃什么？”
顾雨琴抱着花，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她忙碌：“随便，你做的我都喜欢。”
这句话让池晓忆心里甜滋滋的。她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顾雨琴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偶尔递个东西，或者闲聊几句。
洗完碗，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剧情很典型的虐女虐男…哦不，是虐A虐B虐O虐观众的狗血剧情。
就在两人看得起劲时，门铃响了。
池晓忆疑惑，谁会晚上来找她？
她带着疑惑打开门，一头酒红色长发的女人站在门口，眉眼弯弯地盯着她：
“晚上好啊，池忆。”
池晓忆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记忆。似乎是两三个月前，在某家酒吧，是原身和此人的初遇。当时她正在酒吧物色新的omega。
女人手中拿着一杯红酒，很自然地坐在了池忆的身边。
“你好啊，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池忆看了眼她，发现是个alpha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敷衍回道：“嗯，有事？”
“想邀请你喝一杯，可以吗？”
池忆侧过脸看向她，嘴角挂着笑：“不好意思，我对alpha不感兴趣。”
女人眼神失落，但没有就此离去，而是继续保持微笑：“好吧，那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如何？我叫夕欲善，你呢？”
本着‘多交朋友，好处多多’的想法，池忆同意且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接下来几周，池忆总能受到夕欲善的喝酒邀请。两人也渐渐算是熟络，池忆也把她当成了朋友，穿越第一天联合其他女朋友来讨伐她的女朋友就是对方介绍给池忆的。
对于这个朋友池忆还算是满意，但就是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说些骚话。总体来说池忆认为夕欲善作为朋友还不错。
回忆结束，夕欲善在眼前，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你来这里干什么？”池晓忆不解。语气像质问突然过来干涉生活的小三。
“找了你那么多次喝酒，你都不来。我就来你家找你了。”夕欲善朝内望了望，“不请我进去坐？里面有人吗？”
池晓忆这才发现，原来前几天每天晚上问自己喝不喝酒的人正是面前的人。
恰好此时，顾雨琴见她开门这么久都不回来，向门口走来。
“怎么了？是谁来了？”顾雨琴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夕欲善听见有陌生女人的声音，立马激动起来，用一脸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池晓忆慌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但就是很慌。
“没什么！”她吼得很大声。让顾雨琴在门口停下脚步。而这地方夕欲善正好能看见她的脸。
池晓忆咬着嘴唇内部的嫩肉。
完蛋了…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完蛋？对面对于自己来说就是陌生人，而自己和顾雨琴是‘夫妻’，有什么可完蛋的？
但碍不住现在三人面面相觑的场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