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你不再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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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梦见永远沁凉四溅的瀑布，那里始终有个模糊的背影。
“哗——哗——”你下意识地上前，带起水面的阵阵波纹。
前面的人影听到动静转身看向你。
你一下子撞进了浓郁的绿里，祂眨了眨金色的睫毛，向你走来。
阳光十分偏爱祂，以至于你能看见祂的每一根金色发丝，树影与光斑层层叠叠抚摸过祂的每一寸皮肤。
于是你们互相靠近，近在咫尺。祂缓缓地低下头颅，你情不自禁地仰脸想要触碰。
一声“父”的叹息透着无尽的亲昵，你不自知沉浸在他的眼瞳，看到了自己黑发绿眼的人影。
那人影翻起波澜，开始无限旋转，勾引着你的思绪无限沉溺。
直到你猛地向前一步，你彻底清醒。你站在绿意葱葱的狼村里有些恍然。
一人拍了拍你的肩膀，声音透着骄傲自持与亲昵：“噗叽，在发什么呆？月神礼马上就开始了——我还等着你给我取名字哦……”
棕色卷发的狼女此刻彻底盘起了头发，她毛茸茸的狼耳说话时抖动了几下，你一眼望进她透着喜悦的绿瞳，下意识道：“赛——”
你被阻了话语，狼女明白你的意图，迅速伸出食指对你“嘘”了一声：“名字要在月神礼上喊才奏效哦，傻～瓜！”
蓝眼睛的兰瑟始终如湖泊般平和宁静，此刻他眼里带着笑意加入进来：“长老在找你呢！我美丽的月神……噗叽，你姐姐我就借走了！”
你受到气氛的感染，不自觉笑着应声，突然一只灰狼从幽密的地方窜出撞倒了篮筐。
丰收的麦穗还没开始被挑拣，就倾洒了一地。灰狼甩了甩头，四处寻视了一圈，你看见它绿色的瞳孔偶然朝向了你又收回，你有些惊诧又心底不自知地亲昵。
于是你想要与它结识，想要说些什么。可那灰狼就像迅疾的风儿，这偶然一瞥并没有让它触动。
它奔向了远方，而你下意识追逐着它奔跑起来。
你们经过了狼女和兰瑟，经过了祭坛，又惊飞了鸟兽，沾上了月神礼彩带——河流和树丛都有你们的足迹。
它不知疲倦，而你已气喘吁吁，你被一根藤蔓绊倒，突然内心激荡，于是你顺遂心意，张开手掌向前方仍在奔跑的灰狼，那携带着生机的藤蔓便犹如臂膀带着呼啸的风迅疾而去。
你困住了它。此时你有些得意洋洋，拖着崴了的脚走向它。可就在你即将触碰到那静坐不动的狼时，刺痛的冷风夹杂着风雪猛地向你袭来。
“咯噔……”你猛地撑起身子坐起，大口喘气。
旁边的人听到动静撑起身体点燃一簇蜡烛，他借着烛光向你问询：“埃尔，是做噩梦了吗？”
你扭头，此时心绪已经稍有平复，看着金发绿眼的卡斯泊，声线颤抖道：“不……是个美梦。”
卡斯泊静静地看了你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地安静躺下。而你重新盖起棉被，呼吸仍旧带着颤抖。
此刻的你已经完全清醒，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永夜之地的雪山，正如你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遇到了艾丹和你的孩子祂——卡斯泊。
你细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在往日的记忆里你们从不亲昵，艾丹像是第一次认识你，卡斯泊则从未对你过分亲近。
你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可还没等你想明白，西里尔和塞拉菲娜的声音便在外面响起，间或夹杂着几声细微的咳嗽。
“卡斯泊，快醒醒！裁定团来了。”
杂乱的思绪根本容不得你整理，你和卡斯泊迅速起身。等到出了帐篷，西里尔已经去支援去前方埋伏敌人的艾丹。
塞拉菲娜看了你们一眼，声音坚决：“露辛达，埃尔。战斗一旦打响，你们就跑不掉了！所以……走吧，趁着我们还能抵挡得住！”
立刻召唤出弓箭的卡斯泊听到这里，绿眼睛望向你们点了点头，便走入风雪。
一阵咳嗽和哭腔在塞拉菲娜话落后，急促道：“不，赛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咳咳……唔我不想走，伊文希尔小队不应该有逃兵……我不想看着你们送死！”
她的声音急促、柔弱却夹杂着风雪的凛然。
一簇火光亮起，塞拉菲娜将胸口珍藏的火晶注入焚火。
“拿去，露辛达……”她强硬地替精灵女孩戴上，说到一半便转身往前，“我承诺过，我的后背永远属于你。这也是队长的意思……埃尔还需要你保护。”
不，这不应该是这样。强烈的情绪在你心中激荡，你刚刚从失去的梦中醒来，就要再度面对离别。你望了银发黑眼的精灵一眼，来不及想说什么，只想勇往直前地向前挽救。
可在你奔跑几步时，一支射来的飞箭带着气流冲破风雪径直插在你脚前。
你猛地抬头向箭的来处看去。永远终于黑夜的天幕下，不远的高坡上，你只能看到隐匿于风雪的卡斯泊张了张唇。
他在说：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你的家乡早就毁了，你刚结识的友人又深陷险境，你不愿意回去！你想要再度上前，身后虚弱咳嗽的声音传来：“埃尔，军令不可违背，我咳咳……跟我一起走吧……”
露辛达拉起你的手，她向重新隐于黑暗的卡斯泊挥了挥手，随后手掌接触大地，念诵咒语：“盖亚在上，我慈悲的母神……请将生机覆于风雪……我是您忠诚的子民露辛达……祈祷伊……”
随着咒语落下，精灵手下开始泛起绿光，随后绵延千里匿于雪地。
第一支战火燃起，露辛达拽着你开始向山巅奔跑。
第二支战火燃起，你开始拽着力竭的露辛达前往一个驼峰。
第三支战火燃起，露辛达停止了脚步，你气喘着疑惑地扭头，精灵望向了山下。
她神情悲痛，挣了挣手，将你向前推了一把：“埃尔，向上跑吧！等你见到雅约斯军团长代我们向她问好……就说26号小队不负荣耀……”
她突然咳嗽几声，继续交代道：“如果你有机会去到风语地……队长和赛娜牺牲了……”露辛达两次话说到一半就转折。
你听见她急促的喘息，伸了伸手：“我跟你一起——”
她打断了你，对你摇了摇头，你被一阵风息悄然往山上送了几步，她则肩负起战士的责任，回归战场。
你要继续往上走吗？你内心泛起一阵无力，可你张开手看着掌心，那里毫无力量。此刻的你只是凡夫俗子，曾经的魔力都一去不复返。
你望向山巅，它始终在那处，不远不近，就算你们已经走过一个驼峰，也没有拉近与它的距离。
你握了握拳：“好吧，如果雅约斯在那里，我就找到她！如果还来得及……”
你没有说下去，因为结果显而易见，只是你如此希望，他们还来得及……
你不再犹豫，奋力迈开双腿向山巅狂奔——雅约斯，雅约斯，雅约斯！
深及膝盖的雪被你踩下又奔散，一个个脚印很快出现又很快被新雪覆盖。
此时你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时日，你像是无用功一样一直效仿虔诚的朝圣徒，就算脚步冻得迈不起来；就算你已经浑身僵硬；就算你已经快要与风雪融为一体，哈出的气都不再有了形状，你也依然朝着山巅提起下一步。
那头灰狼再度出现，却是即将隐匿，你的动静惊扰了它，而它绿色的瞳孔映照了你就又整个疏忽消失。
你不再想追赶，只秉着一个念头继续走了一夜又一夜，只能靠每夜是否有月亮去辨别时间。
……呜——
……呜——
…………风雪扰人。
在你快要绝望时，一簇温暖的火把不受风雪侵扰，始终燃烧着，持着火把的人披着斗篷沿着你的路线终于来到你面前。
他将火光靠近你满是雪花的脸庞，你看见斗篷下被火光照亮的金发和晦金色眼睛，那是艾丹！
你双眼透亮，几乎欣喜地要落泪。艾丹则顿了一下，掀起自己的斗篷为你遮住冰冷严寒的雪，他脊背微弯，盔甲发出咯吱声，随着愈加靠近的距离，你感到火焰快要被风燎到你的脸庞。
而来自麦穗温暖的气息将你彻底包围，你们呼吸交融却又不远不近，来人声音低沉克制：“梦该醒了，外来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