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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玄 倾袖那个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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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李景毓闻声收回了要迈出去的腿,一支细挺修长未施繁饰的发簪从他耳边擦过钉在了树上,簪尖那头是一团黑的发腻不知名状的物体,蠕动了两下消散了。
簪尾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这时他才回头看去,倾袖抚着心口轻喘着气,像是急切着小跑而来。
“你没事吧?”李景毓忙问,却又想起血迹,看向她的手,见她手中正捏着手帕。
“你受伤了。”
倾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甩了甩手,刚刚扔出去的力道过猛好像拉着筋了。
“用我的血是最简单的方法。”
倾袖走上前想把簪子拔下来顺便检查一下是否还有残存,却被李景毓拉住将手中的手帕拿掉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包药粉撒了上去。倾袖看着李景毓也不说话,就一味的给她上药,气氛突然间有些尴尬。
“你……”
“你能不能多在乎自己一点。”
李景毓终是开口,直视着她的眼睛,因刚打斗过额间有些碎发落下,倾袖那个瞬间觉得对面的人不知为何,好像一只小狗。
“虽我不知那东西是什么,但也不需要你为……”
“是鬽。”
李景毓被打断后叹了口气将手帕系在她手上后又整理了一下确保伤口没有露出来。
“那不是重点……”
他心里明白她从小接受的思想就是这样,今日就算是别人,她也会义无反顾的救人。
倾袖又蹲回树下却被李景毓拉了起来。
“你手受伤了,我本就是你拉来的小工,我来挖。”
他这是不服气?倾袖歪着头看着他的侧脸。
两人一指挥一服从地配合着在那挖来挖去,却无所获,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经常遇到这种东西吗?”
“算是吧,今天遇到的是个小精怪罢了,但是这么凶的确实不多见,比较奇怪的是,它们像是认错人了……哦对,就是那个。”
李景毓将手中的那捧土小心地拿了出来,倾袖蹲在一旁示意他放在地上,后用小刀扒拉着查看情况。
“这土……好像不太一样?”
“这土里掺了灰,符灰。”
她看着那个看不清底的洞,将手探了探。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埋这么深的。”
说着,她开始在手上掐算着在院中踱步,不过一刻钟就找到了八个点位,而这八个点位正好将长乐殿围的严严实实。
“这是……阵法?”
倾袖的表情却略显凝重。
“四煞合阵……只用来对付一个妃子吗?”
李景毓看着她低着头擦手时在思考什么,在一旁轻笑道。
“北邺果然富足,就连这帕子瞧着都价格不菲。”
听这话倾袖一怔,拎了手里的东西打量起来,从布料到工艺,确实不同寻常,她没有用过这么昂贵的物品。
她没接话只将帕子扔在了一旁,李景毓只当她生气了忙说自己不是讽刺她的生活只是感叹北邺富饶。
“这是玄境中的物品,带不走的,时间到了,该走了。”
神女殿内
待李景毓再睁眼便还是在她的殿中歪靠在椅子上,旁边的香只燃了半根,恍惚只是大梦一场。
环顾四周倾袖却不在屋内。
可空气中哪里来的血腥味?想到醒来后不见倾袖,心中只道不好连忙往门口走去。
倾袖此时却只着单衣站在门槛边靠着门框望着天。
李景毓松了口气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想看看她在看什么,顿觉脚下黏腻,低头地瞬间身边人突然轻晃了一下,似是要直挺挺倒下去,他连忙一把扶住后惊觉手上一片潮湿,这才发现倾袖的袖口早已被浸透,正有鲜血滴落在地上。
“我去找……”
“不行。”
倾袖用最后的气力反手攥住李景毓的袖口。
“宫内人多眼杂不宜声张,今日宴会各宫宫婢都被内庭调度,去叫千婵来……”
说罢倾袖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