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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路见不平     榆 ...

  •   榆树身上的叶子已没有多少,可是秋风还是不停的摇晃它。那簌簌落下的枯叶,好似翩飞的黄色蝴蝶。

      遍地都是浓重的黄色,斜阳逐渐柔和,斑驳的院墙呈现一片凄凉的萧瑟。

      天沉沉的,一只孤独的云雀站在枝头怯生生叫唤,呜呜咽咽的。一股悲凉孤寂在路人心中生起,久久无法散去。

      远处的喧闹声引起了云折桂的注意。她撇下微生月,朝人群靠拢去。

      被蛊惑的微生月在沉沦中猛然惊醒,双眸中闪烁的震惊化为欣喜,之后是浓烈的狂热,像岩浆般滚烫。

      当云折桂自微生月身边移动时,他眸中的狂热由始至终追随她的身影。

      她像秋风卷落叶般离去,她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

      微生月将她的气息全数拢入鼻尖,深吸一口过肺。唇边绽开的笑靥如怒放的花蕊。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他愿意是个傻子!

      那头的云折桂哪有功夫去知道这个男人杵在原地想什么。再说男人心海底针,多猜无益。

      她不过是不满于这个男人对她的撩拨,进行的一次反击罢了。当然,效果很好!

      这是双方间的一种试探和拉扯,男女间产生情感联结时候的一种博弈。

      这种博弈往往是促进情感升温的关键,也不会令联结过程过于无聊乏味。

      博弈归博弈,点到为止,不钻牛角尖论输赢。相互间礼让三分,留有回旋余地。

      云折桂自然看明白微生月的一系列撩拨举动是在期待她的回应。

      她属乌龟的,除非她真的看明白自己的心,看明白对方的心,才会有所行动或者回应。

      虽然她性格冲动,但她的情感可一点也不冲动,她习惯打有把握的战。

      喧闹的人群围成一个圈,都是周围好奇围观的群众。人们议论纷纷,“嗡嗡”声像一群聚集的蚊子。

      有小孩被旁人碰着了,哇哇大哭,大人起先还耐心哄着,过后逐渐失去耐心,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旁人的责备更是络绎不绝。更为这喧闹场面添砖加瓦。

      风暴中心的人正是这次喧闹的主角。

      云折桂挤进人群里,瞧见一个醉醺醺满身酒气的男人,旁边还有一个懦怯的女人。

      这女人正是那吴子丰的儿媳,早上她英雄救美自马蹄下救出的女人。

      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在一旁起哄,满脸幸灾乐祸看笑话。时不时还言语几句,挑拨离间。

      看了真令人牙痒痒!云折桂恨不得上前去给这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酸腐书生,一人挥上一拳。

      事实上,她正准备如此做!

      就在她迈出步伐的时候,她的手腕被人擒住了。

      云折桂眉头一皱,一双清朗的水眸闪烁浓厚不悦,正欲挥拳教训碍事者,一瞧竟然是微生月。

      “微生月!你做什么!”云折桂怒目圆睁,恼怒微生月阻碍她为民除害!

      言罢还一脚踩在微生月靴上。

      微生月吃痛,额前青筋跳动,攥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压低了声音道,“稍安勿躁。”

      云折桂斜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靴上。一个脚印赫然挂在上头。暗自思付,微生月果然是个铁人,都不带喊一声痛的!

      风暴中心的男人在酒精作用下丑态毕露。

      女人面上煞白如纸,贝齿紧咬下唇,瘦弱的身躯在秋风中微微颤抖。那只拉着男子衣摆的手,瘦小,骨节分明。

      那是一双干活的手,皮肤粗糙,带有星点的褐色斑点。

      女子衣着朴素,下摆可能因为焦急赶路,溅上了星点泥水。

      女人的懦怯与男人的狂妄形成鲜明对比。

      “哟!吴兄,想不到你还是个妻管严!”那绿衣书生一脸轻蔑,自认找到了对方的短板,笑里明晃晃藏着白刀。

      旁边其他书生也跟着起哄耻笑。

      吴子丰那酒醉的儿子瞬间涨红了脸,眼里迸发怒火。只是这股子怒火不是朝这群笑里藏刀的酸腐书生发作,而是捅向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放开我!你这个丧门星!”

      男人怒吼着甩开女人的手,眼里的怒火烧出眼眶,演变成深深的厌恶。

      他认为此刻承受的羞辱是眼前妻子给他带来的,害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抬不起头。

      女人眼里泪花闪烁,白如纸的脸颊微微抽搐。她直直望向男人的眼睛,面上的不可置信,眼底的浓厚哀伤,在诉说她此刻的委屈和难过。

      男人撇过头去,心虚避开她的眼睛,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似在为自己壮胆。

      “我的事你少管!”

      女人的泪,滑过苍白的脸颊,女人的身躯,摇摇欲坠。

      人群里,云折桂怒目圆睁,牙都要咬碎了,不敢相信所见所闻!

      一个男人,伙同一群不相干的人,当众欺负自己的妻子。这还是男人吗!这是窝囊废,这是软蛋,这是废物点心!

      她气得伸手掐向微生月的后腰肉泄愤。奈何那地方硬如铁,掐了半天也没掐起一丝肉来。

      然后微生月殃及池鱼,又挨了她一脚。

      “吴兄,威武!”白衣书生拍手叫好。

      “吴兄,你娘子怎么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欺负她呢!”黄衣书生一双狭长眼里藏满算计,表面上看是在为他好,实则是挑拨离间,见不得他人过得好。

      男人闻言面子挂不住了,再加上周围人不时的指指点点,一腔无名怒火全数发泄在妻子身上。

      就见他抬起手来,恶狠狠扇了女子一巴掌,嘴里高声叫嚣着,安了个子虚乌有的罪名,生怕他人认为就是他的错。

      “你这个丧门星,就知道哭哭啼啼!喝个酒你都要管!”

      女子摔落在地,一手污泥,衣袖脏了,裙摆脏了,脸又红又肿。

      云折桂怒火中烧,“我要杀了他们!这群败类!”

      “去吧。”微生月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云折桂这一刻如脱缰的野马。她猩红了一双眼,扶起地上的女子,转身反手回了男人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男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瞪向云折桂。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欺负弱女子!都不是男人!”

      云折桂大喝一声,抬手丝滑连扇那几个挑拨离间的酸腐书生。

      “你是何人!”黄衣书生在惊恐中连连后退。

      “你不配知道!”云折桂杀红了眼,仿佛来自地狱的夜叉,怒目圆睁,朝书生左右开弓,“取你们狗命来了!”

      那白衣书生捂着被扇肿的脸,欲要高声哀嚎吸引围观群众注意。哪知暗处射来了一颗石子,结结实实打在其门牙上,瞬间门牙断裂,口流鲜血。

      那书生一口鲜血,何其骇人。

      黄衣书生被云折桂一脚踩在地上,那身洁净黄衣此刻沾满污泥。

      “我要报官!”男人回过神来,酒意全消,叫嚣和云折桂没完。

      那知一开口,就被云折桂扇坐在地。

      “打的就是你,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懦弱没本事!你扪心自问,你算什么男人!”

      “还有你们。”云折桂一扫那几个抱做一团的书生,“亏你们饱读圣贤书,居然当众挑拨离间夫妻和睦,也不怕他人耻笑?”

      “想来也是,嫉妒贪婪眼红他人的优渥生活,攀附享受后还挑拨离间落井下石,非要搞得他人家破人亡,才能满足你们那点可怜的自卑心!”

      云折桂顺道啐了男人一口,气不过又踹了他一脚。

      “你是不是男人!他人中伤你娘子,你不维护就罢了,还联合外人来欺负她!你那点破面子值几个钱!”

      “他们中伤你娘子,不就是为了中伤你践踏你吗!你娘子为了你操持整个家,没有功劳难道还没有苦劳吗!你为何要伤她心!你的良心是叫狗吃了吗!”

      这一声声严厉质问如当头一棒,令男人垂下了头。

      女人在一旁泣不成声。犹如一只受伤的小鸟,被生活折断了翅膀。

      “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否则见一次打一次!”云折桂扬起拳头吓唬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书生。

      那几个书生魂飞魄散,顾不得狼狈,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还有你,现在马上和你娘子归家去,若是被我发现你还欺负她,定要叫你好看!”

      云折桂一双眼眸带凛冽杀气,在她的威压下,对方有一刻的呼吸不畅。

      之后女人朝云折桂投来一个复杂且感激的眼神,搀扶着男人一同离去。

      围观群众突然爆发激烈掌声,这可吓懵云折桂,一时间立在原地没有反应。

      她的本意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人群四处散去,街道又恢复平静。

      在散去的人群中,赫然出现萧熤然的身影。云折桂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微生月,刚才那个石子是你射的吗?超帅的!你都没有看见那个酸腐书生吓得尖叫的窘迫模样有多滑稽!”

      “不是我。”微生月向来实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真的不是你?”云折桂面露狐疑,凑近去仔细瞧他脸上的细节变化。

      少女的芬芳气息吐露在他脸上,令他片刻失魂。那是一种魂魄被抽离,踩在云端飘飘然的感觉,像喝了甜酒一样,甜丝丝的。

      少女突然的抽离,让他惋惜,不舍。满心满脑想拥有她。

      “不是你!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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