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只棕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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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教授。”
“早上好。”韦斯莱教授看着因为奔跑有些气喘的新生，“准备好迎接你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了吗？”
“当然。”安德烈挺直了腰，“我很期待这一天。”
“很好。那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毕竟人生只有一次‘第一天’。考虑到你是五年级才入学的特殊情况，接下来你需要加倍努力才能赶上其他同学的进度……”
在韦斯莱教授面前，安德烈作为一个完美的倾听者，耐心地等待教授讲解各种课程、用品、和即将到来的考试——“O.W.L.s”。并且在最后得到了一本“巫师实战指南”，或者说……一个不错的 “记录员”以及“地图”。那些飞舞的书页散落到城堡乃至郊外各地，并将成为他学院分构成的重要部分。
“这是飞路之焰，当你找到一个新的飞路之焰时，在实战指南上做下记录就可以在下次更快的到达这里。”韦斯莱从墙挂的迷你“壁炉”上抓取一把粉末，“只要对着浮雕上的这位女士说出目的地，然后撒下粉末就可以了。”
“跟我来。”她说，“主厅！”
……
“咳咳咳……”
烟雾散去，韦斯莱教授熟练地扇去尘埃，只有安德烈被呛的不行。
安德烈突然觉得绕远路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至少，他不想再被炉灰糊一脸，不过因为他本身就偏黑，被灰一染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
“第一次用可能不太习惯。”韦斯莱教授耐心的等安德烈将鼻子里的烟灰呛出来，“我们到了。”
“从主厅可以到达霍格沃茨的绝大多数地方。这里是平常最热闹的地方，可以说是整座校园的中心位置，你可以把它想象成……霍格沃茨的‘国王十字车站’。”
韦斯莱教授看了看时间，“是时候去上课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了解一下，菲戈教授并没有跟我详细说明你们到达学校前的事情。确切的说，谁也不知道在巨龙袭击后你们经历了什么。”
“恐怕……不只是绕远路来城堡这么简单吧？”教授委婉地向安德烈提出自己的疑惑。
“您多虑了。”安德烈牢记菲戈教授的叮嘱，“事实就是那样。”
正聊着，事件的主角来了。“噢，speak of the devil*……”
“菲戈教授，您的心情一定还难以平复吧。”
“啊？”
“嗯，实话实说，我认为你确实为我们的五年级新生打下了咒语释放方面的坚实基础。”
“啊……这并非我一人的功劳。教授，这位学生似乎天生就有着不同寻常的魔法天赋。”
“总而言之，你们二位能够平安无事地到达学校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韦斯莱教授挑了挑眉，“明明可以选择乘船或者坐夜骐马车抵达学校，却偏偏要在高空与巨龙搏斗，做一回‘圣乔治’*。”
“啊——教授，这可不能说是我选了龙行小径，只能说是龙选择了我们。”
韦斯莱看起来被气的没话说了。
“好吧菲戈教授。我要去给学生上课了，就拜托你给我们的新生讲解一下指南地图的使用方法了。”
“当然。”
韦斯莱点点头，“多谢。”说罢头也不回地直奔变形学教室。
二人目送手头正忙的副校长离开，菲戈先打开了话匣子，“我好像听到你‘游刃有余’地应对了韦斯莱教授对于我们迟到一事的疑问？”
“算是吧，我尽力了，教授。”安德烈诚恳地说，“不过想必韦斯莱教授已经察觉到了我们有所隐瞒。”
“确实。韦斯莱教授是一位聪慧过人且异常出色的女巫，你做的很好。顺便一提，在昨晚分开之后我再度研究了一下，以后我们可能还会面临更多挑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可能需要‘灵活’一些……所以最好不要让教授担心。”
“我明白了，教授。”
“很好。”
显然，安德烈的反应让菲戈很满意。“接下来，我要向你介绍一些，有关实战指南的神奇用法……”他补充道，“比如，一个‘导航（guide）’。”
这个可太棒了！
菲戈示意安德烈打开指南，然后手把手地指引安德烈如何使用这份地图。
只需要用用魔杖提前在指南上点出目的地，再次打开指南的时候就会有指引的书页带领安德烈找到当堂课的教室——亚瑟王的梅林*！路痴的救星！
于是安德烈迫不及待地用魔杖点出了魔咒课教室的位置。
“Good！看来你已经学会了。”菲戈也有自己的课要上，不过因为是选修所以没有韦斯莱教授那么着急。“快去上课吧。祝你好运。”
“谢谢教授。”
亮晶晶的纸飞机一晃而过，走廊上的格兰芬多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绿色的风就刮了过去，“嘿！看着点路！”。
回答他的只有从风中远远传来的一声我很抱歉。
毕竟安德烈很急，非常急，十万火急——他可不想第一节课就迟到，或者因为去晚了没学到咒语或者什么别的，那样子可太糟了！
塞巴斯蒂安·萨鲁在门口看见了气喘吁吁的五年级新生。
“嗨，安德烈。（嚼嚼嚼）”
塞巴斯蒂安咬了一口手中的半截苹果，“怎么这么晚？（嚼嚼嚼）噢……”
他从校袍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完好的苹果，“韦斯莱教授把你叫走了（嚼嚼嚼）……那你要是没吃上早饭的话，先垫一下吧。（嚼嚼嚼）”
“谢谢。”安德烈在此刻发挥了俄罗斯血统的最大优势：能吞就行。三口并两口将整个苹果啃干净，食道像是铁做的一样毫不在意那些棱角，而铁胃更是“硫酸”级。
饿的像一头刚从冬眠醒来的熊——这是塞巴斯蒂安对安德烈的第一印象。
即使早上已经薅了舍友的一颗苹果，但那点很明显不够，讲真，不要小瞧一个成长期的大男孩儿。
“太感谢了——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上饭了！”见周围的人都已经进了教室，安德烈压低声音，“昨天布莱克校长讲完话就没给我下去吃饭的机会！我跑了一天回到寝室后几乎是晕过去的！！！”
“只要你也讨厌布莱克，那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塞巴斯蒂安看着安德烈的眼神都带着怜悯：布莱克受害者新增一员。“不过快上课了，我们先进去吧。”
“OK.”
里面奥米尼斯给塞巴斯蒂安占好了座。
“这儿！”一道女声呼唤着他，“这边，这里有空位！”
“谢了。”安德烈跨过去，微微提着拉开凳子。“你好，我是安德烈·戈利。”
“你好。”女生往左靠了些给安德烈留出位置，“我是娜娜，纳察·欧奈。你就是那位新来的五年级生吧？之前有见过罗南教授吗？”还没来的及聊上两句，就被清嗓子的声音压下。
“咳咳咳……开始上课了哦？”穿着淡紫色长袍的胖教授从他高一层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毫无疑问，这位就是纳察所说的罗南教授。
“欢迎来到五年级的魔咒课，现在，对于想要研修魔咒课艺术的同学来说，这将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不过我相信，各位决定对能以专注得到的热情与孜孜不倦的精神来迎接这一年。”
罗南教授看起来在肢体语言方面颇有建树，手舞足蹈地从旋转楼梯上下来：说实在的，这比安德烈听韦斯莱教授提到的“诙谐幽默”要更夸张一些。
“好了，请各位同学翻到教科书第五百一十七页！”
带着印度口音的教授说的很快，快到安德烈的手先动了起来，脑子才意识到自己的课本早就进了龙肚子里。
“但是，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各位谁能告诉我，变色与长生法术的咒文之间有什么区别？”罗南教授带着期待，目光在同学之间缓缓流过，“Anyone？Anyone~？嗯？”
纳察见安德烈找书的手停了下来，结合之前的流言，将自己的书推近了些，遗憾的是，安德烈还没看上几眼，就被罗南教授抓个正着。
“啧啧啧啧，”
一个无声飞来咒，安德烈恶补的想法被灭了个干净，“我想你现在挽救应该来不及咯~”
“好吧……”罗南看着安静如鸡的众人无奈地笑了，“看来大家肯定都在夏天被晒迷糊了，当然，也有可能整个假期都在认真练习‘一忘皆空’？”在教授的笑声中，那些真正的五年级生眼神乱飘，显而易见地心虚。
“斗胆问一句——各位还记得如何施展基础的召唤魔咒吗？嗯？”
在众人的沉默中，罗南只能放弃教新咒语的想法。
“这样吧，今天就给大家温习一下往年的功课。请各位同学两两组队，然后在教室两侧站好。想必同学们平时也都是把教科书用来垫桌脚了，那么现在请各位试着轮流施咒，将对面同学的书本召唤过来。”罗南注意到还有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没有行动，
“两人合用一本书即可，戴尔小姐。好了，各就各位！”
感谢纳察先前借给他看的课本，至少安德烈知道飞来咒的咒语是什么。
“Accio！”安德烈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尝试。“嗷！”他好像有些用力过度，书本顺着魔杖的方向冲着他的脸飞了过来，对着他的鼻梁骨就是一记重拳。
“你还好吗？”
“没事，第一次用没经验而已。”安德烈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向纳察示意轮到她了。
“学的很快嘛！但也要勤加练习。再接再厉，也许哪一天你甚至可以媲美欧奈小姐！”
听到安德烈说是初试，罗南对这位新生的传言信了大半，满意地点头。
“大家做的很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看到大家的基本功都还在我很满意。考虑到今天外面阳光明媚，大家不妨先放下书本，一起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晒晒太阳。”
罗南教授大手一挥，“跟我来！”
对于常年阴雨连绵的英国来说，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Lovely Day（美好的一天）”。
学生们跟着罗南教授浩浩荡荡地涌向草坪。
“我一直坚信着寓教于乐的理念，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中，魁地奇选手们肯定能够理解我在说什么。所以，”罗南教授看起来早有预谋，“这么好的天气，不正适合用来磨练一下自己的召唤魔咒？各位说对不对？嗯哼？”
一场声势浩大的无声咒聚会开始了。木板、木桩，在魔杖的指挥下按部就班地排好队。安德烈猜测其中应该有飞来咒的参与——不过是无声咒版本的。或许他可以在熟练之后向罗南教授学习一下？
皮球落在木板上，沉闷地叫着，“不如就让我们的新同学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嗯？什么？叫我吗？安德烈有些茫然。
“嗯？啊。”跟着罗南的指示，安德烈走到了木台的最前方。
“方法很简单。朝其中一个球释放‘飞来’咒，然后尽可能地在最后关头卸掉法术。”
安德烈抬起魔杖，心里有些紧张。
“Accio！”球体骨碌碌地滚着，在50分板上停下。
安德烈松了一口气。
“做的好！”罗南鼓励着青年，“你可以想象自己是在玩高布石，但现在地目标不是扔出去，而是——吸回来。”
安德烈有些局促地看向观众席，在喧闹之中，塞巴斯蒂安跟他对视一眼，悄悄比了个“耶”。
第一次就成功让安德烈稍微有些膨胀，所以第二颗球掉下去的时候，众人不禁有些惋惜。
“集中精力！”
幸运的是，第三颗球停在了边缘。
“很好，斯莱特林加分。但感觉得来点友好切磋才更有意思。”教授向娜娜伸出手，“欧奈小姐，要不就你和我们的新同学切磋一下？上来吧！”
舞台被留给了两人。
“和之前一样，戈利执蓝球，欧奈小姐，红球归你。都听明白了吗？”
“Yes,sir.”
纳察观察了一会，侧身拉球，“看好了！”
红球精准地卡在了30分和50分的交界处，“试试？”
“well，”安德烈不甘示弱，目测了一下自己跟球的相对位置，“这或许可以……”
“飞来！”
蓝球气势汹汹，直到撞上红球才堪堪停下——毕竟规则里没有说不许撞别人的球。
“力度把控得不错。”罗南咯咯地笑着，“规则的漏洞也是。”
另一边，纳察也完成了第二颗球：又是50分。
“这才像话嘛！”
坏心眼的安德烈故技重施——这回他成功地把纳察的球撞下了台子，计分板瞬间少了五十分。
于是保险起见，纳察这一次没再争取五十分，更何况安德烈前两次已经得到了一百分。
前面的两次小手段已经让部分追求“绅士风度”的学生感到不满。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安德烈在拉扯第三个球的时候故意没收力，放弃这一球的得分。
“此局召唤对决的胜利者是——戈利先生！”
罗南大声宣布，“接下来，我们来增加一点‘小趣味’！”魔杖一挑，台子上多了两个移动障碍。在魔力的作用下，它们交错移动着，对于安德烈来说堪比让他再打一次石像。
“啊哈！”欧奈小姐打趣说，“我觉得这已经不是‘一点点小趣味’了。”
“这算是难为新生吗？”安德烈附和道。
“别叽叽喳喳的了，集中注意力！这局定胜负！”
两个木箱的移动方向和所处的位置都不一致，这需要选手能够精准地把控好球经过的时间。
纳察率先出手赢下30分。“不错不错。”
安德烈紧随其后，再一次撞上纳察的球——恰好把它撞进50分的范围。面对纳察疑惑的目光，安德烈尴尬一笑，“算是对上一局的补偿。”
“OK。”纳察点点头，“让我们看看这个！”红球拉出一个完美的五十分，“赞诶！”
安德烈怎么能服输呢？这回他花费在找角度上的时间有些久，最后站在几乎是对角线的位置，开始了第二个球的得分——扯平了！
场上的气氛开始焦灼起来，纳察一时不觉，提前收回了咒语，最终只有30分——换句话说，只要安德烈不失手，最次都是平局！
这对于一个新生来说是毋庸置疑的胜利。
而安德烈比所有人期望的做的更好——
“完美得分！最终的胜者是——戈利先生！”罗南教授带头鼓起掌，“你们两个都做的很好！干得漂亮！”
较量结束，罗南终于带着所有人回到教室。
“下课，解散。走的时候别落下东西。”
……
安德烈长舒一口气，刚准备看地图就见纳察找了过来。
“刚刚打的很不错啊！”纳察发自内心地佩服眼前的新生，“我得承认，之前是我低估你了。当初我可是苦练了好几周才掌握了飞来咒的窍门。”
“我也就只能使些小聪明了。”安德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手生着呢！”
“没关系，多练练，很快就熟悉起来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现在真觉有些无从下手……不只是咒语，还有很多理论……”
“看开点！我还记得我刚来霍格沃茨时的感觉……”见安德烈有些无措，纳察补充道，“我是四年级开学前从瓦加度转学来霍格沃茨的。那时候我母亲收到了学校的邀请，便决定来这里教授占卜课。还没缓过神来，我们就拿着行李离开了乌干达，借着兜兜转转来到了世界另一头的国家和新学校。”
“瓦加度？”安德烈有点印象，“入学时他们是不是……类似于在梦里给的‘通知书’，但是实际上那是一块水晶？”
“你怎么知道的？”纳察有些惊讶，“是的，‘梦境使者’会给觉醒魔法的小巫师托梦，并赠与他们魔法水晶。当你看到它存在的时候，会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好吧……”安德烈斟酌了一下话语，“虽然不是在乌干达甚至也不在非洲……但我收到过那种晶石。”他解释道，“可能跟我的父母有关。谢谢你跟我说那么多，能知道其他魔法学校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么多关于我家乡的事情。我很想念在瓦加度的时间，但我同样也喜欢霍格沃茨——啊，你的朋友好像找你有事，最好不要让他们久等。”
纳察注意到了一旁抱着书的塞巴斯蒂安，还有因为塞巴斯蒂安没走而守在原地的奥米尼斯，便先走一步将时间让给两人。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已经叉起腰的罗南教授，决定要不还是再等等。
“可以过来聊两句吗？”罗南出声询问。
这算是最后通牒了。
安德烈走上前，无非是一些关于课程的体验，进度是否能跟上，以及韦斯莱教授提过的“额外指导”。说实在的，他没有想过第一堂课就要跟人决斗，于是他把这话直截了当地向教授吐了出来。很显然，教授并不在意这个——并且以此为乐。
“先做好心理准备，过段时间我会联系你有关特别作业的事情。”
终于得以从罗南教授手里脱身，安德烈直奔舍友身边，和二人一起去上接下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第一堂课还好吗？”出于对新同学的关心，塞巴斯蒂安提了一句。
“嗯，就是来的路上有些不认路。”安德烈无奈地叹息，“不过好在有教授给的指南，它会自动给我带路——倒也还行。”
冈特家的小少爷轻轻地笑着，手里的魔杖红光闪烁，“有人说过你吃苹果的时候像格林迪洛（Grindylow）*吗？”这话可把安德烈逗乐了，他用力地捂着嘴，细细的气音从嘴角溢出，那对蓝宝石一般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连发尾都在颤抖，“没有。”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憋笑，“但有人觉得我更像‘高康大（Gargantua）*’。”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
塞巴斯蒂安第一个大笑起来，他看的书更多些，自然能对上安德烈的脑回路。食量惊人的巨人！这可太贴切了些！尤其是他们的这位新同学个子可高了不少。
没看过《巨人传》*的冈特：？
“晚上给你解释。”安德烈止住笑，清清嗓子，“这是普通人学生……我是说，麻瓜学生看的书。现在我们还是赶快去教室吧。”
“对对，”塞巴斯蒂安附和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只棕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