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五年的心动》余洛初

3、作业 这场用作业

　　秋晨薄雾未散，市立中学早读预备铃刚响，许随抱着帆布书包快步走进教室，后排靠窗的空位是班主任昨日指定的，她特意早到想规整桌面，却见江栋已经占了那张椅子。

　　他单手撑着脑袋翻篮球杂志，篮球斜靠桌洞，校服外套随意搭着，坐姿散漫，把靠窗的位置占得严实。许随攥紧书包带，小声开口：“同学，这是老师分给我的位置，麻烦你让让。”

　　江栋抬眼扫她，桃花眼带着痞气，语气理所当然：“我坐这儿快一年了，你坐旁边。”说着往旁挪了挪椅子，只留窄窄一点空位。

　　许随咬了咬唇，没再争辩，费力挤过去坐下，晨光被江栋挡了大半，她只能侧身写字，心里难免委屈。江栋余光瞥见她紧绷的侧脸，没吭声，心里却有点莫名的烦躁，干脆转头跟陆知衍说笑，刻意无视她。

　　早自习下课，江栋把一摞作业本扔到许随桌前，笔也丢了过去，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帮我写了，数学英语的作业，晚自习前给我。”

　　许随愣了愣，拿起作业本推回去：“不行，作业要自己写，我不能帮你。”她向来认真，从不敷衍学业，更不会帮人代写。

　　江栋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凑近她，语气带着少年人的痞气和威胁：“要么帮我写，要么这靠窗位你别想安稳坐，以后上课我让你连书都看不好。”他知道自己理亏占了位置，却偏用这种霸道的方式拿捏，反正他向来不爱写作业，眼前这同桌看着文静，学习却好，正好拿捏。

　　周围同学闻声看过来，有人小声嘀咕“栋哥又要人代写作业了”。许随耳尖泛红，又气又窘，抬头瞪他：“你不讲理，占我位置还威胁我。”

　　“我就不讲理了。”江栋往后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散漫却带着压迫感，“要么写，要么忍着。你刚转学，想在班里安安稳稳的，最好别跟我对着干。”他笃定这新来的女生性子软，不敢反抗。

　　许随攥着笔杆，指尖泛白，眼眶微微泛红。她刚转来没熟人，确实不想惹麻烦，可代写作业违背她的原则；可要是不答应，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处处刁难。僵持了半晌，她咬着唇，小声道：“我可以帮你讲题，但不能代写，作业你得自己写。”

　　“我懒得写，你直接帮我抄就行。”江栋不耐烦摆手，又把作业本推过去，“别废话，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椅子挪走。”说着就要动手挪椅子。

　　“别！”许随连忙拦住，妥协道，“我帮你写思路，步骤标清楚，你自己抄答案，行不行？我真的不能帮你代写。”

　　江栋盯着她倔强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渐渐聚拢的目光，不想把事闹大，心里盘算着有思路总比没强，便松了口：“行，就这么办，要是写得不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语气依旧冲，却没再为难。

　　许随松了口气，把作业本收下来，又抬头看向他：“那你能不能往那边挪挪，我坐得不舒服。”

　　江栋挑眉，没说话，却默默把椅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让出大半晨光，还顺手把窗户开了个小缝，风带着香樟味吹进来，刚好落在许随桌前。他嘴上没说，心里却下意识想让她舒服点。

　　上午课间，许随趴在桌上认真帮江栋标解题思路，每一步都写得工整，还用红笔圈出重点。江栋坐在一旁，没去打球，就看着她写字的模样——睫毛很长，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响，阳光落在她发顶，软乎乎的，竟没觉得无聊。

　　陆知衍凑过来打趣：“栋哥，你这是转性了？不打球盯着新同桌看啥呢？”

　　江栋佯怒怼他：“滚蛋，我看她写得对不对，免得耽误我抄作业。”嘴上这么说，却悄悄把自己桌上的矿泉水推到她手边：“渴了就喝，别写太慢。”

　　许随愣了愣，没动那瓶水，只小声说了句“谢谢，我有水”，手里的笔却没停。她心里清楚，这人嘴硬心软，威胁归威胁，却没真的太过分。

　　中午午休，许随把标好思路的作业本递给江栋，还附带一张纸条，写着易错点。江栋接过，翻了翻，字迹工整，思路清晰，比以前别人帮他写的清楚多了，心里莫名有点受用，却还是嘴硬：“写得还行，下次再认真点。”

　　许随没接话，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江栋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把早上没送出去的三明治塞到她手里：“陆知衍多带的，不吃浪费，免得你下午没力气帮我标思路。”

　　这次许随没拒绝，接过三明治，小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