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和别人一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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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店主，现在可以和我们说说她吗？”
“切，”店主抿一口咖啡，“没什么好说的，看见你那张和她很像的脸我就上火。她平时做事情就没有逻辑，随心所欲，是个离谱且极度冷漠的人。”
“当年公司在普鲁托出事，搞不好有她的一份力。我被联合军队救助后躺在医院里做全面检查，她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来探望，竟然当着那么多摄像头的面忍不住地愉悦地笑出声，一点儿也没有为灾难悲伤难过的意思。
她笑了差不多十分钟，还公然邀请我参与她的实验。真是不可理喻！这一段没播出去，你们能查到的就是她做表面功夫，对我亲切问候。
联合军队为了控制污染、阻止污染蔓延整个普鲁托，折损了一个连，还差点引起内战。喂，上官家的小孩，你懂的吧？普鲁托那么小那么简陋的一个地方，不看着点搞不好就被炸成灰了。”
武明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示意吕不然播放店内外多角度监控。
监控记录，“上官帝垣”从靠近塔中央区域的楼梯方向走近咖啡店所在的大平台，第一次拿钥匙打开装饰门，时间是上午11：03，她在靠近门口的座位坐了一小会儿，拿出一管药剂，三两下饮尽，拿出一个小箱子，使用里面的零件组装出一个八音盒，接着掏出一张贺卡，在纸上写写画画几笔，折叠贺卡，放进风衣口袋里。12：30，“上官帝垣”离店。
第二段监控记录，下午1：32，武明境追着一群白色大鸟跑到咖啡店附近，“上官帝垣”和武明境相遇，两人在门口不远处停留了一会儿，她再次拿钥匙打开装饰门，干坐着闭目养神，这个时间大概就是武明境离开咖啡店折返回吕不然和冯向远，她一直呆到2：30才离开咖啡店，消失在另一侧楼梯附近。
下午2：35，武明境三人来到店门口，3：09，店主从休息室来到店内，3：12店主打开门，三人进入咖啡店。
天空之塔的设计很巧妙，外围的自由活动区，几乎每一处平台都能分别在不同时刻晒到太阳。在平台和楼梯构成的几块不规则空隙间，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山和天空。店外监控记录，下午1：25，一道航迹云从天空之塔北面缓缓划出。
“嗯？她没死啊？”店主疑惑道。
武明境反侦察技术高超，吕不然从小在自家军工厂接受训练，冯向远对细节敏感，三人看完监控，都发觉了前后两段监控之间的不对劲。因为武明境没有表示，其余两人没有立刻发话。
武明境把贺卡递给吕不然，两人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八音盒存疑，但视频里的贺卡和武明境收到的绝对不是同一张，南尹州气候湿润，再湿润，半个多小时墨水也该干了。要么，是上官帝垣重新写了一次，要么，前后两段监控里不是同一个人。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样的吗？”武明境问店主。
“呵，记得啊，这里面的两个都是上官帝垣。果然，上官家没一个好东西。”店主嫌恶地吐吐舌头，作干呕状，脸角几条浅浅的皱纹堆到一块儿。
“两个都是？”武明境追问，她有点不明白店主的意思。
“我从医院恢复好后，这人以补偿的名义把我带到她另一个项目工作。这个项目的我体面点，干的活不多，工资高，给她当助手。呃，说好听点是助手，说难听点是端茶倒水的保洁，接触不到什么高端内容。她那时候就已经操控医疗行业，对克隆技术很热衷。
某天，我偷听到这人在和她女朋友调情，说她要克隆48个自己出来，24个用来看住女朋友不让她逃跑，24个和她一整天谈情说爱不间断。她后来没有这么做，不过我从很久以前就确信，‘上官帝垣’不止一个。”
武明境思索，考虑多种可能，决定先问最常规那种，“是克隆吗？”
“不对，”吕不然插话，“前后两段监控里，两个‘上官帝垣’不仅生物信息一致，微动作、微表情，对光信号、声信号反应速度一致，保持在一个稳定的区间内，各类习惯都没有区别。即使是克隆人，或是仿生人，后天环境、生活经验的不同也会导致她们在学习方式、反应模式等多方面产生区别。”
店主摆摆手，“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凭直觉感受出来的，就算所有人包括机器都觉得监控里前后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克隆自同一个人，就算她们完全一样，我说她们是两个就是两个。
这种感觉很微妙，大概就是微观层面上，给每个原子和分子标序号，构成她们的原子分子序号不同；生物学层面上，表达的遗传信息相同；社会学层面上，身份相同，就算是记忆也相同，她们就是两个。啊不对，也可以这么说，即使她们现在是两个独立个体，她们两个也是一个人。”
“你等等？我有点听不明白了。”冯向远挠头。
店主挑眉，“我把咖啡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倒进一号空杯子里，一部分倒进二号空杯子里，一部分留在原来的杯子里，三部分都是相同的咖啡，不过三部分的量都和倒之前一样，能理解吗？”
“分身？”
“不是分身。无论哪一个都是主体，不存在谁控制谁，不是一个人操控多个身体，也不是一个整体分出多个部分、分出来的部分是独立个体。如果她们全都聚在一起，要用‘你’称呼她，而不是‘你们’。”
“这就奇怪了，”武明境托住下巴，“你是怎么发现的，你是特别熟吗？难怪她说她和你是朋友······”
“搞什么？都说了是直觉。”店主露出嫌弃的表情。“谁和她是朋友？搞不好是这玩意人缘太差，只能找多年前的下属当借口了。而且她干嘛要装作和我很熟的样子？我之前给她打工的时候，最多就是点头之交吧。硬要说朋友的话，我和她另一个助手确实是好朋友，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二十多年没往来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说和你是朋友的‘上官帝垣’，真的是你那个助手朋友。听你的描述，上官帝垣完全做得出这种事不是吗？”武明境思维跳跃，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什么？！”店主拍案而起，双眼瞪大，目眦欲裂。
此时，前来此处接手安保工作的埃尔斯赶到。吕不然将情况以及与店主的讨论简单报告一遍给她。埃尔斯回复，已经向塞壬小姐请示，无论是什么帝垣对大小姐都没有威胁，她只是不放心，所以亲自前来保护。
吕家管理该片区的负责人也闻声而来。上官家和吕家本来就不对付，吕家来的负责人很客气地说了几句招待不周，实则是赶客。并且还向吕不然问责，指控她私自对吕氏集团的机器球动手，查看机器球代码和后台信息。
吕不然一家虽然被吕氏集团除名，但除名前签了保密协议，协议内容包括不泄露任何吕氏集团的内部信息和禁止利用已知信息为其她个人或团体谋利。
“我没谋利啊，”吕不然很无辜，“我的雇主差点受到生命威胁，造成威胁的人还和吕家有关，我只是在帮吕氏集团洗脱嫌疑。”
吕家来的人逐渐不耐烦，斗嘴又斗不过吕不然，隐约有动武的趋势。店主则飞奔出门，说是要回住所找东西，只留下联系方式，咖啡还没喝完，人就不见了。埃尔斯只好把几人带到上官集团在天空之塔的产业里，和吕不然细致沟通今天发生的事情。
“大小姐，”吕不然坏笑，“你猜我在吕氏集团的机器球里发现了什么？”
武明境一头雾水，“难不成吕氏集团这么小心眼，机器球里有赶我走的程序？”
“没被除名前，我在公司里学习的时候，就发现集团很多程序的安保命令有一个不认识的对象，编号为003，编号越小，代表优先级越高。是的没错——你就是那个003。”
“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和别人一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