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咕噜噜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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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啊狼，生与暗夜同行，
狼啊狼，死与月华同寝。
待到月礼完成，真名赐临，
方是此生，第一次启程。
你费力地睁开眼，耳边却飘着熟悉的歌谣。
模糊的白光摄入眼帘，你又疲惫地瞌眼。
“怎么会……这……埃塞……在上，芙琳能做……”
“雷伊？你有……绪吗？”
……
中途，你反复睁开过双眼，可侵入眼里的只有忽闪的白光，以及周围模模糊糊的声音。
无尽的疲惫带领着你下沉、下沉，下沉——。
狼啊狼，生与暗……
待到……成，真名……
方是此生……启程。
……
耳熟能详的歌再度传来，你像仿佛溺水的人，先是无尽的沉溺，却忽然在下坠时用力挣扎扑腾。
一瞬间，无形鼓动耳膜，紧压皮肤的“水”
哗地褪去。
你猛地睁开双眼坐起：
“哈啊……哈啊……啊……”耳边尽是自己狼狈大口的喘息。
“呼——呼——呼……”肃冷的山风裹挟着大雪肆意飘散。
你忽地视线一定，向隐蔽的山石处望去。
一匹灰狼睁着幽深的绿瞳走了出来。你有些疑惑，它却不知为何突然向别处奔跑。
于是你下意识追逐，竟发现耳边都是自己疲惫的喘息声，就连四肢都变得笨拙。
一个悄无声息的声音告诉你：回去，快回去。
你茫然。
慢慢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那个时刻催促你的声音，而是“你迷路了”的事实促使你停下。
你有些呆愣，迟钝的思维被催促着转动，你尝试运转体内的魔法，结果显而易见——你除了快要感受不到知觉的身体，什么都没有。
至此，你开始再次徒步。
人不能一直在冰雪天不动，因为那样你很快就会失温。
你走啊走，走啊走……走得甚是狼狈。
哗地一下，一股巨大的风雪模糊了你的视线，你抹了把脸，竟又看到那匹灰狼。
它静静地看着你，再次转身向远处奔跑。
你不知为何，也开始下意识追逐。
直到你绊到一个尖锐的被雪埋葬的石块，你猛地摔倒。
咕噜噜地顺着道路滚了下来。
“西里尔队长，请问距离凛冬族的居地还有多远？”
“艾丹，怎么？你走不动了？”
“……雅约瑟军团长应该就在永寂王庭那里等着我们，队长，我看露辛达她们快支撑不住了，还是——”
或低沉，或沙哑，或内敛清冷的声音传来，他们统一在你咕噜噜滚成雪球摔下时，噤了声。
砰地一声。
你感受到了什么阻碍，恍惚地抬起头撑起身体，发现是一位施展起魔法的精灵女孩儿救了你。
“露辛达，下次遇到危险要躲开，这样下去，你撑不了多久。”一身火红颜色的塞拉菲娜赶紧上前接住有些力竭的精灵，转身看向你。
你缓慢爬起，懵懂地抖落一身积雪。
簌簌落下的碎雪衬得你白的更白，黑的更黑，秀溜溜的绿眼睛让听到动静立刻赶来的几人降缓了敌意。
你听到：
“我们是伊文希尔26号小队，请问你是？”
伊文希尔？你有些耳熟，神情顿了顿，却在下一秒时十分惊讶。
你不答反问道：“艾……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明明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可你不知道为什么想不起来，只觉有两个人十分面善。
你如此肯定道。
其中一人金发金眼，银白铠甲，红色披风，另一人金发绿眼，同样身穿铠甲却周身气度淡然。
你悄悄巡视了一周，于是就在伊文希尔26号小队暂时住下。
噼啪噼啪响地篝火让你十分温暖，此时你厚脸皮地坐在露辛达她们身边吃着香喷喷的烤肉。
这都要多亏了塞拉菲娜，你对安静助火的塞拉菲娜笑了笑。
塞拉菲娜有着一头火红色的卷发，身穿厚实的由棕熊毛制成的毛茸茸棉服，一双如太阳一般炙热的眼睛里映照着手上的无根之火。
她来自磐石之国佩特拉的东北边邻国——焚火之国伊格尼斯。
正在哼着歌的精灵露辛达，发色如雪，唯有眼睛黑亮亮的。她看了你一眼，又递上一串烤土豆片。
露辛达来自天空之国艾瑟瑞尔地界的风语地。那里的精灵是世界上唯一生来就掌握大地系魔法和苍穹之风魔法的种族。
“咯吱、咯吱、咯吱……”
金发绿眼的卡斯泊军靴踏过松软的积雪，弯腰向你递了杯热茶道：
“西里尔队长让你过去。”
说完，他就安静地返回，只留下雾气与清新冻人的风。
你抱着热茶，吹了吹气，热流划过你的四肢百骸，透过飘渺升腾的雾，
黑发黑眼的西里尔遥遥向你敬去一杯。
你起身，心里颇有些忐忑地走到他那里，这莫名升腾的情绪围绕着你，让你失了态。
“坐。”
西里尔指了指旁边的简易马扎，声音低沉简短，“这里是永夜之地的海姆达尔雪山，埃尔，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热茶将尽，你始终握着杯子，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一只灰狼？”
那始终声音低沉，板着张脸的男人摇着头笑了几下，“这里很快就会有危险，埃尔。
等下艾丹和卡斯泊会将一些物资给你，你带着这个储物魔戒，上面有露辛达的祝颂，它会指引你走出雪山。”
你心想，也好。
如果能走出这雪山再好不过了，你从没受到如此沁骨的严寒，此刻竟有些想念绿色环绕的埃……
是什么将要呼之欲出？你想法一顿，神色莫名呆愣。
披着厚实红披风的艾丹戴着兜帽，露出的金发已经被碎雪浸湿，又被近在咫尺的篝火烤干。
他啪地一声往篝火里扔了几块助燃石，神情温和。
你不知不觉被他吸引，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预感——跟着他，只要跟着他，你会有头绪的。
于是你说道：“不，西里尔队长，我想跟着你们，请让我跟着你们。”
安静的卡斯泊此刻正在卸甲，内里的棉衣已经有些被雪染湿，他听到这话与其他队友一起
不约而同地望了你一眼。
你只感觉卡斯泊沉静的绿湖泊眼睛像是森林，让你分外熟悉。
你明明是累赘，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听到你的话后将你留下。
昨夜你们只是原地修整了一会儿，便立刻迈着步伐启程。
如今约莫过了许久，你却始终看不见天亮，遥遥回头望去，呼啸的山风快要将你吹折，
来时路早就已经看不清了。
“留心，埃尔！风雪可不会通人情。”
旁边越过你拉了你一把的艾丹如是说到。
你望向他们，继续赶路。
你感觉你像是过完了漫长的一生，实际上没有白天的海姆达尔只是过去了五六天。
你们距离眺望的山巅越来越近，此时停下脚步安营扎寨。
“咳咳，唔嗯……队长。你们还是抛下我走吧。”
你端着烧好的热茶想要送过去，却突然听见帐篷里断断续续的话。
“露辛达，你不应该说这种话……”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
“伊文希尔小队里从来……抛弃二字。雅约……还在等着我们……懂治愈魔法的医者。”
后面又是断断续续模糊的话，你情不自禁想要上前，身后却有一只手越过你接过热好的茶水端了进去，是塞拉菲娜。
异常温柔的声音透过没合严的帐篷清晰传来，你听她轻声道：“露辛达，你再坚持一下。山巅很快就到了。
不要想太多，如果累了就告诉我，我的后背永远属于你。”
说着，你听见咕嘟嘟的茶水倾倒声，内心不知为何弥漫起无助。
西里尔将空间留给了她们二人，自己掀了门缝出来，又一丝不苟地将门帘合好。
他声音依旧低沉，如这永远不会亮起的夜幕：“让你见到这些了，抱歉。”
他的话依旧很简短，你只能跟随着他转身观察远方无尽的山峰时，捕捉到他沉着锐利的眼里有一丝沉痛。
在你的印象里，西里尔作为队长永远是沉着冷静的，你只要看着他的肩膀，将身家性命全托付，
他会不负所望，带你和他们一起走出一个个困境。
但是此刻，他的身形依旧挺拔，锐利如刀，他的肩膀也依旧宽厚可靠。
唯有那始终坚定的双眼里面波澜不断。
你向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露辛达是怎么了？队伍里没有医药和医师吗？”
西里尔扭头看向你，回答你的却是拿着食物而来的艾丹：
“里昂死了。他是我们的医者。”
你看到艾丹将热乎乎的红薯递给你和队长，于是接住。
他晦金的眼睛看向了你，继续解答：“我们在山谷与裁定团的对抗里没有保护好他。”
他的话寥寥几句，你却能明白他的意思。
那想必是一场艰难的战役，而失去了后援的小队则像失去了脊柱，想必登上这雪山就已没有退路。
“所以埃尔……你现在跟着我们已经没了退路，希望艾瑟瑞尔保佑我们，让我们见到雅约斯。”西里尔垂眼看着你。
对着自己刚剥好的红薯轻轻咬下。
希望艾瑟瑞尔保佑我们。你想到了那个银发黑眼的露辛达，不禁跟着内心真诚祈祷，只是在发自内心念诵时忽而心起波澜。
当晚，你做了个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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