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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二｜顾行舟：另一种人生（平行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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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人生，从一个极不起眼的瞬间开始。
不是钱塘的潮，
不是宫宴的灯，
甚至不是婚姻。
而是——
那年春天，他没有把那封信放进袖中。
那一日，顾行舟立在度支司廊下。
沈知微递给他的账册已经合上，案头风动，纸页微响。
她转身要走。
那一瞬，他忽然开口：
“沈司书。”
她回头。
“这账，若真要动，会很险。”他说。
她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要动？”
她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退。
“因为这是我的位置。”
这一句话，像把钥匙。
他忽然意识到——
她不是在等他决定。
她已经决定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府。
他去了沈府。
不是拜访，是登门。
沈父沈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顾大人，你来得太早了。”沈璟说。
顾行舟却道：“不早。再晚，她就会被推到我身后。”
沈璟看着他。
那一刻，他不是在看官位。
是在看人。
这条人生里，没有崔氏的劝退。
不是因为她不反对。
而是因为——
顾行舟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站了出来。
“母亲，”他说，“这一步，我要自己走。”
崔氏沉默许久。
“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他说，“可我若不走，后果更重。”
成亲是在一个极普通的日子。
没有赐婚。
没有风光。
沈知微没有退。
顾行舟也没有等。
他们站在一起，并不并肩——
而是并锋。
这条人生，没有“中间位置”。
因为顾行舟选了边。
他被参过。
被弹劾过。
被外放过。
可每一次，他都回来。
不是因为背景。
而是因为——
他与她，一直在同一处风险里。
沈知微在这条人生里，依旧锋利。
只是她不再独自站在风口。
她有一个人，替她挡背后的风。
也会被她挡。
他们争吵。
吵得很凶。
不是为情，是为路。
可每一次争到尽头，都没有退。
顾行舟在这条人生里，走得更快，也更短。
他到过更高的位置。
也付出过更重的代价。
有一年，他病倒在外任地。
沈知微赶来。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虚弱。
“你后悔吗？”她问。
顾行舟看着她，摇头。
“我只是庆幸，”他说，“这一次，我没有让你一个人。”
这条人生，结局并不完美。
他们没有走到暮年。
顾行舟走得早。
官声极端——
有人赞他锐，
有人恨他狠。
沈知微为他守丧。
没有退隐。
她继续在官署里，把事情一件一件做完。
有人问她：“若重来一次，你还会这样选吗？”
她答得很慢。
“会。”她说。
“因为这条路，是我们一起走的。”
这一条人生，像一把未收鞘的剑。
锋利、短暂、光亮。
而你读到这里，便该明白——
主线里那条安稳的人生，
并不是因为他不够勇敢，
而是因为——
他们都清楚，
那不是彼此要付出的代价。
两条人生，没有高下。
只有选择。
灯灭。
线止。
——番外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