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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应该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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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清微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心说自己也没有生病:“难道是有人在想我吗?”
“谁?”旁边的裴秋玉精准捕捉到关键词,没等清微回答,就已经迅速在心里锁定了目标。
他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就和我分开一天,你们两个这么快就能够做到心有灵犀了?还这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才是成婚多年的默契夫妻呢?”
闻言,清微停步,抱着双臂转头看他:“我也没想到,短短一日你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转变,这阴阳怪气的本事更上一层楼了。”
她倾身凑近一些,皱眉思索:“裴郎,你说这是什么缘故?难不成你在吃醋吗?”
“吃醋?”裴秋玉冷笑一声,觉得好像有一根银针刺在心上,“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吃哪门子的醋?”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提高声音道:“沈清微,你们两个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清微“啧”了一声,向后退开两步,看起来有些嫌弃:“吼什么?”
她扫了扫自己的衣袖,声音冰冷:“裴秋玉,你在质问我吗?以什么身份?”
裴秋玉被这突然的冷脸看得心里一个激灵,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身份……就是……你的夫君。”
“什么?”清微被他的回答逗笑。
这一路上他巴不得早早摆脱她恢复自由,每次拉他扮演夫妻脸上都有八百个不情愿,现在竟然还主动承认了?
清微心说,他这怕不是演戏演上瘾了?
她四周扫了几眼确认没有旁人在偷听,很是意外:“现在没人的时候,你对自己的身份也能适应得这么好了吗?”
裴秋玉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刚要询问。
清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不是吃醋,是该吃药了。”
当初为了不让裴秋玉逃跑给他下了毒,每半个月就得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万蚁噬心,痛不欲生。
裴秋玉在刚中毒的时候有幸体验过一次,后来每次快到服解药的时候,人都会变得老实很多。
清微恍然大悟:“所以在心楼的时候主动道歉是为了解药。怪我这段时间疏忽,都忘了这回事。裴郎,今天在外面弹了一天琴很辛苦吧?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怎么样?这次就我请客!”
说完也不理会裴秋玉答应没有,拉着他就走向了路边的馄饨摊。
天色渐暗,但这个时候摊前的客人并不算太多,幌子随着晚风摆动,蒸腾的热气氤氲出浓郁的香气。
摊主看见有人走近,定睛一瞧立刻认出了清微,还有些惊喜:“今天是两个人一起来的?看来已经和好了?”
清微朝她眨眨眼,要了两碗馄饨。
“怎么板着脸?”清微转头看他,有些疑惑,“生气了?”
裴秋玉不说话。
清微笑着问:“是觉得吃饭耽误你继续弹琴?还是和我一起妨碍你见那位富商了?”
“不是。”裴秋玉顿了顿,道,“我只是奇怪。”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刚刚张岁聿明明不在旁边,但他还是非常自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夫君身份。难道真的是因为解药?
可当时在心楼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此事,虽说清微给他下药的确很过分,但她给解药的时候还是很及时的。
她是贪财了一些,但也的确医术高明。
这样想想,似乎也不是和特别坏的人。
难道他之前真的在吃醋?
裴秋玉偷偷看了眼正和摊主聊得热火朝天的清微,收回视线,摇头又叹气,果然,刚才的想法是错觉。
他的确是该吃药了。
“又叹气?”清微正高高兴兴地准备开始吃馄饨,就听到了旁边这扫兴的叹气声。
她放下筷子,皱眉道:“不吃就回家。”
裴秋玉被这赶人的语气噎到,捧着自己的碗,斩钉截铁道:“偏不。”
“怎么又吵架啊?”摊主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趁着客人不多赶紧走过来圆场,免得两个人在她的摊位上打起来。
她苦口婆心了半天,几乎把十几条街上的夫妻吵架又和好的故事讲了个遍,才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所以说,这过日子最重要的还是找个脾气合得来的,要是能互相包容那才过得长久,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清微点点头,放下筷子,还没等开口,就见摊主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我看这个性子与你不和,整日吵架像什么话,别再把自己的身体气病了。上次给你介绍那些你觉得怎么样?”
她瞥了眼裴秋玉,声音放得更低了:“尤其那个鳏夫,我见你感兴趣,还特意去打听过了,饱读诗书,性子和善,很会疼人!”
清微深吸了一口气,抬手遮住嘴角的笑,万万没想到摊主还记得这事。
其实那个鳏夫她后来也去打听过,是个教书先生,只不过恰巧也姓张而已。
她刚想回绝,却见旁边的裴秋玉一拍筷子,满脸怒气:“沈清微!”
清微疑惑:“做甚?”
裴秋玉深吸了好几口气,仍是没控制住:“你还托人给你介绍别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你还没跟我和离!这算什么?这是始乱终弃,过河拆桥!”
清微用力推了把他的肩膀:“你还说我?裴秋玉!你竟然还好意思指责我?那你呢?之前在天音楼前流连忘返,眼睛都快黏在别人身上了。今日又去青楼卖艺抚琴,引得一众女子为你豪掷千金!”
清微越说越难过:“究竟是谁朝三暮四?又是谁始乱终弃?现在却倒打一耙,裴秋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扭过头抹了把眼泪,站起来转身就走。
裴秋玉突然有些害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清微哽咽道:“放手!”
摊主眼见两人吵起来,凝神倾听着生怕露过一个关键点,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就是今天在心楼弹琴的那个男人啊?”
她细细打量着裴秋玉:“瞧上去好像是比之前更好看了些,今天还真是用心打扮了!不过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心楼那种地方,本分的良家男人可不兴去!”
“你看你看,”清微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裴秋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明明刚才他是那个占据上风的人,怎么转眼间变成对他的讨伐了?
可这还没完,摊主凑近清微低声耳语她今天打听到的情报:“听说今天天音楼的诗华姑娘也不在,有人猜测也是去了心楼听琴,还有人称在那儿见到她了。”
清微睁大双眼,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她转头盯着裴秋玉,目光逼问。
裴秋玉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闭,吐出一口血,当即昏了过去。
“裴郎!”清微上前一把接住他。
……
等到清微把他带回百药阁,又是诊脉又是熬药,终于安顿好后已是深夜。
她看着满脸焦急的于掌柜等人,摆了摆手,叹口气:“急火攻心,醒了就没事了。”
“什么叫没事?”于掌柜老泪纵横,“你看他的脸色都苍白成什么样子了?”
清微皱眉:“听说人血最是滋补,于掌柜要不贡献一点?保准他喝了立刻醒过来,还能绕着这都城跑上一百圈。”
于掌柜不敢再说话。
清微从椅子上站起来,淡淡道:“让他静养。”说完就离开了。
于掌柜看着她毫不留情的背影,低声道:“这么晚了,沈大夫还要去何处?”
清微头也不回:“心楼。”
、
华灯异彩,香烟缭绕。
不同于已然沉静的长街,心楼正编织着独属于夜晚的温柔乡。
顶楼尽头房间内,清微姿态舒展地靠在椅子里,尝了口白天没能喝到的酒,点点头:“还真不错。”
一道黑影从窗外跃进,窗扇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夜间的凉风。
弦月躬身行礼:“属下见过大人。”
清微笑了笑:“好久不见,弦月。伤势如何了?”
弦月:“多谢大人关心,伤势已经痊愈。劳累大人代我执行任务,是属下之失,还请大人责罚。”
清微摆摆手:“我刚好在附近,说什么劳累不劳累的,你怎么也和无咎一样,动不动就请我责罚?”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这就不是在悬夜司。”
弦月这才抬起头,满眼泪水地看着她。
清微一愣:“你、你这是怎么了?”
“大人,”弦月哽咽道,“我们已经两年零三个月没见过了!”
弦月上前一把抱住清微,“您自上个任务之后消失了近半年时间,十二使先后潜入附近郡县都没能找到您,我们以为……”
“打住!”清微按着她坐下,“失踪而已,这不是常事吗?你们要对我有点信心,每次我不都平安回来了吗?”
弦月还要再说,清微抬手打断,开门见山:“我要的东西呢?”
弦月收了泪水,递过一个包裹:“按大人的吩咐,是从荣山脚下那个老婆婆处买来的。”
清微打开一看,里面抱着一棵根茎交错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温热辛香。
她拍拍弦月的肩膀:“多谢。”
弦月神色担忧:“大人,我问过那个婆婆,她说这药主要是用来理气解郁的。您病了吗?”
“不是我。”清微想了想,琢磨着措辞,“应该算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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