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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惹得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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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
清微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有话也要先松开我再说,你觉得呢?”
张岁聿意识到不妥,慌忙松开手,退开好几步:“抱歉,是我唐突冒犯。”
清微对于他刚刚的举动有些意外,借着疏浅的月光凑近看他:“是我偷偷进来吓到你了吗?那道歉的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我想着眼下太晚了,估计大家都已经睡着了,从正门走的话难免要吵醒你们所以才翻墙进的,没想到反而吓到你了。”
张岁聿摇摇头:“没有。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清微本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却听张岁聿开口:“不方便的话,那就不说了。倒是你,翻墙要小心些。”
清微想了想:“我和张大人不同,时常夜半还在外面闲逛不归家,所以翻墙而入也是平常事。但这样一座好好的宅院,若总是有人半夜偷溜进来,让人看见总是不好。我今天看你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其实也不必留我在府上,要不我还是在外面住吧。”
“不行!”张岁聿手一抖,急忙说道,“自你傍晚走后,我便觉得伤口处痛得厉害,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所以才在这里等你回来。沈大夫白天已经亲口答应过,这么快便要反悔吗?”
“伤口痛怎么不早说?”清微拉过他的手腕探了探脉,片刻后皱了皱眉,“从脉象上瞧没什么。今晚换药了吗?”
张岁聿点点头。
清微沉思片刻,突然神情大变,如临大敌般说道:“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
张岁聿不解:“什么?”
清微:“江湖传闻中有一诡异之症,人被利器割伤之后若是反复挣裂伤口,即便中途恢复得不错,最终仍会……”
她长叹了一口气,掩面哭泣:“我已无能为力,张大人还是早日另寻名医吧,若是再拖下去,只怕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了!你我好聚好散,我这就领了诊金就此别过,望你好生珍重!”说着便往外走。
张岁聿起先还真的以为有什么诡异之症,再听到她要领了诊金好聚好散之后才恍然明白,分明是在逗他。
他抬腿拦在清微面前,问道:“沈大夫故意的吗?”
“那张大人呢?”清微笑道,“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是真的吗?”
张岁聿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我已经好了,你别走。”
清微:“所以,这么晚不睡,真的是在等我?”
张岁聿:“我只是想问你吃过晚饭没有?厨房里留了点心,你想尝尝吗?”
清微想了想,问:“那食欲不振的张大人要一起吗?”
远处角落里,临风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转向韩大夫,犹豫半晌真诚问道:“半夜进食是不是不太好?”
韩大夫一拍他的脑袋:“你懂什么?简直不能更好!”
“是吗?”临风摸了摸脑袋,“以前没听说过,要不我也去吃点?”
“走了,别凑热闹!”韩大夫拉住他的衣袖,“对你来说,现在去睡觉才是最好的!”
、
翌日清晨,张岁聿起得比往常还早了一些,天刚蒙蒙亮就已经穿戴整齐了。
倒不是因为和清微早起有约,而是这一晚上压根没怎么睡着。
虽说清微答应到府上暂住,还和他一起吃了东西,但张岁聿心头始终压着一片阴云,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也睡不着。
清微夜半翻墙而入,据她说是在街上闲逛,但已经那么晚了,街上还有何处可去?
不外乎一些赌坊乐坊酒肆。
她和裴秋玉吵架的时候也曾提到过三个字——天音楼。
难道两人近来不睦就是因为此处吗?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没有弄清,那就是昨日山上遇到的偷袭。
两人的关系疑点重重,但归根到底,都是那个裴秋玉有问题。
要搞清楚其中关窍,或许还有一个地方可去。
、
悬夜司
陆瑾正在翻看无咎递来的昨日山上的清微等人遇袭的相关情报,有人进门通报有客来访。
陆瑾有些意外:“你说是张岁聿张大人?”
“是。”
陆瑾笑道:“清微人刚住到府上,张大人便到悬夜司来了,会有什么事?”
她看了眼无咎:“藏好,张大人可见过你。”
陆瑾说完出了密室,刚到前厅,远远就看到一道清癯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端肃却不过分古板,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再走近一看,气色比之当日过府探望的时候好上了许多,那份笼罩着他十余年的沉郁之气已然渐渐消散,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生气。
让座看茶,两人没有多做客套。
张岁聿答谢当日看望之事后开门见山:“在下确有一事想要请陆大人帮忙。”
“张大人请讲。”
“不知陆大人可还记得那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湖游医沈大夫,我昨日正巧在郊外的山上碰到她,觉得有缘,却不想畅聊之际林中突然射出冷箭,多亏沈大夫相护,我才能安然无恙。但事后想要追查时,却已找不到放箭之人的蛛丝马迹。这样一伙人隐于都城中,便会时刻威胁城中之人的安危。”
陆瑾道:“张大人今日前来便是想请我帮忙查找这伙人的线索,对吗?”
“不。”张岁聿道,“此事自有官府负责,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请陆大人暗中庇护那位沈大夫。”
陆瑾有些意外:“容我冒昧一问,那位沈大夫,是张大人的什么人?”
张岁聿一字一字地道:“救命恩人。”
……
张岁聿没有多逗留,表明请求之后喝了杯茶便离开了。
无咎从后面走出来,不解地问道:“张大人这是怀疑沈大人和您相识,所以前来试探吗?”
陆瑾笑了笑:“不是试探,是提醒。”
无咎更不解了:“提醒?”
陆瑾解释道:“只怕从我在他府上看到清微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我们相识了。今日前来,看似是请我帮忙庇护清微,实则是在提醒我清微有危险。虽然他不知道我们究竟是何关系,但料定我不会对清微的安危置之不理,所以才会特意登门。”
她看向无咎:“清微昨天可有受伤?”
无咎:“毫发无伤。那些人刚有动作就被沈大人发现藏身之处了,躲避及时,三人都未受伤。”
陆瑾:“霍征的行踪有线索了吗?”
无咎摇头:“他昨天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我们的人原本想要跟踪那些动手的暗卫,但沈大人的意思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的确不到时候,她说得对。”陆瑾说完转身回到密室。
无咎跟在后面,想起刚才张岁聿的话,还是问了一句:“那是否要安排人暗中保护沈大人?”
“保护?”陆瑾笑了笑,“这是都城,那些人应该祈祷清微不对他们动手才是。”
、
临风原本是在悬夜司外等张岁聿的,但府上突然来了人递给他一封急信,却是韩大夫送来的。
临风不知是何缘故,打开一看,当即傻了眼,恨不得立刻赶回去,但眼见张岁聿还没出来,他得留在这儿把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可是左等右等始终都不见他出来,只能在马车旁急得直跺脚。
“怎么了?”张岁聿从悬夜司出来,就看到他在那里抓耳挠腮,“出了何事?”
“公子你可算出来了。”临风刚要解释情况,想了想还是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后,才把手里的信递过去,“韩大夫说人已经在那儿了,让你抓紧过去!”
张岁聿看着纸上那寥寥几字,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只觉得全身血液直冲脑门,怒火中烧,险些就要气急攻心吐出血来。
他攥着手里的信,一步跨上马车:“快!我们这就赶去!”
、
长街
成群结队的女子拥着穿过长街。
“快快快!别磨蹭了,去晚了可占不到好位置!”
“听说长得甚是好看,比今年的状元郎还要俊秀呢!”
“那咱们可得再快点,这条街上可好久都没见过好看的新人了!”
……
清幽的古琴之声从心楼中缓缓流出,似潺潺流水,纯澈明净,抚人心间。
楼台之中,纱帘随风轻轻扬起,男子白衣束发,盘坐抚琴。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随之颤动的,还有数不尽的女子心弦。
韩大夫坐在一隔间之中,捧着手里的茶,心下连连赞叹,此等琴音,就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听到。
一阵轻风吹来,围在四周的纱帘吹起了些许,刚好能稍稍窥见抚琴人的侧脸。
韩大夫扫了一眼,想起临风先前说过的话,不禁赞道:“端正清秀,俊目流盼,的确是翩翩公子啊!清微好眼光!”
说到此处,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朝周围看了两眼确认没人听到才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不过还是有更好看的!”
这时,却听那琴音自清亮缓缓转为哀叹,如泣如诉,似在倾诉那弹琴之人的无尽愁绪,那哀愁之声听得楼中女子心下不忍,连连落泪。
无人看到的角落里,清微抱着双臂透过朦胧的纱帘看向里面的裴秋玉,低声叹道:“惹得如此多的女子伤心落泪,裴郎,你说这可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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