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你我》墨里风霜不得闲

4、夜色里的烟火气

　　第四章夜色里的烟火气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教学楼瞬间喧闹起来。李恒收拾书包时动作慢了些，温暖已经拎着单车钥匙站在桌边，张颜晃着车铃催：“走啦走啦，晚了胡同里没路灯！”

　　时间拎起黑色双肩包，默默把李恒落在桌角的错题本塞进他包里：“落东西了。”四人顺着楼梯往下走，晚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吹散了晚自习的倦意。

　　校门口的车棚里，三辆单车排得整齐，温暖的是奶白色轻便款，张颜的车把上挂着毛绒挂件，时间的车极简，连挡泥板都透着利落。“你会骑吗？”温暖问，李恒点头——北京上学时他天天骑车往返，只是天津的胡同窄，得慢些。

　　四人并肩骑进夜色里，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张颜话多，一路碎碎念：“明早吃果子还是锅巴菜？张记早点铺的糖油饼刚出锅最香！”时间偶尔搭一句“糖油饼太油，配豆浆才好”，温暖则指着巷口的老槐树说：“拐过这儿就是咱们的胡同，往左是你家，往右是我家。”

　　李恒跟着他们的节奏骑，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晚风拂在脸上，比空调风舒服多了。以前在北京，他总是一个人骑车回家，路灯下只有自己的影子，如今身边热热闹闹的，倒不觉得夜黑了。

　　到了胡同口，四人停下车。“明天早上七点见？”温暖仰头问，李恒应声，张颜拍他肩膀：“别睡过头！我准来叫你！”时间点点头，率先拐进自己家的巷子——他家就在胡同中段。

　　李恒刚要开锁，温暖忽然喊住他：“等我会儿！我妈煮了绿豆沙，我给你端一碗！”没等他推辞，人已经跑回了隔壁，门“吱呀”一声轻响，很快又探出个脑袋，手里端着白瓷碗。

　　“快趁热喝，解腻！”温暖把碗递过来，绿豆沙甜而不齁，还带着莲子的软糯，“我爸妈说你一个人住，晚上肯定没夜宵，以后要是饿了，敲我家门就行。”

　　李恒捧着温热的碗，鼻尖萦绕着甜香，刚想说谢谢，就听见隔壁温暖妈妈的声音：“暖暖，跟恒恒说，明早我多做份早点，你给他捎过去，省得他自己买！”

　　温暖脆生生应着，转头冲李恒笑：“听见没？明早有我妈做的鸡蛋灌饼，比外面的香！”李恒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暖烘烘的，点头道：“麻烦叔叔阿姨了。”

　　“不麻烦！街坊邻居的！”温暖摆摆手，“快回去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碗明天我来拿！”说完蹦蹦跳跳回了家，门关上的瞬间，还传来她跟妈妈的笑声。

　　李恒拎着碗走进空荡的屋子，开灯的瞬间，暖黄的灯光铺满客厅，倒不显得冷清了。他坐在餐桌前喝绿豆沙，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想起以前在北京，夜里饿了只能泡方便面，从来没人会特意给他留一碗热乎的夜宵。

　　喝完粥，他把碗洗干净放好，走到阳台吹风。隔壁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温暖和爸妈说话的声音，那是他久违的烟火气——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家的客厅也总这样热闹。

　　他掏出手机，给爸爸发了条微信：【到天津了，一切都好】。没过多久，爸爸回了个“好”，后面跟着个叮嘱的表情，想来又是在忙工作。他没再多说，又给舅舅李渊发了句【安顿好了】，舅舅回得快，说周末过来陪他吃饭。

　　收拾好书包，李恒坐在书桌前翻了会儿课本，脑子里却总浮现出晚上骑车的画面，还有温暖递来绿豆沙时的笑容。他忽然觉得，一个人住好像也没那么难熬，至少，隔壁有人惦记着。

　　睡前，他特意把客厅的灯留了盏小的，这样早上起床不会觉得太暗。躺在床上，窗外的蝉鸣渐渐轻了，胡同里偶尔有晚归人的脚步声，一切都安静又踏实。

　　他想起温暖说明早的鸡蛋灌饼，嘴角不自觉弯了弯，闭上眼睛时，心里满是期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听见敲门声。李恒开门，温暖果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油纸袋，香气扑鼻。“快吃！刚出锅的鸡蛋灌饼，还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