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只棕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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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沉默了。
因为夜骐马车没了，菲戈教授带着他先是坐火车，然后倒船还差点没坐上，最后一路狂奔带着他七拐八拐到礼堂门口。
“为什么不幻影显形？”安德烈忍不住吐槽。
答曰：霍格沃茨有防护结界，不允许校内显形——这也能防止校外人员随意进出，增加安全性。
……
完全，没记住路。
【希望教授能给我一张地图……】安德烈有些许无助。
“哦很好，看来我们还没有错过分院仪式。”菲戈长吁一口气，“虽然我不是很懂这方面，但我想……这样应该会比较得体。”一个魔咒下去，安德烈来时的那件被战斗磨烂的大衣就变成了一条黑灰色的长袍。
“好了，接下来我会继续研究那个匣子，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联系魔法部，得告诉他们乔治……还有兰洛克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明白，教授。”
“谢谢。”菲戈搓了搓手，“准备好迎接分院仪式了吗？”
安德烈点点头，但他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对魔法的期待在他的内心翻涌。
……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刚准备给小巫师们丢下一个炸弹，就看见礼堂门口那个鬼鬼祟祟探出来的小老头。
以利亚撒·菲戈。
他不满地走下讲台，直冲门口，意料之中的是菲戈和……应该是那个新生？
见鬼，现在的新生长挺高。
“菲戈。”他阴阳怪气地说，“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不过分院仪式恐怕已经结束了！”
“我们……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官大一级压死人，菲戈有些嚅喏。
“状·况？”
“是妖精方面的问题…”
“够了！”
布莱克不耐烦地打断，“又是妖精，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流言蜚语，菲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发泄完，布莱克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安德烈身上。
“趁着还有时间，先看看今晚能不能给这位新生分好院吧。”不等安德烈或者菲戈回答，布莱克转身就走。
“咳咳”菲戈连忙拉住安德烈，“我会联系你的。”
布莱克瞥了一眼，见新生跟上来了，便不再理会。
……
“韦斯莱教授！这里还有一个。”
安德烈跟在布莱克身后入场后，周围的讨论声就没断过。其他新生在讨论为什么新同学这么高，老生则在纳闷他为什么才入学——以及他那与人种不太匹配的铂金发。
“欢迎！来得正好，请坐吧。”
帽子轻飘飘地落在头上，说实在的，安德烈有些紧张。
“啊……是的……比其他人要年长一些，对吗？”分院帽感受到了小巫师的紧张，笑了笑，“不用紧张，孩子。老帽子会尊重你的想法。”
“但我前十五年都是被当成一个普……‘麻瓜’在养。”安德烈不安地说，“我不知道要去哪个学院，我对霍格沃茨一无所知。”
“嗯……我看看……你已经养成了对世事好恶，观点，以及期待。你现在对知识的渴望到了仅次于生命的境界……你可以从教授那儿学到大量宝贵的知识。”分院帽嘀咕着，“嗯……也许……我在你身上察觉到了一种东西……嗯……是什么呢？”
“……野心？也许有人说我不可理喻，但知识和力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我想，我拥有它们有关的一切。”
“啊……对……你最近才意识到自己拥有罕见的天赋。我感受到了越发明了的雄心壮志，还有你对力量的渴望。”
分院帽做出了决策。
“你属于——斯莱特林！”
长袍被教授变换成斯莱特林的样式，绿色的内衬，蛇形的院标。
【我喜欢这个。】他想。
不等他走下去跟其他同学一起享用晚餐，布莱克就迫不及待地上前。
“哦，有件事我宣布一下。”布莱克清清嗓子，“鉴于去年春季决赛中出现的事故，我决定取消今年的魁地奇赛季。”
顿时，礼堂里到处都是抱怨和不解的声音，如果没听错的话……安德烈好像听见有人在骂骂咧咧，比如“该死的布莱克”。
“安静！”布莱克抬手下压，“你们应该对我没有连带飞行课一起取消而感到知足。”
“别忘了你们是为了‘学术前途’而聚集在这里的，想必……你们在明天正式上课之前，还有许多准备工作。”
布莱克委婉的逐客令并没有起效。
“我说，明天正式上课前，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众人这才在窃窃私语中分头离开，令安德烈没想到的是，长桌上的那些美食也随着学生们离开而撤下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此时一旁候着布莱克说完话的女士走上前。
“真……特别，很高兴认识你，我是——”
“韦斯莱教授，能否请你为我们的新生介绍一下他的学院公共休息室在哪？”
她似乎对这种打断已经习已为常，“我会的，校长。”
“言归正传。”，她微微颔首，“我是韦斯莱教授，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您，教授。我是安德烈·戈利。”
“Andrew？Or Andre？”少见的俄语名对于英国人来说似乎有些难办。
“Nope. It’s Andrey.”安德烈不在意地笑笑，刻意的用了俄语发音——尽管他对于那边的了解并不多。
“好的。作为副校长，我很荣幸能够带你参观自己的公共休息室。请跟我来。”
幸好有人带路，安德烈在第三个拐角就放弃了记下路线的想法——看起来似乎每一个岔口，每一处楼梯都是一样的。
往下，再往下——就像矿车那样。蛇形的火盆在走廊里噼啪作响，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此处寂静无声。
“很少有人是从五年级直接开始的，也许会有一点难度，但我相信你已经准备好了。”
也许是学前关心，教授打破了沉默。
“我有信心。”
“希望如此。”韦斯莱教授在一堵墙面前停下了脚步。“这里就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在进去之前，你需要说出正确的口令：”
“【渴望】”
“好的。”安德烈向前一步，“……【渴望】！”
石质的蛇躯蠕动着，从地面的凹槽升起，阴影之下大门显露。
“wow……”这着实震撼到了“村里人”安德烈。
“做的好。”韦斯莱教授满意地看向青年，“现在赶紧进去睡觉吧，明天可是个大日子。一早我就会带你去上你的第一节课。”
“谢谢，韦斯莱教授。”
“不用谢。”韦斯莱教授看看时间，她也是时候回去备课了，“今晚是你在霍格沃茨度过的第一个晚上，祝好梦。”
大门在身后关上，几乎所有学生都回到了寝室，安德烈拖着疲惫的步子下到公共休息室，里面空无一人。顾不上那么多，安德烈顺着楼梯一个一个看门牌。
“1年级……2年级……3年级…4年…啊……”安德烈停下了脚步，“在这里。”
轻轻推开门，木门发出细微的鼾声，那张唯一的空床很明显是属于他的。
安德烈终于可以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狠狠地休息上一阵子了。
可惜他并没有注意到，一床之隔的，那位惊讶的棕发同学。
第二天，安德烈是被重型毛茸茸的翅膀呼醒的。
经过通知书那一遭，安德烈熟练地接过信件，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就开始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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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安德柳沙*：
韦斯莱教授联系了我们，据说你在去学校的路上遇到了一些小小的困难，书籍等课程用品她愿意帮我们解决，但听说你的猫头鹰也不见了，所以我让亚历山大的孩子给你送来了信，它还没有名字，如果你决定留下它就自己取一个吧。
鉴于我们需要对之前的隐瞒做出一些小小的讨论，无法给你更多陪伴，这里有一个装有500金加隆的无痕延展钱包。
随信附上的除了钱包，还有你母亲从唐人街买来的护身符，据说随身佩戴能抵御恶咒。
你的父亲，
瓦西里
9/1/18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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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收起了信纸，从信封里掏出一块圆环形状的玉佩，上面还挂着一串干瘪的山楂。
猫头鹰抬起爪子，向安德烈展示那个鹰头刺绣的钱包。
但安德烈有个问题：
“你是怎么进来的……”安德烈捧着超大的鸟儿左搓右搓“……算了不管了，不如就叫你维克多（胜利者）吧。”
雕鸮很满意这个名字，用喙轻轻磕了磕安德烈的小臂。
直到将维克多放在架子上，看到那些空空如也的床铺，安德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他同学都醒了。
“得赶紧去公共休息室才行……”
手忙脚乱地整理完仪容仪表，路过门口时悄悄抄走一颗舍友的苹果——他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
【抱歉……】他有些心虚地想【有机会我会补回去的。】
安德烈这才急匆匆地从寝室走出去。
斯莱特林地牢里早已人声鼎沸，安德烈细细打量自己未来两年的休息室，清冷的光从穹顶漏下来，照亮那些陈年老砖，暖色的台灯在白色的皮椅上撒下金黄的碎屑。虽说是地牢，但丝毫没有阴森的气氛，反而因为人气而显得温馨起来。
【啊……】安德烈猛地想起，【还没正式和大家见过面呢……】
“是那个新来的五年级生！”小蛇们嘶嘶地说，“一进霍格沃茨就是五年级的学生，真难想象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是哪里人……幸好没有跟那个魔法部的可怜蛋一样进龙肚……”
“嘿！”安德烈搭上刚刚说话的男生的肩，表情严肃，“这是谁告诉你的？”
对方被安德烈的表情吓坏了，“大、大家都在传……又不止我一个人在说……”
Fine.
安德烈叹了口气，“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运气不是这么说的……奥斯里克先生是个好人。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再评判这件事情……”他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温和的笑容，但在小蛇看来，这完全就是恐吓……
“好、好的。”
终于放过那个金发小蛇的安德烈继续向前，至于那些人讨论他“大摇大摆地闯进分院仪式”又或是“这么晚才来上学……”，已经无所谓了。
“大家让一让，给新生留个道呀！”
闻言，刚刚被安德烈“威慑”了的小蛇们三三两两地走到侧面，安德烈朝着刚刚出声的女生微微颔首，算是感谢她的帮助。
“Ugh，净是些废话……”
棕发棕眼的男生不耐烦地踱步，借着壁炉的火光翻来覆去地看手中厚厚的咒语书。安德烈对他有点印象，昨晚分院时他坐在长桌前面喊得最欢。
“有什么事吗？”见安德烈上前，他放下了书，“啊！你是那个新来的五年级生！我叫塞巴斯蒂安·萨鲁。欢迎来到斯莱特林。”
“谢谢。我叫安德烈·戈利。安德烈·瓦西里耶维奇·戈利。”
“哇哦……”塞巴斯蒂安小小的惊叹一声，“你来自俄国吗？”
“不，我在英国长大。我的父亲是俄罗斯人，但我因为隔代遗传……”安德烈指了指自己的脸。“I’m black.”
“厉害。”不知是在感叹五年级入学还是安德烈的血统，“顺便一提，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请到魔法部的人来护送上学的。”
“噢，不是的。”安德烈摆摆手，“他是菲戈教授的朋友，只是碰巧跟我们坐了同一辆马车。”
“即便如此，这也不多见。”
“只是那位实在是太不走运了……幸好你跟菲戈都没事。“
“我和教授都拼了命才侥幸逃脱，讲真我真不想回忆……“安德烈想想就后怕。
“没事，慢慢来，毕竟你才刚到学校，晚些再聊也不迟。“
聊完这些，安德烈才注意到塞巴斯蒂安刚刚放下的那本书，“你刚刚在看什么书？“
“之前找到的一本咒语书，虽然内容不错但我要的不是这个。”塞巴斯蒂安随口答道，“过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了，学校的咒语教科书可算不上……”他斟酌了一下，“面面俱到。”
听到这话，安德烈来了兴趣：俗话说的好，技多不压身。更何况之前就因为会的不多差点被困死在那些“考验”里。
“你的意思是还有学校不教的咒语吗？比如？”
塞巴斯蒂安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终于遇到个明白人了！不过这个话题还是留到下次说吧。” 那种如水牛看到了牛背鹭一般的“你懂我”的微妙表情和令人寻味的笑声告诉安德烈：是的，我有门路。
“总而言之，很高兴认识你。祝你一切顺利！”他抄起咒语书，“课上见！”
安德烈点点头，看向其他人。
“额，你不会是想这么走吧？”
那边是几个正在下棋的同学，边上的女生正在惋惜。
“看好了！”男生执意要上皇后，黑方的战车直冲过来。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checkmate（将军）！”她摇摇头，啧啧有声，“早说过了吧。”一回头，看到围观的安德烈：
“啊~我知道你是谁！”她笑着说，“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斯莱特林吧！听说昨天你和菲戈教授一起冲进了学校。这种方式还挺有意思的，刚来第一天就让所有人就记住了你。”
“话说回来，我是伊梅尔达。要是当时我也在的话，我肯定能帮你和菲戈教授引开那条龙——我可不是在吹牛，没人能在扫帚飞行技术上赢过我！”伊梅尔达这才介绍起自己，安德烈也顺势讲了一下自己的事。
“哦……听起来很酷。”她说，“你们会骑一整棵树吗？”
安德烈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那是科多斯多瑞兹，我父亲虽然是俄罗斯人但他在德姆斯特朗上学……”
【不带这么刻板印象的。】安德烈无奈地想。
“顺便一提，其实没有那个必要——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我建议你不要低估龙的能耐：扫帚再快也是木头做的，一点就着。”
“哈！”伊梅尔达不甘示弱，“那是你没见过我骑扫帚的样子！总而言之，有空就来找我学扫帚飞行吧！你在古川那学不到多少真本事的。”
说着，伊梅尔达先行一步，“说到扫帚，我得趁着还没上课先去飞两圈……回头再聊！”
“再见！伊梅尔达！”
“要是哪天能亲眼看见或者听见就好了……”
刚送走伊梅尔达，安德烈就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暗金发的斯莱特林有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但比起包容的海洋，感觉更像夜空中掠过的极光，安德烈寻思着，缓缓靠近。旁边的斯莱特林低声讨论着他们听见了什么。
“哼……我想人鱼对我们可不感兴趣。”他自顾自地说着，就连安德烈靠近了都没有发现。
安德烈这才注意到这位同学或许是个盲人。
“你好？”
“啊！你一进公共休息室，这里就热闹起来了。我想你就是那位新来的五年级生了吧？我叫奥米尼斯，奥米尼斯·冈特。”
“很高兴认识你，奥米尼斯。我叫安德烈，安德烈·戈利。”
“实话说，你这次的经历实在是太震撼了！”见奥米尼斯又要跟伊梅尔达一样抠他伤口，安德烈就头疼。
“我宁愿平平安安的到达学校，也不想再来一遭龙袭事件了！”安德烈都有些碎了，“你都不知道对咒语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跟巨龙对上有多绝望！”
“嗯哼……”奥米尼斯看起来似乎有些“感同身受”，“那画面想想就可怕……换我……我也不愿去回忆……总而言之，欢迎来到斯莱特林！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顺便一提，我们，还有塞巴斯蒂安是同一个宿舍的。早上你的猫头鹰是我放进来的。”
“好的，噢！多谢了。”
安德烈本来还想多聊几句，可惜的是他的时间很紧。
“是新来的五年级生吗？韦斯莱教授在楼梯旁等你！”
“好的，马上来！”
安德烈应下，随后向奥米尼斯告辞，“晚上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只棕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