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不做正人 ...
-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清微紧盯着张岁聿,把他眼神的每一次颤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却还是没弄明白问题究竟出现在什么地方。
这一瞬间她甚至突然有些好奇,如果当初真的和他成亲了,两人的相处会是什么样子的?那个记忆中清正守礼的读书人还会这么直白地说这种话吗?
清微摩挲着下巴,总觉得这氛围似曾相识,好像前不久在哪里感受过。
脑中灵光一闪,她恍然大悟,是心楼!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从张岁聿去过心楼,他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管是那晚在馄饨摊还是现在,都有些怪怪的。
她下次见到江隐得好好问问,别是那里有什么东西……
至于眼下,涂药而已,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总觉得不应该这么轻易答应。
“诊金翻倍。”张岁聿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率先开口。
“一言为定!”清微从他手里接过药膏,“脱衣服吧。”
这话她说得十分坦荡,但听在张岁聿那里总是有些不自然。
他抬起胳膊,单手去解胸前的衣扣,可是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解开,动作反倒越来越慌了。
清微转着手里的药膏,好整以暇地靠在床柱上欣赏,一言不发。
“你笑什么?”张岁聿对上那直白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清微突然凑近坐在他面前,“我就是好奇,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让我帮你?”
张岁聿的动作僵住,心猛地一跳。
“既然能开口让我帮忙抹药,那怎么到了这个衣扣就突然难以启齿了呢?”
张岁聿:“这可是你说的。”
“嗯?”
“那有劳沈大夫帮我解开衣扣,脱下这件衣服。”
他握着清微的手轻轻放到胸前的衣服上,向下压了压:“可以吗?”
他的掌心很温暖,微微有些湿润,分明是紧张的,但视线却直白炽热得很。
“张大人还真是……”
清微根本没挣脱,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在他胸前摸了两下,满意地笑道:“忘记了吗?”
张岁聿整个人瞬间绷紧,反倒显得肩颈手臂还有腰腹的线条更加清晰利落了。
清微干脆直接地解开了扣子,脱下了他的衣服放在旁边,还不忘打趣:“别紧张,我以我的医德保证,绝不会再做任何出格之事,放心。”
她在张岁聿身后坐下,指尖挑起一块药膏在掌心搓开:“张大人的身形颀长挺拔,很是俊美。”
张岁聿偏头,有些忐忑:“那你可喜欢?”
话音刚落,温热的手掌按在他的背上,清微用力揉了揉:“听话的病人可不会在大夫诊治的时候突然乱动。张大人要当不听话的那种吗?”
张岁聿闻言端正坐好,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仿佛入定了一般。
背部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他刻意放缓了呼吸,想隐藏自己的紧张,可偏偏看起来更奇怪了。
“信不过我吗?”清微按在背上的那只手顿了顿,“这是怕我再做些什么?张大人,你要不要来试着去稍稍相信一下大夫?”
张岁聿想要让自己表现得更自然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抱歉。”
“为何道歉?”
“并非我不相信你的医德,只是背后的那个人是你,所以我难免会紧张。”
“你称赞我的身形俊美,可我并不知这话究竟是出于客套还是出自真心。我总忍不住去想沈大夫之前是不是还见过其他类型的,是在何处见过的,可也会对那些人说这样的话?我想知道沈大夫究竟更喜欢哪一种?”
清微的手一颤,险些把药膏摔出去:“为何如此突然?”
张岁聿转过身:“这些问题已困扰我许久,以至夜夜不得安眠,沈大夫医者仁心,可愿为我解答疑惑,了此心结吗?”
清微看着那双细长的眼睛中透露出的恳求,心神一颤,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暗道好险好险。
她推着张岁聿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去:“还没结束。再乱动的话待会儿衣服可要自己穿,而我会在旁边一直看着张大人手忙脚乱。”
张岁聿背对着她笑了笑:“那也很好。你喜欢的话可以留在这里一直看。”
“!”清微这下再难保持镇定了,贴在他背上的手一用力,“是我方才听错了吗?张大人,你此刻感觉如何?最近可有去过什么地方?或是遇到过什么异样?”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抹完了药,扯过旁边的衣服披在张岁聿身上,抓过他的手腕凝神探脉。
半晌,皱着眉思索:“脉象平稳,并无异常。那这是怎么回事?”
她起身往门口走:“我去找临风问问情况,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切莫乱动加重伤势。”
张岁聿眼看她神色焦急步履匆匆,抬手便要阻拦,终是因为伤势受限,只听啪嗒——
一物从床边掉落。
清微闻声转身,看见地上落了本书册,封皮上还写着一行小字,只是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
她原本也没太在意,可是一抬头正好看见张岁聿眼里闪过一丝慌张,甚至他还想撑着伤俯身去捡。
清微这下更觉有趣,快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捡起那本书册:“是要这个吗?与我说一声便是,何必非要自己来呢?万一牵扯到伤口也就不好了。”
她拍了拍手里的书:“不过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典籍值得张大人收在枕侧,日夜研读呢?”
张岁聿沉默不语。
清微凝神一看,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一行字——心楼悦女秘笈。
括号里还特别标注了三个字:典藏版。
清微的双眼骤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翻开,第一页的两行大字映入眼帘——只有俯得下身,才能靠近她的心。
清微紧抿着嘴,强忍住笑。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张岁聿之所以最近有些奇怪,完全就是深受这本书的影响。
可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心楼典藏吗?张岁聿又是怎么得到的?
清微合上书,挡住自己的侧脸,飞快地调整了自己的神情:“张大人今日可是有什么难处?好端端怎么读起这种书了?那心楼深似海,可万万不能轻易踏入!”
张岁聿朝她伸出手,非常坦然:“既然已经看过,可否还于我?”
清微把书藏在身后,俯下身:“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张岁聿单手理了理披在肩上的衣服:“沈大夫说那心楼深似海,不可轻易踏入,可是沈大夫又如何得知?想来大概是常到那里?”
他看着清微眨了眨眼,把她的反应当成是默认,又道:“沈大夫既然常去,想来心楼必然有过人之处。我由此心生好奇,便想要进一步了解,故而寻来此书研读。不知道这个答案沈大夫是否满意?”
清微没说话,屋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她点点头,将书递过去。
张岁聿抬手去接,却发觉清微并不松手,反倒连带着书用力一扯,他毫无防备被带得身子先前倾倒。
距离被骤然拉近,两个人的鼻尖险些擦过,张岁聿一抬头正撞进清微沉冷的视线里。
“不是所有书都值得读,心楼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别再去了。”
耳侧的气息分明是温热的,但清微的语气却很冷。
“另外,只有这样俯下身,才能真的靠近。”
她单膝侧跪在床边,两手慢斯条理地给他系上衣服的扣子,动作间手指轻轻擦过颈侧和锁骨,又将垂落在胸前的头发理到身后,继而缓缓抚上他的侧脸。
她的动作既轻又慢,好像一片羽毛在心上缓缓拂过。
“风月之地就是风月之地,溢满了酒色之气,何必无故沾染?这种书读久了,你那满身清正气怕是也留不住了。”清微叹道,“张大人,还是正人君子更衬你。”
清微将那本书轻轻放在他的旁边,站起身笑着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意外吗?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就别再去心楼了。其实,最好离我也远一点。”她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
张岁聿喊住她,脸上却没有被羞辱的惊怒,沉冷又端肃。
“沈大夫有一件事说错了。”他拿起旁边的那本典藏秘笈,“无论何种书籍,都只是助人成为自己。我若因此染了满身酒色之气,那只能说明我本就是这样的人。自己立身不正,品性不坚,又何必再故意矫饰,苛责其它?”
清微停步转身看着他。
“沈大夫默认自己常去心楼那种风月之地,可在我看来,你身上并没有半分酒色之气。这更印证了我刚才的话。沈大夫是一个立身持正、心性坚定之人,我心向往之,又为何要故意远离?”
他顿了顿:“还有一点也不对。我虽读书二十余载,却并非你以为的那种正人君子。”
清微:“嗯?你……”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握住手腕。
张岁聿用力一带,将她拉到身前按在床边,俯身压了下来。
视线交汇,呼吸缠绵。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清微听到他说:“不做正人君子,是不是就可以靠得更近一些?”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