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只棕熊 ...
-
铁轮与刹车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菲戈握着安德烈的手辅助他下车。
“请问上一次有人使用这座密库时什么时候？”
“几百年来，永远都有以一位妖精在坚守这个岗位。只是自古灵阁建成以来，从未有人拜访过十二号金库……直到今天。”
银行家解答完菲戈的疑惑，将钥匙插入锁孔，伴随着齿轮的运转，一排排锁扣逐个解开，这古老的秘密即将展示在二人眼前。
“十二号金库。”银行家让开了入口。
“多谢相助。”菲戈先一步进入金库，安德烈紧随其后，扫视空荡荡的金库，前方不知何物的影子若隐若现。“教授，您认为我们需要找的是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菲戈回头询问银行家，“先生，请问——”
“根据十二号金库的规矩：”银行家并没有立刻回答菲戈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着，“我将给持有钥匙之人打开大门……然后关上。”
“等等！”
话音未落，厚重的金属便将金库与外界隔开，银行家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祝您好运！”
唯一的入口被堵死，无法原路返回。菲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教授？”
“没料到会是这样。容我想一想……肯定没这么简单。”想到先前几次安德烈与自己看到的不同物体，“嗯……也许得用‘原形立显’。”
“原形立显？”
“嗯……这是一种显形咒。择日不如撞日，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呢？好了，举起魔杖，集中注意。”菲戈示意安德烈教学开始。
“跟着我做。”
杖尖在空气中画出一个“R”
“Revelio”前方的影子变得更加清晰，“那边！我好像看见了什么！”
“靠近点再试一次。”
“Revelio！”一扇纹路复杂的大门缓缓从石墙中浮现，“有一扇门？”
“行吧，至少有进展了。而且又看见那个符号了，也许你能看见它所指引的……”
“是的教授！那个符号上的光芒跟之前匣子上的一模一样！”
“如果你刚刚看见的那些光芒是在指引我们前进，那我们应该距离这座金库的秘密不远了。”菲戈看起来很兴奋，“你来带路。”
安德烈伸出手试探，电光火石之间，空间迅速被黑暗吞噬。
“荧光闪烁！”菲戈点起灯，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寻常的金库，恐怕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出去了。”
“‘自己想办法出去’？教授？您是否认为这是某种……考验？”
“或许吧。但我不知道它设置的目的。跟紧我，要是在古灵阁里遇上麻烦，我们可没法幻影显形离开。”
跟着菲戈在金库里四处打转，猛地，安德烈瞧见远处的地面上亮着光。
“前面好像有东西。是……之前那种光，不过这回是在地上。”说罢，随着安德烈的靠近，水流一般的蓝色魔力从地下溢出。冥冥之中，本能指引着他掏出魔杖，然后牵引着魔力喷涌而出。
安德烈眼前一花，跪坐在地面上，手掌下传来的冰凉触感告诉他，刚刚所为是正确的，但自己好像被吸走了什么一般有些无力。或许是魔力？安德烈这么想。
“刚刚发生了什么？”
“当我靠近光芒的时候，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有些脱力。”安德烈支起身，在菲戈的光芒下观察地面，还有，地面的倒影。
“这里的地板似乎随着你的动作一起发生了变化。”
“您能看到那尊雕像吗？不过看起来只是地面的投影。”安德烈出声询问，但菲戈疑惑的表情直白地告诉了他——是的，这又是一种只有安德烈能看见的东西。
“要不试试‘原形立显’？”
好主意。“Revelio！”安德烈魔杖一挥，一尊看起来荒废已久的雕像便从空气中浮现出来。
“我想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雕像吧。”
“是的。但我之前看到的是它在地面的投影。”安德烈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等等，它现在和雕像的方向对不上号。”
菲戈换了个角度查看雕像，安德烈眼尖，发现地面的投影也朝着菲戈的方向转动，“请停一下！雕像的投影在跟着您移动。”
“嗯……要不你来试试？”
又是一番教学活动，安德烈点亮了魔杖。
“Lumos！现在投影朝我这边来了。”
“做的好。”
安德烈走到了雕像的正前方，就在本体与投影对齐的一瞬间，雕像身上的尘土一片片剥落，石质的关节相互摩擦，它以剑为杖缓缓起身，然后，剑尖触地。
“笃。”
以最初的雕像为圆心，生成了一个疑似结界的屏障，更多的雕像随之落下，像追随将军的骑士，然后——
“小心！”
“Protego！”
安德烈差点没有反应过来，雕像骑士的大剑狠狠砸下，他眼疾手快甩出一个盔甲护身。被护盾弹开的骑士因为反作用力踉跄几步，跟自己的同僚站在了一起。
“飞来（Accio）！应声落地！漂浮(Leviosa)！统统飞走！”
看来奥斯里克并没有夸大教授的实力，菲戈将目光所及之处的雕像统统击碎，但刚清理完场地，又有新的雕像从空中落下，并朝着安德烈的方向冲来。
安德烈陷入了沉思，一边用自己刮痧一般的基础施法攻击雕像，一边用盔甲护身让教授少给自己操点心。
安德烈表示，您是说要考验一个，只会“盔甲护身”和“荧光闪烁”的学生吗？哦，甚至都不算学生，毕竟他还没有进入霍格沃茨……
我的天啊，不对，按照魔法界的说法应该是……梅林的胡子啊！
“霹雳爆炸！”好消息是，教授的技艺确实如奥斯里克先生说的那样高超，真正需要安德烈对付的只有小猫三两只。
“嘶！”安德烈倒吸一口凉气，分神的那一刹那，被剑身擦过了左臂。
“还能坚持住吗？”菲戈分出空隙将刚刚的刺客炸飞。
“我没事！教授！”
随着最后一个雕像被击碎，教授再次使出荧光闪烁。
“跟紧我！”魔力涌动着席卷二人，菲戈看不见安德烈在哪，只能大声呼喊。
结界收缩，视野陷入黑暗。 “Lumos！”
空无一人。
“教授？”安德烈的声音在石柱间穿梭，“菲戈教授？”
“教授您在哪里？……这下糟了。”
他该往哪走？
几乎是刚冒出这个想法，安德烈的脚下就亮起了蓝色的微光，然后是魔法能量的掠影，荧光在黑暗间指明方向，催促着青年向前移动。
“它们……似乎在给我带路？”
顾不上那么多，安德烈一个劲地向前冲，直到那些闪亮的丝线停了下来。
“又是那种光……”
这一次，安德烈已经熟练了，原形立显，荧光闪烁，结界。
更多的雕像。
“ohno……”安德烈被噎住了，“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失去了菲戈教授的帮助，安德烈很快变得伤痕累累。
“ouch！”抹去飞到面侧的血迹，他低声咒骂，“Tvoyu mat’*……”
“盔甲护身！昏昏倒地！”
安德烈恨恨地咬着牙，拿着魔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再被那种怪力的重击碰到一次，他估计就得死在这里了。你问为什么不使用兜里那三瓶振奋魔药？原因也很简单——他不敢赌后面会不会有更恐怖的“考验”等着他……
“盔甲护身！昏昏倒地！盔甲护身！昏昏倒地！”
又是一批雕像。
“呃啊！”安德烈被剑柄杵到地上。“该死的……”
他此时真想学点什么有杀伤力的魔法……
无论什么魔法的禁制都不能凌驾于生命之上。
终于，场地再一次被清空，安德烈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呼……呼……”
那些跃动的魔法能量再一次出现，鼓励他向前进发。
在道路的尽头，是一座跟之前所见符号类似的雕塑。安德烈有气无力地甩甩魔杖，雕塑融化又重组，在魔法的作用下变成一扇门——跟之前金库那个相似却又不同的门。
“接下来最好教我一些厉害的魔法。”安德烈苦笑一声，按照刚刚那两场战斗，如果接下来比之前的强度更高，那他这三瓜俩枣根本不够雕塑喝一口的。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一个“洗脸盆”，和一个……“鼻烟壶”？
跟瓦西里之前用过的有点像，但介于这里是魔法界……可能它不叫这个？
安德烈从水盆上方拿下瓶子，端在手里揣摩，繁复的纹路，精美的工艺。
【啊……一定很贵吧……】
被自己父母隐瞒了有钱事实的安德烈这么想。
“啊，你在这儿！你是怎么……这又是什么地方？”菲戈从角落的一扇门里走出，安德烈循声望去，那边是先前二人所在的金库——最开始的那个地方。
“我也不知道。”安德烈将瓶子递给菲戈教授。
“但是教授，我找到了这个东西。就漂浮在……那个水盆上面。”
“这可不只是一个‘水盆’……这是一个冥想盆。它可以用来观看别人的记忆。”
语毕，菲戈打开“鼻烟壶”，将里面的液体倾泻而下。
“跟着我做。”
……
水蓝色的宫殿里，两名巫师正挥舞着魔杖。
身穿藏蓝袍子的老者用魔法让石柱生长，支撑起整个殿堂。
“门钥匙藏好了吗？”
“说实话我都怕藏得太过，就怕这样的安排……”他的同伴穿着一身棕色的服饰，眼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不可能有人通过？不用担心，这本来就是为了像我一样能看见古代魔法踪迹的人准备的。”
“但你要知道，光是拥有像你这样‘看见’的能力是远远不够的，波西瓦尔。你要明白，我们都将把那些前所未有的秘密托付给今后踏上这条道路的人……那可是人们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获取的知识。”
老者，或者说波西瓦尔，“没错，查尔斯。我相信如果有人能够完成这些试炼，就说明那些女巫或者巫师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够承担起这份知识与之相对应的责任。”
查尔斯叹了口气，“能说的都做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波西瓦尔最后抬起了魔杖。
那被抽出的，正是正在被观看的这段记忆。
……
“哈！……哈……”
“所以你是看到了那些东西吗？萦绕在那些人周围的光芒？”菲戈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被解开，并得到了安德烈的肯定。
“是的教授。”
“不可思议……”
“所以是我能够看见……魔法？”
“踪迹。准确的说你看见的是‘古代魔法的痕迹’。米莉安一直坚信那种魔法真的存在，但苦于没办法……米莉安……还有乔治说不定也是……他们都是为了寻找沉睡数百年的那份知识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但你……你很有可能就是帮助我们理解这一切背后真相的关键，我们会——”金库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菲戈。教授警惕地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银行家的大声抗议像是在变相地提醒两人。
“这里跟之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们是谁？”那是一道沙哑的，陌生的声音。
““我、我也不清楚，不过先生，您不应该进入这里……”
“我·是·对·的。”
菲戈一下就认出了那跟报道如出一辙的面容。
“……兰洛克。”
穿着厚重盔甲的妖精不慌不忙地上前，血红的双眼让安德烈感到很不舒服，那声音如同被沙尘暴席卷过一般低沉，“看来我声名远扬啊。我一开始还认为不会有人会去参观拉克汉姆的金库。”
“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剑拔弩张之下，菲戈抢先拔出魔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们不需要争斗。”兰洛克慢悠悠地说，“只要你们交出在金库里找到的东西，我们完全可以桥归桥，路归路。”
眼见着情况不对，先前的妖精银行家清清嗓子，克制住自己的恐惧，颤颤巍巍地提醒，“咳咳，先生，请您明白，现在是那两位拿着金库的钥匙……”
兰洛克皱眉，侧眸剜了一眼赔着笑的银行家，“你想清楚你在说什么。”
“请、请您不要误会，这是十二号金库的规矩。”妖精银行家攥紧了拳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在说服他，“所以请您立即离开，只有持有钥匙的人才能够进入金库，而您——”
抬手，砸下，一条生命悄无声息的逝去了。
“我对叛徒可没有耐心。好了，刚刚说到哪了？”
“我不会把任何东西交给你！”菲戈对兰洛克的草菅人命感到愤怒。“统统飞走！”
兰洛克轻而易举地挡下了咒语，铠甲上红光流动，甚至将咒语反弹了回来！
“呃喝！”
安德烈只感到一股大力袭来，狠狠的将自己肘飞。他好像清晰地听到了脊椎与石柱相撞发出的卡壳声，疼痛从背部一直延伸到胸前，狼狈不堪。但菲戈教授看起来情况要更糟一些，被打飞后就不省人事，倒在碎石间一动不动。
可惜兰洛克的得意没有持续多久，整个房间都因为兰洛克的恶意震动了起来，地面如液体一般波涛涌动，跟先前的雕塑有异曲同工之处的巨型石像从地下苏醒。
巨大的剑身把兰洛克的手下狠狠砸了个四脚朝天，而他们那些小手段只是让石像侧了一下身子。
安德烈更年轻也恢复得更快，他爬起身，迅速扛起教授，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进了那扇植物交错的门。
“咳啊！”菲戈被安德烈粗暴的动作顶得早上喝的蘑菇汤都要吐出来了。
被安德烈直接扛走的菲戈有话要说，“下次……让教授自己走吧。”
安德烈尴尬一笑，将抱怨的老人家从肩上放下。
“您还好吗？”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才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大的妖精。我的魔法似乎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此时此刻，安德烈终于有空查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刚刚跑的太匆忙根本来不及思考门通向何处。
更要命的是，现在已经天黑了！他的开学仪式！
“现在我们又到哪了？”安德烈有些着急，“剩下的事情路上说吧，我们还有分院仪式要去参加！”
刚要开口的菲戈就这样被堵住了话头。
“好吧，我们现在就赶去参加分院仪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只棕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