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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崭新的开始 清晨,阳光 ...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周君君和周依依从母亲手中各自接过五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是你们小姨给的心意,让你们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陈美伶看着女儿们雀跃的样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但随即又正色道:“另一千我先替你们保管着,等什么时候考试成绩进步了,就当成奖励。今天带表哥去添置些开学要用的东西,记住了,不准乱花。”
      “知道啦,妈!”两姐妹异口同声,攥着钱的手指紧了紧。五百块,对初中生来说简直是笔巨款。
      虽然还有一部分暂时摸不到,但握在手里的这份实实在在的财富,已经让她们的心跳都加快了。能自由支配的感觉太好了,连带着对那位遥远而陌生的小姨,都凭空添了几分亲近感。
      早饭过后,三人坐公交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国贸商场。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各色专卖店琳琅满目。周君君一到这里就像鱼儿入了水,出发前就约好了要好的同学,转眼就汇入了同龄人的小团体,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中。
      “表哥,你想买点什么?”周依依转向身旁的蒋逾,自然地承担起“向导”的职责。
      蒋逾昨晚就想好了。“我想买台手机。”
      “好呀,走,手机店在一楼,我带你去。”周依依熟门熟路地领着他往电子数码区走去。
      一楼的手机卖场果然热闹,各个品牌的专柜亮着醒目的灯箱。见两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走近,热情的店员立刻迎上来,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最新款的手机,展示着炫酷的功能。
      蒋逾却摇摇头,目光扫过那些花哨的机型,语气平静地说:“不用这些,我想看看简单点的,适合老人用的手机。”
      周依依闻言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表哥是要给自己买。“是……给你奶奶买的吗?”
      “嗯。”蒋逾点点头,目光落在柜台里那些字体大、按键突出、样式朴素的老人机上。
      “早就想买了。平常给打电话奶奶只能打到伯父那。伯父白天要下地,奶奶又睡得早,时间总是对不上。”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深切的牵挂。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已久,给奶奶买台手机,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稍稍弥补那份遥远惦念的方式。
      两人在几家店铺间比较了一番,最后选中了一款操作简单、声音洪亮、待机时间长的深蓝色老人机,花了二百五十元。蒋逾仔细检查了手机和配件,又请店员帮忙调试了基本功能,这才小心翼翼地付了钱,将手机和充电器仔细收好。
      “真好,”周依依由衷地说,“你奶奶收到一定很高兴。你是打算寄回去吗?”
      “不,”蒋逾摇摇头,眼神望向远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准备国庆节回去一趟。出来有些日子了,想回去看看她。”虽然才一个多月,但离家的感觉是绵长而具体的,对奶奶的思念在每一个安静下来的瞬间悄然滋长。
      买完手机,两人又去了附近的书城。蒋逾仔细挑选了几本初三的辅导资料和习题集。
      路过鞋类专卖区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边缘已有些开胶的旧运动鞋,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周依依带他进去,买了一双结实耐穿的新运动鞋。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蒋逾看着一直耐心陪着自己、帮忙参考的周依依,心里过意不去。“你今天一整天都在陪我买东西,自己没什么想买的吗?”
      “有啊,”周依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要存钱买手机呢。我超喜欢我姐那款的,但要六百五,我还差点。等下个月零花钱到手,应该就够了。”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光,是对心爱之物的单纯向往。
      “还差多少?”蒋逾问。
      “差不多……一百块左右吧。”
      周依依对他一直很好,耐心、自然,不带任何施舍或怜悯的意味。
      她教他用各种电器,在他生病时深夜找药,平时有难题也乐意问他,像对待家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成员。这份纯粹的善意,蒋逾一直记在心里,也很想能做点什么回馈。
      “少的我给你。”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要去掏钱。
      “不用不用!”周依依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
      “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
      “你是我表哥呀,这不是应该的吗?”周依依的语气认真起来,甚至带着点被误解的不高兴,“我又不是为了钱才对你好的。”她有自己的固执和原则,帮助是出于本心的亲近,一旦和金钱回报挂钩,似乎就变了味。
      看到女孩微微鼓起的脸颊和抿紧的嘴唇,蒋逾意识到自己可能用错了方式,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也想为你做点什么。而且,帮助不应该是相互的吗?”
      周依依的神色缓和下来,她能理解蒋逾的心情,那种不想一味接受、总想回报些什么的敏感和自尊。“我下个月零花钱到手就存够了,真的不着急。而且,”她看着蒋逾,眼神清澈,“平时你教我那么多题,我们早就是互帮互助了呀,对不对?”
      蒋逾看着她真诚的眼睛,知道再多说反而显得生分。他沉默片刻,换了个方式:“那……我请你吃东西吧,逛了这么久,也累了。”
      “这个好!”周依依立刻笑起来,脸上重新漾开明媚的笑容,“谢谢表哥!”
      两人在商场的美食区找了一家干净的小店,两人点了两碗招牌的云吞面和几样小吃。食物简单却温暖,氤氲的热气里,少年少女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饭后,他们又去了一家周依依常去的理发店。蒋逾的头发确实长了,刘海快遮到眼睛。理发师手脚麻利,随着剪刀清脆的声响,过长的碎发簌簌落下。
      镜子里的少年轮廓渐渐清晰——额头饱满,眉骨清晰,那双原本被发梢遮掩的眼睛完全露了出来,黑白分明,眼神沉静。没了头发的遮挡,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也显露出俊朗的雏形。
      “好了,看看怎么样?”理发师笑着拿开围布。
      蒋逾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但确实清爽精神了许多。
      “好看!”旁边的周依依毫不吝啬她的夸奖,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表哥,你这样看起来更帅了!”
      蒋逾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热,但心里却因这份直白的肯定而泛起一丝暖意。他付了钱,和周依依一起走出理发店。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少年干净利落的短发和焕然一新的鞋子上,也照在女孩笑意盈盈的脸上。
      回程的公交车上,周依依靠着车窗,看着身旁的蒋逾。剪短了头发的他,侧脸线条清晰好看,沉静的气质里透着一股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她想,自家这个表哥,好像真的越看越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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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晨光像滤过的蜜糖,从糖水铺二楼窗户斜斜地切进来。空气里浮动着新课本特有的油墨味,混杂着夏日尾声的余热。陈美伶站在客厅,看着三个孩子背上书包的身影,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开学了。
      三人囫囵吞下早餐,便鱼贯而出,汇入晨光里那些同样蓝白相间、涌向学校的身影中。
      市一中教学楼前的布告栏前挤满了人。蒋逾的目光扫过初三的分班名单,在(2)班那栏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1)班后面跟着“周君君”——那是年级唯一的重点班。这个结果似乎顺理成章。
      蒋逾找到(2)班教室时,里面已有了小半学生。阔别两月的重逢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松弛的喧腾。相熟的男生勾肩搭背地比划着暑假的游戏战绩,女生三五成群地交换着新买的发卡和偶像贴纸。
      他站在门口略一停顿,目光越过那些鲜活的面孔,落在后排靠窗那个空位上——那里光线明亮,又因靠墙而带着一种天然的隐蔽性。他走过去,放下书包,拉椅子的声音在喧闹中几乎被淹没。
      但他的出现还是像一颗石子投入池塘,荡开了几圈不易察觉的涟漪。初中部的学生同校两年,即便不同班,多少也混了个眼熟。
      而蒋逾这张面孔太过陌生,也太过醒目——个子高,肩线平直,眉眼是那种未经雕琢的深邃,安静地坐在那里,周身笼罩着一层与这喧腾格格不入的沉静薄雾。前排几个女生已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偷偷回望,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色。
      最先凑过来的是陶天天。这名字在年级里几乎等同于“消息集散地”,人送外号“包打听”,上至年级主任的家事,下至哪个班又转来了新生,他似乎总能知道点边角料。
      “嘿,同学,面生啊?”陶天天灵活地一转身,手肘就搭在了蒋逾前座的椅背上,一双眼睛闪着好奇的光,“打哪儿转来的?”
      蒋逾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对方探究的脸,吐出两个字:“C市。”声音不高,却清晰。
      “嚯,够远的,”陶天天眉毛一扬,身子更往前探了探,“怎么大老远跑我们这地方来了?”
      “亲戚在这儿。”蒋逾的回答依旧简短得像电报,说完便垂下眼,手指抚过新课本光滑的封面,做出一个明确的无意深谈的姿态。
      陶天天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摸了摸鼻子,倒也识趣,嘿嘿一笑,转回去跟斜前方的熟人聊起了昨晚的球赛。
      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姓李,抱着一摞表格匆匆进来。新学期分班,每个班都掺进了新面孔,李老师需要理顺的事情太多。她目光扫过全班,在蒋逾这个陌生脸孔上略微停顿,点了点头,便又低头去翻花名册。
      蒋逾的到来,在开学首日千头万绪的忙乱中,并未激起太多额外的波澜。座位暂时按先来后到的顺序坐定。蒋逾因着身高选了后排,倒也无人异议。只是他身旁那个座位暂时空着——初中男女生之间似乎有条无形的“三八线”,后排角落这个位置,暂时还没人主动越界。
      开学首日没有正课。各科老师走马灯似的进来,语数外物化老师轮番登场,话语里是如出一辙的紧迫感:“初三了!”“关键时期!”“收收心!”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写下本学期要完成的新目标。
      第一节课结束,蒋逾的新同桌欧阳皓姗姗来迟,是那种老师一提起就忍不住皱眉的类型。成绩常年垫底,但一张脸生得剑眉星目,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在班里有几个气味相投的“兄弟”,据说经常混迹于学校后巷的网吧。
      不过欧阳皓对蒋逾这个看起来干净、安静、大概率是“好学生”的新同桌倒没什么敌意,课间歪过头,用笔帽戳了戳蒋逾的胳膊:“哎,放学‘星际’去不去?我带你。”蒋逾摇摇头,目光没离开手里的物理书:“不了,有事。”林浩耸耸肩,也不强求,转头又跟后排的男生笑闹起来。
      与此同时,在楼下初二(5)班的教室里,气氛要明快鲜活得多。周依依在座位表上看到“王一然”三个字紧挨着自己时,几乎要跳起来。
      两人从小学就是同桌,一路吵吵闹闹着长大,关系铁得像一颗藤上结出的两个瓜。整个暑假,王一然被她爸妈“发配”回爷爷奶奶家,此刻重逢,简直有倒不完的话。
      “王一然!”周依依一把抓住好友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你是去非洲挖矿了吗?怎么黑成这样了!”眼前的王一然仿佛被刷了一层深蜜色的釉,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愈发明亮,笑起来时,一口白牙简直在发光。
      “游泳!学游泳去了!”王一然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一把搂住周依依的肩膀,“整整一个暑假,我就在我爷家那边的露天游泳池里泡着!跟一群小豆丁一起扑腾!人家报个暑期班,十天一期,结业证拿到手软。我硬是顽强地泡了二十多天,最后教练大概是看我实在可怜,又嫌我占着名额,翻着白眼大手一挥:‘过!下一个!’——我才算勉强毕业。”
      她说得眉飞色舞,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又伸手捏了捏周依依白皙柔嫩的脸颊,“啧啧,看看你,还这么白,跟我站一块儿,简直是牛奶巧克力配香草冰淇淋,绝配!走出去人家肯定以为咱俩是组合出道的,‘黑白配’!”
      王一然显然没把晒黑当回事,语气里反倒带着点“战绩”般的炫耀。但路过的每个熟识的同学见了她都要惊叫一声“王一然你挖煤去啦?”也懒得再解释,只用夸张的语调回敬:“对啊!挖了好几车呢!赚翻了!下次姐带你下矿,包吃住!”周依依在一旁听着,笑得肩膀直抖。
      不仅肤色变了,王一然的身高也像雨后春笋般猛地窜了一截。一个暑假不见,她愣是拔高了四五厘米,现在站在那儿,身高已迫近一米七,几乎与班上最高的女生平齐,显得长手长脚,有种少女初长成的清飒。
      反观周依依,身高仿佛在某个节点悄然凝固,停在一米六三已大半年,看着好友突然需要仰视的侧脸,心里不免漫上一丝淡淡的惆怅。
      “我大概就定型在这儿了,”周依依看着王一然线条流畅的小腿,语气有些低落,“我姐初一就冲上一米六八了,虽然之后也没再长。我这都初二了,是不是也到站了?”
      “啧,傻不傻,”王一然凑近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瞟,“你海拔是没咋涨,可某些‘重点地段’……开发得挺不错嘛,这波不亏。”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魔爪”,隔着不算厚实的夏季校服,在周依依胸前飞快地轻按了一下。
      “啊!王一然你要死啊!”周依依像被电流击中,瞬间弹开,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整张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赶紧左右看了一眼,还好同学们都在各聊各的,没人注意到这边。
      进入青春期后,身体的变化悄然而迅猛,带来隐秘的胀痛和日益清晰的曲线,这让她在无措中混杂着羞耻。这个年纪的女孩,大多只将这种发育视为需要小心隐藏的麻烦,用宽大的校服外套极力遮掩,绝不是什么值得欣喜的事。
      看着好友瞬间红透的脸颊,圆溜溜的葡萄眼里盛满了羞恼,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奶猫,鲜活可爱得让人心痒,王一然恶作剧得逞,笑得更欢,又飞快地伸手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轻轻一掐。“哎哟喂,我们依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你还说!”周依依作势要打,两人顿时笑闹着扭作一团,直到上课铃尖锐地划破空气,班主任抱着教案板着脸走进来,才赶紧正襟危坐,只是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和眼中闪烁的亮光,泄露了重逢的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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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年的齿轮开始平稳转动,发出规律的、向前的声响。初二和初三的教室分属不同楼层,像两条偶尔交叉但大多并行的轨道。周依依和蒋逾在学校里的生活几乎没有重叠,各自被课业、朋友、班级活动填满。
      只有傍晚时分,回到那间飘着糖水甜香的房子里,两人才会在客厅那张宽大的餐桌旁,重新建立起交集。
      橘黄色的灯光下,摊开的作业本,沙沙的书写声,遇到卡住的数学题或理不清的文言文,周依依依旧会很自然地挪过去,将习题册推到蒋逾面前,指着某处,蹙着眉:“表哥,这个……”蒋逾便会停下笔,侧过头,目光扫过题目,开始用他那种清晰、平缓的语调讲解。
      然而,英语成了这片和谐图景中一块显眼的空白地带。这是蒋逾知识版图上最贫瘠的荒漠。乡镇中学的英语教学,无论是师资、方法还是语言环境,都与市一中有着断层式的差距。
      120分的试卷,他往往只能在70分上下艰难徘徊,听力更是重灾区。若非数理化生几门理科成绩强悍到几乎能拉平总分,他当初也无法在镇上中学稳坐头把交椅。这个致命的短板,在市一中这样优等生云集、竞争白热化的环境里,被无情地放大,变得格外刺眼。
      第一次单元测试的成绩单发下来了,薄薄一张纸,却有着千钧重量。蒋逾的目光扫过排名:班级第五,年级第四十。
      这个名次落在他预想的区间,像一把精准的尺子,丈量出了现实与目标的距离。他心中并无太多失落,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清醒。他知道,这是起点不同必然导致的落差,怨天尤人无用,唯有正视。他默默拿出新的笔记本,开始重新规划学习时间表,将更多空白时段划给了英语,尤其是那些让他头疼的完形填空和听力理解。
      与他平静接受不同,周依依捏着成绩单,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年级第九十七名!白纸黑字,清晰无误!对她这个在年级一百二十名开外徘徊了整整一年的“中游选手”来说,这不啻于一场里程碑式的胜利。
      兴奋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她捏着成绩单的手指微微发抖,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好好谢谢表哥!是他那些耐心到不厌其烦的讲解,是他举一反三的思维方式,像一把钥匙,帮她打开了某些一直紧闭的思维之门。
      而糖水铺里,开学后,陈美伶立下了新规矩:除非是周末或节假日,三个孩子必须保质保量完成当日作业,经她检查过关后,方能到楼下糖水铺帮忙。她的态度很明确:这个家的未来,系在孩子们的书本上,而不是灶台边。
      这个周六的午后,秋阳正好。蒋逾合上最后一本练习册,检查无误,便起身下楼。操作间里,周大福正在熬煮一锅新的红豆沙,甜香四溢。蒋逾熟稔地系上围裙,开始清洗泡发好的绿豆。
      周君君一早就没了影,不知又和哪个朋友约在了哪里。周依依的作业也刚写完,正接着王一然打来的电话,两个女孩早就商量好周末要去国贸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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