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爱丽丝什么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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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第一周。
索尔系远程教育发达，但仍保留线下教育场所，促进学生间构建真实的生命体验，培养命运共同体意识。用大白话翻译，意思就是远程教育给人的体感再真实、形式再方便，始终和现实世界中面对面交流不同，多开展线下教学活动和发展学生社团、鼓励情感链接的产生，能够有效防止年轻一代分不清虚拟和现实，减轻过度上网对大脑的损坏。
中央军校课程安排较为特别，每学期一个科目结束才会进行下一个科目，学科难度循序渐进，要求学生短时间内不借助外部学习单元高效掌握知识，并熟练运用所学技术于实践当中。不同军种学制不同，针对不同人种的生理特征，实际教学过程中，培养方案不同。
经团队分析讨论，武明境选择修习材料科学与工程，进可加入联合军队，退可回自家公司当老板，或许还能参与公司科技研发项目。
中央军校第一周课程安排为基础文化课，武明境只需每天定时完成线上学习和在周末完成结课论文。她一周前从天空之塔回到叶教授的别墅，马上从快递堆里把李见微挖了出来。
“你说不相信我，是什么意思？”武明境强制叫醒入睡的李见微，把她从地毯扶到沙发上。
“就是字面意思啊，”李见微擦擦口水，“你也发现很多地方不对劲了吧？你见过塞壬除了喝药剂吃有吃过人类食物吗？为什么网络这么发达，你丢了十几年才被找回？你在马蒂斯上被袭击的事件为什么不了了之？”
“前面两件事我无法解释。最后一件，我还没来得及亲自报仇，袭击我的阿列克谢耶芙娜族人已经被处决。上官集团内部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我清楚她们推出来的只是替罪羊，”武明境顿了顿，“你知道吕氏集团为什么会有我的生物原始信息吗？”
“你能保证在这里说话安全么？”李见微随手掏出一瓶饮料，旋开盖子自顾自喝起来。
“可以。”
“那你就问对人了。——我不知道。”
武明境转头就要走。
李见微赶忙起身拉住她，“哎哎哎！别走啊，我确实不知道。听说上官家吕家上一代除了集团恩怨还有私人恩怨，你要不问问你偶像吧。”
“她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好像怕我知道些什么，只喜欢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需要明白的小孩哄。”武明境叹气，也坐到沙发上，拿了一瓶李见微的饮料，两人沉默地对酌。
“我在南尹州遇见两个人，或者说是三个，她们或许知道得更多，却全都失联了。我的社交帐号和通讯设备被管得很严。”
“唉，”李见微也跟着叹气，“真是世事无常啊。小武，姐好心提醒你一句，先别管别的事情了，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
李见微凑近武明境的脸，端详好一阵，又上手捏捏她的肩膀、手臂和大腿，接着拉过武明境双手，在手腕处有模有样摸索半晌，掀开她的眼皮、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不知道在看什么。
随后评价道：“外强中干，看起来正常运转，实则忧思过重，心火旺。三魂七魄少一魂，五脏六腑气不畅。噢，抱歉，诊错了，不过你体内好像确实比正常人多一道气息。”
“我觉得还好啊。体检显示我很健康。”武明境由着她摆弄，有些不理解李见微的意思。
“你这家伙，难怪天天要补习文化课。”
“我这是开学了，要上线上课。”
“唐突了唐突了。对了，军校的开学典礼，你带上我吧！”李见微语气突然兴奋起来，“真是大好的取材机会，我还没去过军校呢，听说里面很多帅姐，一个个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下次给了我什么重要文件，至少让我看一眼再偷回去。”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怎么叫偷呢？”
“我拿到了就是我的。”
“真霸道。”
夜深了，武明境作息规律，准备洗漱过后就睡觉，迎接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她带走没喝完的饮料，“开学典礼在下周一，典礼过后是欧罗拉式复古变装舞会，要准备三套衣服，一套正装，一套比较休闲的正装，一套变装舞会的扮演服，你是校外游客，准备一套正装一套变装服就好，别忘了啊。”
“舞会主题是？”李见微直觉这类舞会应该不简单。
“童话。”
“啊，那可真是老生常谈。是时候拿出两三岁时参加社区活动的玩偶服了。”李见微大失所望。
武明境在提交时间结束前成功发送结课小论文。早在三天前下午，她就召集吕不然和冯向远讨论开学典礼流程，顺便让两人帮忙出出主意，扮演什么童话角色可以让她在大众面前加分。
三人讨论好几个小时，排除童话里的反派角色，还有与武明境气质不符的温暖系角色，最终敲定扮演“疯帽子”。
“这不对了吧？”冯向远不解，“这个角色会不会太负面了？能选的角色这么多，为什么偏偏选这个？虽说要是把服装交给我设计，也刚好在我舒适区里边。”
“工人扮演工人，这有什么不对吗？”武明境对童话不感兴趣，只粗略地扫了一眼故事梗概，疯帽子是个因为制造帽子水银中毒的帽匠，后续协助主角在白国王和红国王的决战中取胜，这样的人物设定让她想起了在普鲁托的日子。
“虽然这个角色看起来不那么健康，但即使是在改编前，人气也很高呢。而且变装起来很简单。”吕不然一向是武明境说什么就支持什么。
“那就这样吧。”
典礼当天。
按照几百年来的传统，整个上午都在做面子工程，校长讲话、杰出校友讲话、学生代表讲话，介绍学校历史、概况、成就，校友回忆当年，学生代表来一段励志发言，校董再说点场面话，其余观众只需要时不时鼓掌。
“真无聊。”陪同观礼的李见微留下简短三个字就戴上特制眼睛睡着了。
“英雌所见略同。”受吕不然邀请一同前来的冯向远低下身子，借助桌上装饰遮挡喝下一管提神药剂。
学校礼堂很大，结构像古欧罗拉的歌剧院，观众坐在一格一格的小间里。不过由于时代发展，立体投影技术可以让观众们不必像古欧罗拉人一样歪着脖子才好看到主舞台。
下午是外出活动时间，由高年级学生带领新生逛一圈主校区，熟悉校园环境，校外人士不予参加，李见微和冯向远只好和其她游客一起，去军校博物馆参观。
带领武明境几人游览校内各区域的学长是上午上台发言的高年级学生代表之一，是吕氏集团的人，吕不然叫她姐姐。和她们二人同乘一架便捷观光车的还有一位赛赫美特家族的新生代表。
“校内全域禁飞，线下课程一般固定一间教室。如果想要在教学区移动，刷内部通道。”吕学长耐心地给几人介绍，并且亲自示范。和线条锋利简洁的建筑轮廓相反，学校内部构造复杂，注意事项写满了五十多页学生手册。一路上基本都是吕学长在讲话，其余几人耐心听解说。
用于校内移动和各类信息验证的学生卡由一片硬度适中的金属构成，不含电子芯片，设计简洁而炫酷，表面凹凸不平，刻有特殊纹路和符号，采用不同手法使用学生卡，可对校内建筑输入不同指令。
学生卡不予补办，一旦遗失该生将即刻被除名。这也是军校训练学生保密技术、信息安全意识的一种手段。
“实在记不住也没关系，可以直接问旁边的机器球。因为战后遗留问题，军校提倡去ai化，但也不是不准学生使用人工智能。”
逛一圈下来，武明境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大型机械帝国。帝国内机械齿轮严丝合缝，各处传动装置、路径管理井井有条，仅依靠力学、热学、光学，就设计出如此令人叹为观止、异常精密的大型系统。
吕学长看见武明境惊讶的表情，想起了她自己入学时的场景，打趣她：“说起来军校和上官集团很有渊源，很多设计直接照搬上官家和阿列克谢耶芙娜家族两个创始人共同筹谋打造的‘钢铁之城’巨型飞船。就算‘钢铁之城’本体已经遗失，留存下来的小部分影像记录还是提供了很多信息。”
武明境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不太清楚。”
“没关系，”学长温和地笑，“我坚信人类总有一天会在深空里找回她的。”
下午的校内观光结束，发生了一件武明境意料之外的事情，吕学长、吕不然、赛赫美特同学，三人同时邀请武明境做她们的舞伴。
“非常抱歉，”武明境一个也不能答应，“我已经有舞伴了，就是上午那个和我一起来的李见微。”
“好吧，”赛赫美特摆摆手，“晚上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爱丽丝什么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