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爱丽丝什么也不知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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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提示and免责声明：本章含恐怖元素，不要在晚上观看。轻则失眠，重则留下心理阴影。求听劝！算我求您，不听劝吓出好歹就不关我的事了······（开始窝囊地哭泣）】
变装舞会现场。
简短开场仪式过后，舞会开始。高度还原阳光的淡金色柔光之下，各色童话人物登场。
武明境不会跳舞，对学习跳舞也不感兴趣，没想到李见微也不会，两人笨拙地在舞池里手拉着手踱步，像刚从冰坑里爬上来的企鹅，其间还互相踩到对方脚背多次，撞到别人五次，不像是想跳舞，更像是按耐不住要比拼武术，闹出许多笑话。
尽管如此，一舞作罢，还是有很多人前来邀请武明境当舞伴。武明境实在不乐意再去破坏舞池里的和谐，全都拒绝了，坐在舞池周围的小花园吃甜品。吕不然和冯向远两人，连续交换好几次舞伴，倒是玩得很开心。
李见微边喊着“大好参考机会！”，边东逛西逛。由于军校内部安保严格，不能随意拍照录像，她就拿着个铅笔和本子，不停地写写画画。有位军官注意到她，一路跟着，发现本子上是一堆狗屁不通的内容，教育几句就不再理会。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哈立德·赛赫美特。”新生代表里的赛赫美特同学和武明境同班，她有着健康的、特意晒过的棕黑色皮肤，和少见的金色瞳孔，深黑的短卷发一缕一缕的，结合变装服饰，像是神话里的人物。
为表示礼貌，武明境回握哈立德伸出的右手。
“你好，我是······”
刚接触到哈立德，武明境突然失去意识，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大脑像是被某种冰冰凉凉、滑腻湿润的非人生物抚摸、缠紧，她瞳孔失焦，丧失对身体的感知，灵魂似乎被完全剥离，陷入无限循环的噩梦当中。
【<梦境·其一>
生命值：5。行动点：6。
醒来。她逐渐恢复意识，观察周围的环境，她身处于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旧校舍当中。
“喂，还不快点，要迟到了！”对床的同学快速整理衣服，对她催促。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激昂的乐曲开始播放，环绕在昏暗橘色灯光的校舍内，曲调动感十足。
“啊，好冷。”她说。盖在身上的棉花被子，瞬间变得破破烂烂，被面发黄、棉絮移位，身下的垫子穿了无数个破洞，烂成一堆碎渣。硬硬的木床板晃动，好像随时就要断裂。
她坐起身来，慢悠悠地挪动身子。
太冷了，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水下有个漂浮的尸体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大家对水底的它习以为常。卫生间的方形白色瓷砖发黄、碎裂，露出内部长满青苔的、腐烂的混凝土墙壁，水从池子底部漫上来，视线跟着水池走，整个人都要迷路了。
洗脸的水是冰的，冷风从校舍墙面的破洞掠进。校舍内数人迅速洗漱，陆陆续续出门，空荡荡的室内只剩她一个。
集会。
没错，她的目的是参加集会。操场人人头攒动，穿着一样的深绿色衣服，看不清面庞。她们好像很急。
“哪个班的，挤在那里做什么？怎么还没排好队！”广播里传出呵斥声。她恐惧极了，眼看自己就要落单，可根本找不到自己应该排在哪儿。
“来这里！”有一个人叫她。她赶忙跑过去，领到一张标签，那个喊她的人帮她把标签贴到背上。四周很挤，又很空。人影快速移动，天似乎还没亮，空气呈现阴暗的灰青色。
她在的地方有三个队列，她按照标签排到最右边的一列，处于第三位，另外两列明明各只有一个人派对，队伍却一直没有动。她没有等太久，很快就轮到她了。
似乎，是在体检？
她不想体检。直觉告诉她，不能进入仪器里检查身体。
有两个老师叫住她、不让她走，她只好坐到医生的桌子前。没有使用仪器，医生只是摸摸她的手腕和胸腔外部的皮肤，告诉她她很健康。她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两个老师又扣住她，说要问她一些问题，她的身体被定住，走不掉。
“觉得怎么样？”
“呃，还可以，体型有蛮多种选择，能够随时随意改变外貌。”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身体的发声系统自动回答。
“你为什么没有繁衍和一直存在的欲望？”两个老师记录下她的回答。
“这是必要的吗？”
“可以说说原因吗？”
“可选择的对象里没有我喜欢的伴侣，我和她们不熟。”
“只要足够熟悉就会产生存在的欲望么？”
她迟疑了一会儿，稍作思索。“大概会？起码要一起长大吧。”
“好的，感谢你的反馈，我们将认真改进。”
——数据清零——
<梦境·其二>
生命值：5。行动点：5。
“喂，还不快点，要迟到了！”对床的同学快速整理衣服，对她催促。她跟随同学的脚步，来到操场。
似乎是要检查身体。
“你很健康，”医生微笑着对她说，“你的宠物也是。”
嗯？宠物。
对的，她有宠物，是只很可爱的蓝色小章鱼。啊，她好像忘记了小章鱼的名字。
她结束体检，起身，小章鱼在不远处的地面蠕动。
“走啦！小章鱼！”她呼唤道。小章鱼不知为何黏在地上，变成一团模糊的数据流，绿色的字飘在马赛克上面。小章鱼的触手不断增殖，变成一团看不出是什么生物的球，多个触手上面，长满圆圆的眼睛。
小章鱼说它叫天使。
她蹲下身，想把小章鱼抱起来，小章鱼黏在地上，无论怎么撕扯都纹丝不动。她加大力道，小章鱼从中间撕裂成两半。
轰——
爆炸声响起。蓝绿色的黏液溅满整个体检场馆。
——数据清零——
<梦境·其三>
生命值：5。行动点：4。
“喂，还不快点，要迟到了！”对床的同学快速整理衣服，对她催促。
她跟随队伍来到场馆里检查身体，医生说她和她的宠物都很健康。做好检查后，她在场馆里乱逛。
场馆里有很多大型圆柱体胶囊，两个底部由金属制成，弧面是一块光滑的玻璃，能够容纳一个完整的人。胶囊里的黄绿色液体咕咚咕咚地冒气泡，有点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汽水。
她凑近一个胶囊前，一个人脸从液体里出现。她和人脸对视。
人脸的眼球掉了出来。人脸晃动，眼球挂在眼眶附近，怎么晃都没有归位。
“啊！”她惊讶，连忙走远。走远后才发现宠物不见了。她折返到存放圆柱体胶囊的地方，强撑着害怕东看西看，终于在一个最大的胶囊里找到了她的宠物。
“我是，天使？”小章鱼问她。
她顾不上回答，紧张地绕着圆柱体胶囊转圈，思考把小章鱼捞出来的方法。
她找来一张课桌，站到桌子上，攀到圆柱体顶部，一阵摸索，胶囊被打开。她一只手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伸进液体里探寻。
黄绿色液体给人的感觉很奇妙，看起来黏黏糊糊的，触感却很清爽，冰冰凉凉的，一点儿也不刺激，很温和，散发一股浓烈的草木气息，气味令人愉悦。这样的气味让她想起友情，想起亲情，想起性。
哗啦——
不知道是谁，背后给了她一刀，她的整个后背被划破。鲜血飞溅而出，滴落进黄绿色液体里，黄绿色液体凝固，变成柔软有弹性的凝胶。她失去意识，上半身埋进凝胶里，下半身悬空，整个人挂在圆柱体边缘。
——数据清零——
<梦境·其四>
生命值：4。行动点：3。
“喂，还不快点，要迟到了！”对床的同学快速整理衣服，对她催促。
“啊，好冷，好困。”她眼皮打架，抗拒起床。校舍内数人迅速洗漱，陆陆续续出门，空荡荡的室内只剩她一个。
一阵刺耳的铃声过后，激昂的乐曲开始播放，环绕在昏暗橘色灯光的校舍内，曲调动感十足。
乐曲结束。校舍内昏暗的橘色灯光也熄灭了。她的视线陷入一片漆黑，过了不知道多久，视锥细胞才熟悉环境亮度，捕捉到窗口透进来的、走廊里启动的应急能源。
应急能源散发着淡淡的、青白色的光。
她再次陷入深度睡眠。
“啊，好冷。”
冰凉的触感缠上她的双臂，有湿湿滑滑的东西握住了她的双手。她睁眼，看见一具面容模糊的尸体。尸体整个眼球是浓浓的黑色，没有眼白。它身上的裂纹像菌丝一样，从身体蔓延至脸上。
它好像会动，又好像不会动。无法确定它的状态。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全身都不能移动，只能任由它握住自己的双手。
“啊——呵——咕——”她想要张开嘴大喊，声带费劲地颤动几下，只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黑色的菌丝从手部黏上她的身体，她好像整个身体都悬浮起来，飘咋天花板，看见自己开膛破肚，肚子里长出一棵果树。
“因为我爱你。”它说。
怎么可能？她绝不相信。
——数据清零——
<梦境·其五>
生命值：1。行动点：2。
“喂，还不快点，要迟到了！”对床的同学快速整理衣服，对她催促。
她跟随队伍来到场馆里检查身体，医生说她和她的宠物都很健康。宠物小章鱼快乐地在地上爬。
有个老师凑近她身边，问她和伴侣过得怎么样。
“伴侣？”她很疑惑。
对啊，询问她的老师说。你的伴侣好像对你很满意，她在你身后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是谁，背后给了她一刀，她的整个后背被划破。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道士袍的青年，青年口中念念有词。与此同时，她看见有一块瘪下去的人皮，附着在她的脊椎骨上，人皮不断变扁，渗出黑色液体。
青年拿出一面镜子，她看见一个类人生物背对着她，她们的脊椎连再一起。类人生物脸上露出狰狞的微笑。
“我爱你。”它说。
——数据清零——
<梦境·其六>
生命值：1。行动点：1。
“赛赫美特同学，不对，应该称呼您为上官帝垣。你想干什么？”
“呵呵，”赛赫美特扶住额头仰天大笑，“错了哦，我不是上官帝垣。那我呢，该怎么称呼你？主人格，副人格，啊，傻傻分不清呢。还是说，死而复生的主人格变成的副人格？”
[滚。]
“哎呀哎呀，生气了吗？”赛赫美特低下身，彬彬有礼地亲吻她的手背，行礼，金色瞳孔微微反射出类似金属的光泽。
她甩开赛赫美特的手。
“怎么样，她们有为难你吗？玩得开不开心？如果你感到厌倦了，就来到我身边吧。赛赫美特家族愿意为您效劳，赛赫美特家族永远站在您这边。”
[去死。]
“呜哇，好凶。我问你一个问题，乌鸦为什么是黑色的？好吧，你不会回答。”
她单手掐住赛赫美特的脖子，赛赫美特被她提起来。
[废物。全是没用的东西。手握资源，没一个能保护好她。]
“你们在干什么？”
——谁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李见微到处乱逛，心满意足收集够写作素材，回小花园看见武明境在和一个黑皮金瞳握手。两人接触的几秒内，武明境瞳孔扩散，像是要死了一样。
她一掌拍到武明境的后背上。
武明境如梦初醒，松开哈立德的手。
[滚。]
不知道她对谁说。紧接着她翻出小花园，消失在夜色里。李见微和哈立德二人都没抓住她。
赶来的塞壬联络军校保卫处地毯式搜查，历经四个多小时，都没有发现武明境的身影。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这天是9月9日。盛大的烟花群在首都某处山间开演，点亮整个首都上空。上官集团所有公司大楼、人造城市所有天幕广告投放区来回滚动同一条简短的信息：武明境生日快乐。
足以惊艳整个世纪末的童话拉开序幕，主角却不知所踪。
某处草地里，一个破烂的八音盒顽强地转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爱丽丝什么也不知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