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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变脸引发的悲剧(哈!哈!哈!) 好玩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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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打造这处“越离阁”的时候,魏逢茗觉得这里是睡觉最舒服的地方。
可现在和师父一起待在这里,她却觉得这地方过于狭窄。空气阳光都不够敞亮,东西也全是假东西。
她想带着师父出去走走,当初要是把这处地方修的再大些,再好玩些就好了。
这里布置的全是假花假树,她不喜欢,为了排解烦闷,她搬了几盆真花装点。
花朵刚浇过水,水珠晶莹,花瓣娇嫩。墨铃谷妖气太重,花枯萎的极快,一天一换。
某天,叶连笙午后小憩。
院子里簌簌的摩擦声,窗户上光影跳动。
他打开门,阳光照射,他深黑色的瞳孔微缩,刚睡醒,他头脑有些发昏,茫然看着魏逢茗。
魏逢茗手上托着院子里种的假树。假树有水桶粗,树干树枝都是用木头拼接,树叶用繁复的刺绣所作。
假树造的再精细,也比不上真树。魏逢茗瞧得不顺眼,把它拔了,打开小院的门顺着悬梯丢出去。
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响。
她见师父醒了,冲他一笑:“我把你吵醒了?”
叶连笙点点头。
魏逢茗:“既然醒了,就先别睡了,你喜欢什么树?”
叶连笙:“我不喜欢树,”视线扫向门口枯萎的花,“我也不喜欢花。”
魏逢茗哼了一声:“师父,你从前不撒谎,现在学会了。”
他分明是不喜欢花一盆一盆运进来,再败在墨铃谷。
叶连笙被揭穿了,面色有些窘迫。
魏逢茗:“我知道你不喜欢墨铃谷,我也不喜欢,这里太闷,让我待一辈子,我是不乐意。等你什么时候不跑了,咱们两个就出去玩。”
叶连笙:“去哪里?”
魏逢茗:“天下之大,有哪里去不了?这道理可是你教我的。”
叶连笙听了,便说:“我不跑。”
魏逢茗嘿了一声,笑道:“今天的第二个谎。”
叶连笙不说话。
魏逢茗笑笑,不管师父跑不跑,她总喜欢同他待在一处。
她把枯萎的花拎起来,也想顺着门丢下去,叶连笙说,这花丢了可惜,不如让他来救。
魏逢茗说,今天救活,明天还死,难道就这样一直救下去?
叶连笙还是要试试。
真倔。
魏逢茗把花盆给他,他抱着两盆花进了房间。
房门大敞,她伸头去看。
在叶连笙手下,枯黑的花瓣重新的出现了光泽,漂亮柔美。
嘿!
魏逢茗好开心。
她想去碰花瓣,还没碰到就缩回手指。她就碰不了花,一碰准死。
叶连笙忽然将花盆往她推了推,她指尖猝不及防碰上花瓣,一片花瓣瞬间萎蔫,幽幽飘下来。
叶连笙接住飘落的花瓣,又放回花中,花又恢复了生机。
他示意她可以再碰一下,她这次攥住了整个大花苞,花差点在她手里碎成齑粉。
叶连笙又把它治好了。
“真好。”魏逢茗呢喃。
叶连笙:“我记得你们青花寨的花,不会被妖力侵蚀。”
魏逢茗:“其他妖精聚居的地方只能养出妖花,我们青花寨可不一样!”
她格外骄傲。
叶连笙:“不妨把那些花挪几株过来。”
魏逢茗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没想到,当即就派妖精去青花寨取花。
青花寨被毁,可花种到底还留了些。
时过境迁,脱去往日烈火,山野上花朵开的更盛。
当天下午,花就被运到了。
魏逢茗后来再来小院时,叶连笙便专心侍弄花朵。他用右手浇水,左手藏在袖子里,动作不疾不徐。
“它的根长长了,该换个大花盆。”
有个商人卖的花盆十分漂亮,魏逢茗重金购买了三个。那花盆后来被发现有毒,把辛苦挪来的花毒死了几株。
魏逢茗勃然大怒,让长舌妖半夜去把那人剃了个光头。后来她从番国买了些花盆,这事才算解决。
叶连笙整日侍弄花花草草,魏逢茗没来的时候,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来监视的小妖都觉得他是不是疯了。
魏逢茗让人记下了他自言自语的内容,发现他只是单纯的话多。
以前她怎么没发觉出来。
她同他闲聊时,他就修剪枝叶,把一根竹子插在花盆,用软绳把长歪了的花朵绑在竖着的竹子上,花朵慢慢就长直了。
她见他一心绑绳子不理她,就说:“你侍弄这些花花草草,不妨也侍弄侍弄我。”
叶连笙:“你也要绑绳子吗?”
魏逢茗摆手笑:“算了算了,我没那么重口味。”
叶连笙皱眉。
怎么就重口味了?
……
魏逢茗出事时,宗门弟子对逍遥峰弟子都有些疏远。
邢青简原本以为诸葛慈会和他们划清界限,没想到第二天她就约吉师兄一同进学。
回来之后,他脸上掩不住的高兴,说诸葛慈现在很聪明,学剑学的很快。
邢青简瞧出他脸上的羡慕,不由得有些唏嘘。
吉师兄又说,他的符道也学的很好。
邢青简说,你虽然筋脉受损,却还提得动剑,虽然无法用灵气操纵,杀不了妖,拿来自娱也足够了。
总要试试。
吉师兄有些犹豫,毕竟许多年没提剑。
尽管喜欢,他还是不打算再碰。
后来诸葛慈无意得知了这事,主动说山下有人开了剑馆。
她同那掌柜的认识,武馆刚开业没什么生意,请她过去帮忙。她邀他一同前去。
他有些犹豫,她就拽了他胳膊,把他一路拽下山去了。
邢青简练完功回来,只有文缎在院中打坐,没见大师兄的身影。
她问他,大师兄去哪了,文缎说诸葛慈来找他,两人又一道下山去了。
文缎还在打坐,两眼闭着,师父不在的这些天,他照常学习,念书,修习,生活也没什么变化。
邢青简想略过他进房间去,他忽然睁眼。邢青简吓了一跳。
“师父没死。”他道。
邢青简心一沉,小心问道:“你怎么知道?”
文缎指指院子一角,那是个巨大的饭盆,是师父被抢走后,为了安抚每日嗷嗷待哺的惊弦,他们专门下山买的。
饭盆盛到冒尖,它就差不多能吃个七分饱。
现在,饭盆里满满当当,食物一点没少,几只苍蝇在上面乱飞。
文缎:“我问了守门弟子,惊弦没下山,这饭盆里的食物是我今天早上倒进去的。”
“魏逢茗开了符门,把它抢走了。”
邢青简:“你和她碰面了?”
文缎点头。他嘟囔:“我不明白,抢个师父回去养着有什么好。”
邢青简抿了抿嘴,她的猜测成真了。
不知师父现在处境如何,他兢兢业业传道授业多年,却碰上了魏师妹这样的徒弟,真是人生大劫。
她又想,说不定两人已经拜堂成亲了。
“我警告你,你再咬一盆,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悬梯高百尺,魏逢茗拎着惊弦的脑袋。
惊弦眼睛大睁,看着下方深涧翻腾的浪花,乖顺点点头。
魏逢茗将它丢回小院。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蹿上了叶连笙的手腕,高兴的要死,蛇身轻轻晃动,像在跳舞。
魏逢茗失笑。
她道:“我去的时候,见到了文缎师兄。”
“他没追杀你?”
魏逢茗:“他当然要杀我,只是我跑的够快。”
她说:“邢师姐在练功,我从其他弟子口中,听说诸葛慈和吉师兄下山练剑去了。”
叶连笙表情松动,有些欣慰,他终于肯拿剑了。
魏逢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久就要在一起了。”
叶连笙皱眉:“谁?”
魏逢茗了然一笑。
叶连笙:“不会吧。”
魏逢茗:“他们两人互相喜欢,你都没瞧出来?”
她又道:“难怪我喜欢你,你也瞧不出来。”
话锋骤然一转,叶连笙猝不及防,耳朵根红了。
魏逢茗要去摸他耳垂,他无处可躲,往床下钻。
空间狭窄,叶连笙趴在地上,身上和下巴上沾了点土。
魏逢茗在他旁边趴着,她也钻了进来。
叶连笙要出去,她拐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出去。
“这地方挺凉快。”她说,“不过灰有点多,我回头让他们来扫一扫。”
叶连笙把脸埋在臂弯,半晌没说话。
魏逢茗以为是自己惹了他伤心,就推了推他的胳膊:“师父,你别哭啊,惊弦,你别闹,给我出去!”
她把捣乱的惊弦从床下丢出去,它流星般落入花盆。
叶连笙抬起头,慢慢转过脸。
魏逢茗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俊脸,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张中年大汉的脸。
这人看着这样熟悉,她在观山庙外见过。
她试探着喊:“师……师父?”声音有点抖。
叶连笙暗自有点得意,终于让他想出了一个招数。
“脸不小心变成了这样,可怎么办?”他假装苦恼。
魏逢茗趴着挪了下酸软的手臂,咬牙道:“没事啊,你变成这样也没关系。”
叶连笙的嘴角顿时僵住。
他凑近,盯着她,魏逢茗和他辛苦对峙,忍得很辛苦。
她从喉咙里哼出来一句话:“其实这样还……蛮好看的。”
“当真?”
“当真!”魏逢茗快呼吸不过来了。
叶连笙见她口味这样重,只好想办法重新易容,脸变成了个老头子。
魏逢茗假装没有看到,睁眼说瞎话:“嗯,这样也不错,深得我心。”
叶连笙惊讶于徒弟的接受能力之高。
他想试探魏逢茗是不是在骗他,就用那几张脸活了几天。
魏逢茗眼神涣散:“好看,好看!”
叶连笙本想再换些别的脸试试,可惊弦脑子不好,认不出他,每当他一易容,它就追着他咬。魏逢茗又每次都喜欢上这些丑脸。
他终于败下阵,无能为力,把脸重新变了回去。
他的脸变回原样那天,魏逢茗特意在山外鸣了礼炮。
墨铃谷都快被炸碎了。